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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第237章 后院的风向

美洲国家组织第三十八届大会在争议中开幕。 议程表上最重要议题是: “审议南方共同体与部分美洲国家签署的双边及多边贸易协定,对西半球一体化进程的影响”。 翻译成通俗语言: 拉美国家跟九黎跑,美国该怎么办。 美国代表团团长是国务卿康多莉扎·赖斯。 她作了四十分钟主题发言,援引门罗主义传统,强调“西半球的共同价值观”,警告“外来势力可能破坏区域稳定”。 哥伦比亚代表发言。 他先感谢美国对哥伦比亚禁毒计划的长期支持,感谢美国对海地地震的人道主义援助,感谢美洲开发银行其中美国是最大股东。 然后他说: “我们的祖父辈曾向华盛顿寻求发展资金,那时没有其他选择。” “现在有了。” 会议休息期间,赖斯与哥伦比亚外长在走廊有过七分钟短暂交谈。 没有翻译,没有记录员。 据在场工作人员回忆,赖斯问了两个问题: “你们认为九黎在拉美的投资是可持续的吗?” 哥伦比亚外长回答:“比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结构调整计划更可持续。” 赖斯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认为这是正常的?” 哥伦比亚外长回答:“当我们的铁矿石不必先运到新奥尔良,再转运西贡的时候。” 交谈结束。 会议共识文件中,首次删除了“自由贸易区”扩大的表述,代之以“包容性经济增长”。 没有记者追问这个修改意味着什么。 但美洲国家组织的档案室,有人写了一行小字:门罗主义的终结。 没人知道是谁写的。 也没人擦掉。 …… 玻利维亚,科恰班巴。 艾丽莎·坎波斯把最后一份问卷调查表录入电脑。 问卷标题:《两洋铁路玻利维亚段,征地移民社会经济影响评估》。 她是科恰班巴大学社会学系研究生,论文题目是《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对安第斯传统社区生计模式的重构》。 数据来自三百一十户受访家庭,分布在铁路规划线两侧各十公里范围内。 结论摘要: 87%的受访家庭,支持铁路建设。 62%的受访家庭有成员,在铁路建设项目就业或提供后勤服务。 34%的受访家庭报告过去两年内添置了家用电器(主要为九黎产的电视机,手机)。 29%的受访家庭报告过去三年内翻新或扩建了住房。 被问及“您认为铁路建成后,对社区的主要影响是什么”时,最常见的回答排序为: 1.年轻人不必去圣保罗或布宜诺斯艾利斯打工了。 2.农产品可以卖更远,卖更贵。 3.会来更多外国人旅游。 艾丽莎写论文写到凌晨三点。 她关上电脑,走到阳台上。 科恰班巴的夜空没有光污染,银河横亘,从东北向西南。 她想起祖母。 祖母是克丘亚人,一生没有离开过科恰班巴谷地,只会说克丘亚语和破碎的西班牙语。 美国公司来这里开采锡矿,推平了祖母家传了三代的玉米地。 祖母没有抗议。 她只是在地界上插了一根木棍,挂了一面小小的,褪色的彩虹旗,艾马拉人的民族象征。 那面旗挂到祖母去世。 艾丽莎把它摘下来,叠好,放在抽屉最深处。 她取出那面旗,挂在宿舍墙上。 不是因为怀念祖母。 是因为她要写一篇论文,论证那条穿越安第斯山的铁路,将如何改变这片土地。 她不知道祖母会不会理解这些。 但她知道,祖母挂旗的时候,希望的不是回到过去。 是走向一个不被推土机碾过的未来。 那个未来还没有到。 但铁路正从远方延伸过来。 每铺一公里铁轨,那个未来就近一公里。 艾丽莎关上窗。 银河依然横亘。 但在这条银河与安第斯山脉之间,有另一条银色的线正在生长。 铁轨铺到哪里,哪里就长出新的村庄,新的集市,新的学校,新的选择和新的疑问。 这不是征服。 这是更深刻的替代。 12月,南方共同体理事会特别会议通过决议: 乌拉圭,秘鲁,厄瓜多尔,哥伦比亚,玻利维亚为南方共同体正式成员国。 接纳墨西哥,哥斯达黎加为南方共同体联系成员国。 “反美”“独立”“门罗主义终结”这些词一个都没出现。 通篇是技术语言:关税减让时间表,原产地规则,卫生与植物检疫措施,知识产权保护,争端解决机制。 但所有代表都知道自己在投什么票。 投票结束,乌拉圭代表对阿根廷代表说:“我祖父是咖啡农,29年大萧条,咖啡价格跌到不够付运费,他把咖啡豆倒进河里。” 秘鲁代表说:“我父亲是冷藏厂工人,他因为反美被列入黑名单,十五年找不到正式工作。” 两人沉默。 乌拉圭代表说:“我儿子在马托格罗索种大豆。” 秘鲁代表说:“我女儿是铁路工程师,她在安第斯山修隧道。” 他举起酒杯。 “敬未来。” 乌拉圭代表碰杯。 “敬未来。” …… 布宜诺斯艾利斯 卡洛斯·罗德里格斯站在五月广场边缘,等待妻子下班。 九年前,他在这里看着烧轮胎的黑色烟柱,手里攥着仅够买牛奶和意面的湿钞票。 如今他是阿根廷—九黎合资铁路车辆公司的工程师。 公司承接了贝尔格兰诺货运铁路全面现代化改造项目。 他负责车钩缓冲系统的本土化生产。 阿根廷有悠久的铁路工业传统,只是中断了三十年。 老工人退休了,但图纸还在,厂房还在,冶金专业的毕业生还在。 九黎来的技术人员带来成套设备。 第一批国产化车钩通过静拉负荷测试。 卡洛斯站在试验台边,看着显示屏上的力值曲线平稳爬升,没有断裂,没有裂纹。 妻子下班走过来,看他盯着试验台发呆。 “想什么呢?” 卡洛斯没有回答。 他指着显示屏上那条平坦的力值曲线。 “这个,”他说,“比牛奶保值。” 妻子没听懂。 但没关系。 她只需要知道,丈夫不再攥着湿钞票站在杂货店门口。 阿根廷的大豆正通过九黎改造的铁路,运往罗萨里奥港,二十天后抵达金兰湾。 布宜诺斯艾利斯,五月广场边缘,一个四十九岁的工程师关上试验台电源,牵着妻子的手,走向地铁站。 地铁是九黎产的,车厢地板印着九黎制造的钢印。 他每天坐这班地铁上下班。 他从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