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你呢，你这几天顺利吗？你突然说自己要去做那么大一件事情，妈妈都吓傻了，我的女儿真是越来越了不起了，你说让我留在这儿的时候我还担心咱们母女两个在这吃都吃不饱，现在我知道了，是我这个当妈妈的太小看你了。” “我们萱萱，真是长大了。” 周雅看着女儿消瘦了一小圈的脸，又说：“都瘦了一大圈......” 这话说出来之后周雅有点晃神，不对啊，昨天她和闺女一起睡的时候，闺女那腰可是粗了的。 周雅还没来得及细想，魏雨萱就忽然严肃开口了： “妈，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听了这句话周雅的心跳都快停下来了，哪有时间再去细想别的事情？她紧张的看向魏雨萱：“什么？怎么了？是你真的生病了？上次我记得你和我说你肚子里长了个瘤子，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魏雨萱语气一顿，她都要忘记自己哄妈妈过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了，没想到她还记得。 她的心里有点愧疚，可想起孩子的事情，魏雨萱也知道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得尽快的告诉妈妈。 “不是，当然是假的了。” 怕周雅继续追问，魏雨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说：“其实是我今天在城里碰到我爸......碰到魏恒了。” 周雅的脸色很快就平淡下来，她“哦”了一声，又冷笑着说：“要不怎么说祸害遗千年呢，我还以为这一路上就能把他耗死，没想到他一个糟老头子还挺能撑。” 即便是在女儿面前，周雅表达起对魏恒的厌恶反感也是毫无掩饰的，其实她的内心还隐隐有种不安。 对于女儿对她那个当爹的态度，周雅过来之后其实一直都没来得及确认，再有就是常言道血溶于水。 萱萱再怎么说也是魏恒的女儿，万一她一看见她爸爸那落魄的样子又心疼上了呢？ 平心而论，周雅能理解女儿对父亲的感情。 这些年虽然她和魏恒的关系早就破裂了，她也早就知道魏恒没少在萱萱面前说她这个当妈的这不好那不好，可她却只是让女儿捂住耳朵，自己更是一句魏恒的不是都没有说过。 年轻的时候周雅的内心很清楚，她这辈子大概率还要跟着魏恒在城里过，娘家没有她的位置，她带着女儿也不可能再嫁。 既然要和魏恒过日子，那周雅就要尽可能的让女儿生活在相对无忧无虑的环境里面，所以对于魏雨萱，周雅一直是很保护的。 上次是实在不行了，周雅才坚定的要离婚，虽然离婚是女儿劝说的，可周雅的心里隐隐清楚，可能就是因为萱萱知道魏媛举报了魏恒才让她提前脱离，可未必就是对她爸爸没感情。 如果魏雨萱要想办法接济魏恒，周雅不会反对，但也不会支持什么，女儿长大了，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但是如果女儿想要劝说她和魏恒继续在一起，周雅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甚至还要离开边疆，大不了就是回沪市农村，她的工作可还在那里呢。 “妈，那个男的今天拿你去......黑市的事情来威胁我，要是我不答应帮他一把的话他就要和公安举报你的事情，魏媛也告诉了他你在这边。” 魏雨萱想了想，还是打算让妈妈的心里有个底，不然蒙在鼓里，到时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周雅一听就气得牙痒痒，“他真是这么说的？这个死畜生，我伺候了他快二十年他还不放过我，居然还想着要用我来威胁你？门都没有！” 魏雨萱看着母亲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愧疚自己还是说的太直接了，以后她应该更稳妥点说才对。 “没事的妈，沈安哥哥已经帮我们搞定了，他反正是个Ogai犯，我们村里做建设也用得到这些劳动力，所以把他调过来不是多难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沈安哥哥要把他调到我们眼皮子底下主要是为了好监视他，他在公安局或者别的劳改点都有会把这些事情举报出去的可能性，但是到了我们村里就不会了。” 魏雨萱说起“我们村”的时候很自然，也有点骄傲：“我们村里大抵来说都是团结的，他绝无举报的可能，不过就是都在一个村里，我怕你以后万一会碰到他......” 这才是魏雨萱真正担心的地方，至于旁的，她是无所谓了。 周雅松了口气，嫌弃地说：“我和那个畜生已经离婚了，以后我碰到他他要是敢来招惹我我就骂他，实在不行我就打他，我可告诉你，上次在沪市我和他打架可是赢了的！” 周雅说完，魏雨萱没忍住笑出了声，“还是我妈厉害，我妈做什么都能干，学什么都快的很。” “对了，萱萱。”周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的看了魏雨萱一眼，有点谨慎地问：“你这小学教师的名额，真的是自己考试得来的吧？” 魏雨萱一愣，脸红着嗔怒说：“妈，你太小瞧我了，也太小瞧沈安哥哥这个校长了，我当然是通过考试进来的呀，我可是正正规规得到的这个名额！” 周雅也跟着笑了，她拍拍魏雨萱的头，“我就说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是个笨蛋呢？” 想起这些年，周雅的心里觉得最对不起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因为她的选择，魏雨萱这么多年遭受了太多的不平等和偏心对待，她尤其记得在魏雨萱和魏媛都上小学开始启蒙的时候，周雅还找过魏恒一次，她想让魏恒帮着魏雨萱一起辅导功课。 被魏恒拒绝了，拒绝就算了，还羞辱了她和女儿一顿，说什么让周雅赶紧死了想让她的女儿考大学的这门心思，说她的萱萱不是这块料，永远都是学不成的。 那时候的周雅和魏恒大吵一架，可说到底，这件事情的确在她心里留了根，加上魏雨萱从小到大都是怯生生的额，不爱说话，做事也迟钝，周雅就更心疼自己的女儿了。 不过后来她倒也扬眉吐气了一回，那就是好不容易轮到魏媛和魏雨萱要考大学了，周雅也早就做好了魏媛考上魏雨萱考不上的心理落差之后，嘿，高考竟然取消了。 对于社会而言，着不见的是一个进步的举措，可对于周雅这个单纯的当妈妈的来说，这个消息简直是太好了，她到现在仿佛都还记得当初魏恒看见报纸之后唉声叹气的样子。 高兴得她连给自己和亲闺女做了三天红烧肉，那对父女俩吃西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