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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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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第404章 建望乡台

等到所有的事都交代完毕,红玲才上前。 她神情肃穆,对着陈舟深深一拜。 “大人,州府核心区域已完全控制。” “外围残余的黑斑,石头正带人扫荡,预计一日内可彻底肃清。” “至于城内存活的凡人百姓……”红玲语气有些沉重。 “数量极少,经统计,总计不足一千人。” “大多藏身于枯井,地窖,暗室之中,神智尚存,但惊魂未定。” “外围城镇情况稍好,虽有波及,但因距离皇城较远,并未被直接卷入那场神罚般的战斗,尚有十万活人幸存。” “但也人心惶惶,秩序混乱,亟待安抚与接管。” 陈舟微微颔首。 红玲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难色,继续说道:“活人好安置,只需开仓放粮,辅以安抚即可。” “但……此地最大的问题,在于鬼。” 她指向校场方向。 那里,阴风怒号,黑雾遮天。 “五百年来,州府严刑峻法,因活人祭祀,罪业收割而死的普通百姓、囚徒、乃至低阶官吏,数量何止千万。” “这些魂魄怨气滔天,因罪业缠身,执念未消,无法自行轮回。” “如今全被拘于校场,但数量庞大,有失控之虞。” 红玲有些忧虑:“若放任不管,厉鬼滋生,必将祸及周边。” “可若全部打杀……” 她没有说下去。 若全部打杀,那与昔日视人命如草芥的殷氏皇族,与那贪婪冷血的朱判,又有何异? 更何况,其中绝大多数魂魄,只是时代悲剧下的可怜牺牲品。 他们生前被剥削,死后被利用,若是最后连个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未免太苦了。 这是一个难题。 陈舟没有立刻回答。 黑袍在风中轻轻鼓荡,他看向校场方向,思考着。 确实不能放任不管,也不能一杀了之。 他现在的身份,不仅是枉死城的城主,更是这幽光州新秩序的建立者。 既然夺了神格,宰了判官,那这份烂摊子,自然也得收拾得漂漂亮亮。 陈舟抬步,缓缓走向皇宫废墟最高处。 那座殷无道曾经用来祭天摆宴,迎接金佛,如今却断了一半的摘星台。 黑袍曳地,无声无息。 见陈舟动身,周围原本还在斗嘴的无骸与沧溟也不吵了,打架的祸斗和小猪也停下嘴里的动作。 众人自发地让开道路,神色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陈舟登上断壁,举目望去。 曾经繁华的州府皇城,此刻满目疮痍。 宫殿坍塌,街巷破碎,战斗留下的焦痕遍布每一寸土地。 校场方向,隐约可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驱赶着成千上万的厉鬼往此处行来。 千万亡魂,怨气冲天,鬼哭之声不绝于耳。 陈舟静静地看了片刻。 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角。 “以吾之名,执掌阴阳律令。” 陈舟缓缓抬起右手,身前的虚空微微扭曲,断罪拂尘自动浮现,悬停于空中,散发着朦胧的清光。 拂尘的尾须无风自动,仿佛在书写着什么。 陈舟黑袍翻飞,身后的虚空中,功德金龙虚影缓缓浮现。 “吼——!” 低沉而悠远的龙吟响彻天地。 金光万道,温暖而浩荡。 陈舟身前,一张巨大的判台虚影凝聚而成。 “今有幽光州府。” “五百年来,因伪神朱判之谋,鬼朝殷氏之罪,判官之贪婪,律法之严酷,致万千生灵枉死,魂魄无依,怨气积聚,游荡于此。” “此非汝等之过,乃世道之罪,规则之谬。” 话音落下,校场方向那沸腾的怨气,似乎真的平息了一瞬。 许多浑噩的魂魄茫然抬头,望向高台。 “吾为人道之神,既执律令,当为汝等,寻一归处。” 拂尘化为毛笔,凌空挥毫。 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小字在天际显现。 金龙龙目之中光华流转,审视着下方万千魂魄。 所有厉鬼的生平、功过、因果、执念,在这一刻被一一书写,一一分类。 所有厉鬼在金龙的注视下,开始自动分开,化作了泾渭分明的四个阵营。 分类很快完成,陈舟睁开双眼,金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看向数量最为庞大、占据了足足七成的第一类鬼魂。 这些鬼魂,大多面容愁苦,衣衫褴褛。 他们有的是被饿死的百姓,有的是被冤杀的平民,有的是在劳役中累死的苦力。 他们身上的罪业极轻,甚至近乎于无。 他们的执念也最单纯。 对生的眷恋,对家人的不舍,对不公世道的最后一点怨恨。 “尔等生前受苦,死后无依,怨气缠身,实乃可怜可悯。” 陈舟的声音变得柔和了几分。 “今,吾以神道权柄,为尔等洗净怨气,化去执念,开轮回之路。” “此地为州府最高处摘星台,本为观星测象,礼敬天地之所。” “今,吾以此地为阴阳界碑,裁定万千魂灵归处,改名为望乡。” 话音落下,陈舟脚下的断壁残垣,突然碎石滚动,尘土飞扬。 诡域铺开,死气裹挟着石块快速聚拢。 原本只有数丈高的断壁,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不断拔高,延伸,最后重塑。 碎裂的砖石自动归位,坍塌的结构重新凝结,断裂的阶梯向上蔓延。 不过几个呼吸间,一座高达百丈,古朴肃穆的梯形高台,赫然出现在皇城废墟中央。 高台四面皆有阶梯,台顶平整开阔,边缘隐约有云雾缭绕。 “登此台,看一眼人间,便去往生吧。” 话音落下,陈舟身后的金色龙影仰天长啸,巨大的龙爪探出,对着皇城上空阴云密布的天穹轻轻一撕! “刺啦——!” 天,裂开了。 一道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漩涡在裂缝中显现。 第一个阵营的鬼魂们感受到了召唤,他们身上的怨气消融,露出了原本质朴的灵魂本相。 “谢谢……谢谢大人……” “我能回家了……” “终于解脱了,呜呜呜……” 无数被洗净怨气的魂魄,纷纷脱离地面,化作一道道纯净的流光,飞上了望乡台。 他们在台上驻足,最后望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们无数痛苦与挣扎的土地,望了一眼那些曾经熟悉,如今已陌生的废墟。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无声叹息,有人露出解脱的微笑。 然后他们转过身,如同逆飞的雨滴,投入天空的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一时间,皇城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场倒流的,宁静的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