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在五号车厢呆着，悠哉地喝着茶。 约莫十几分钟，车厢门就被推开了。 白薇带着雷震四人走了进来。 她那一身白色法袍依旧纤尘不染，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平静，但林枫敏锐地察觉到，她脸上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失望？ “林先生。” 白薇走到餐桌前，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那种“汇报工作但结果不太理想”的语气： “六到十号车厢已清理完毕。” 她顿了顿，翻开那个小本本，语气更加平淡了： “每个车厢新上来的乘客，大多都是E级诡异。” “六号车厢：五只，全部E级。” “七号车厢：五只，全部E级。” “八号车厢：五只，四只E级，一只D级初期。” …… 白薇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镜，看向林枫： “总计二十五只诡异，其中二十四只E级，一只D级初期。” 她顿了顿，补充道： “收缴诡币共计……三千七百枚。E级诡异普遍身家贫寒，平均每只不到一百五十诡币。那只D级初期也只有八百。” 【直播间人数：19，456，789人】 弹幕瞬间刷屏： “院长姐姐的表情……是在嫌弃吗？” “白薇：忙活半天就这点收获？” “E级诡异：我们穷是我们的错吗？” “但数量多啊！二十五只呢！” “大佬会怎么说？” 林枫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 “没事，E级也是业绩。” 他掰着手指头算： “一只E级游魂，在我们单位至少值……咳咳，我是说，至少也算是个"客户"嘛。” 林枫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茶杯： “况且，咱们这是"普惠性服务"，不能挑客户。E级怎么了？E级也需要关爱，也需要"升级座位"嘛。”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做慈善。 白薇闻言，眼中的失望淡了几分，轻轻点头： “林先生说得对。是属下考虑不周。” 话音刚落—— “砰！” 车厢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是樱桃带着猎鹰三人回来了。 红色法袍的舞女诡异一进来就嘟着嘴，一脸“我不高兴”的表情： “主人～后面上来的乘客质量太差了！” 她走到林枫身边，抓着林枫的胳膊晃了晃： “四号到一号车厢，总共二十只诡异，就只有四只是D级，其他全是E级！” 樱桃说着，还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那些E级弱得可怜，我都没好意思出手，都是让猎鹰他们动手收拾的。” 【直播间人数：19，890，123人】 弹幕： “樱桃小姐姐生气了！” “E级诡异：我们招谁惹谁了？” “猎鹰：原来我在大佬团队里只能打E级？” “但四只D级也不错啊！” “大佬团队这效率……就这么会功夫又清理了一遍全部车厢。” 猎鹰、夜莺和赵建忠三人跟在樱桃身后，表情都有些复杂。 尤其是赵建忠。 作为诡异调查局行动队长，他处理过不少诡异事件。 别人都是担心诡异数量多，等级高。 但像他们这样，因为诡异等级低而失望、嫌弃甚至生气的…… 他还是头一次见。 “林先生。” 赵建忠走上前，汇报自己这边的收获： “四号到一号车厢，共计二十只诡异，其中四只D级，十六只E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樱桃，才继续说： “收缴诡币共计六千三百枚，D级诡器两件，均为下品。” 这个收获，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放在平时，赵建忠带小队进C级副本，能一次性收获这么多，绝对要开庆功会。 可现在…… 他看了看林枫那张平静的脸，又看了看白薇和樱桃那副“就这？”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无地自容？ “嗯，不错。” 林枫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一站总共收获五十只诡异，六只D级，四十四只E级。” 他掰着手指头算： “六只D级，最少也值60点业绩，四十四只E级，每只算一点，就是四十四点。” 林枫眼睛亮了： “加起来也超过一百点业绩了。” 他看向白薇和樱桃，语气欣慰： “看，我就说嘛，蚊子再小也是肉。”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咱们做服务行业的，不能挑三拣四，要有一视同仁的职业素养。” 这话说得，连雷震四人都忍不住点头。 大哥说得对！ 虽然E级诡异弱了点，穷了点，但数量多啊！ 四十四只呢！ 【直播间人数：20，123，456人】 弹幕： “大佬这心态！我服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但这是蚊子吗？这是蚊子群吧！” “四十四只E级！这得抓多久？” “但大佬团队好像……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效率恐怖如斯！” “我现在相信大佬是公务员了，这KPI意识太强了！” 白薇听了林枫的话，眼中的失望彻底消散，重新恢复了那副专业冷静的模样。 “林先生教导的是。” 她微微躬身： “是属下眼光短浅了。” 樱桃也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 “主人，我错了～我不该嫌弃客户的！” 林枫摆摆手： “知道错了就行。来，都坐下休息，一会儿还有下一站呢。” 众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苏小婉很懂事地给大家重新泡茶。 猎鹰、夜莺和赵建忠坐在一起，三人低声交流着什么，时不时看向林枫，眼神里满是感慨。 雷震四人也围坐一桌，讨论着刚才的战斗心得。 白薇和樱桃一左一右坐在林枫身边。 樱桃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趣事”： “主人，您不知道，四号车厢有只E级诡异特别逗！它看到我们，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说要给我们"登记投诉"！” 她笑得前仰后合： “然后我直接把它的小本本没收了，说"投诉请到指定窗口，现在先为您办理升级服务"！” “那只诡异都懵了！哈哈哈……” 白薇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林枫也笑了。 这画面，想想就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