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第268章 还有王法,还有法律吗?
与此同时,鹤城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正疾驰而过。
车窗半开着,风灌进来,吹得车里几个人头发凌乱。车载音响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秦昊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光头在阳光下锃亮。他嘴里叼着烟,眼睛眯着,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
手机被他扔在后座,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嗡嗡地震动着,但他根本听不见——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见。
杨子龙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看秦昊那副浑然忘我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后面还跟着两辆车,里面坐着七八个年轻人,都是他们那个圈子里常玩的兄弟。嘻嘻哈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混在风声和音乐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昊,”杨子龙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爸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
秦昊瞥了他一眼,嘴角一勾,“我知道。”
“那你……”
“接了电话,我还能出来吗?”秦昊打断他,把烟头弹出窗外,“我爸那个人,太小心。都什么时候了,还让我躲着。不就是个韩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杨子龙张了张嘴,想说你爸是为了你好,但看着秦昊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子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步行街的入口。远远地,已经能看到“皇朝KTV”那巨大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
秦昊眯起眼睛,盯着那个招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兄弟,”他拍了拍杨子龙的肩膀,“今天咱们先收拾关文英。那个婊子不是挺能打吗?我倒要看看,她有多能打。”
杨子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那天关文英握着砍刀、说“数三下就开始杀人”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双通红的眼睛,那把稳稳握在手里的刀,还有那股让人窒息的气势——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真的敢拼命的人。
可是秦昊……
杨子龙偷偷看了秦昊一眼,他的脸上只有兴奋和复仇的快意,没有半点畏惧。
三辆车呼啸着驶过街道,朝着皇朝KTV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这几辆车里载着什么,也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杨子龙知道,今天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很快,一行车队就来到了皇朝KTV的门口。
黑色的奔驰大G打头,后面跟着两辆颜色张扬的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在步行街上空回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粗暴而刺耳,带着一种刻意的嚣张。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七八个年轻人从车里跳下来,手里提着棒球棒、砍刀、铁棍,在阳光下明晃晃地反着光。
他们嘻嘻哈哈地互相招呼着。
秦昊最后一个下车,他狠狠关上车门,把手里的棒球棒往肩上一扛,仰头看着“皇朝KTV”那块巨大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就在这一行人到达的同时,韩浩刚好也在KTV里。
他今天过来,是想和关文英再聊聊开业前的准备工作。
张红、刘雅婷、陈薇也跟着来了——自从台球厅关业,她们就天天往这边跑,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想待在热闹的地方。
几个人正在大堂里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的汽车轰鸣声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那声音太嚣张了,嚣张得根本不加掩饰。
韩浩眉头微微一皱,转身朝门口走去。
关文英和张红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刘雅婷和陈薇也放下手里的东西,紧随其后。
推开玻璃门,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当韩浩看清站在台阶下的那个光头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秦昊。
那个应该被关在监狱里的秦昊,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扛着棒球棒,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恨不得一拳砸上去的笑容。
“我草,他们又来了!”
张红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警觉。
她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却被韩浩抬手拦住了。
刘雅婷和陈薇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跑——不是逃跑,是去叫人,是去拿家伙。
关文英站在韩浩身后,目光死死盯着秦昊身边那些提着砍刀铁棍的人。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脸色难看的杨子龙身上时,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
她记得他。
那天在台球厅,就是这个人,带着一群杂碎砸了她的场子,打了她的姐妹。
也是这个人,说了那些恶心的话——“抓活的,拖回去好好玩”。
此刻杨子龙站在秦昊身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躲闪,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他手里也提着一根铁棍,但那握棍的姿势僵硬得可笑,一看就知道不是自愿来的。
秦昊顺着关文英的目光看了一眼杨子龙,嗤笑一声,然后重新看向韩浩。
“哟呵,没想到韩老板也在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惊喜,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的玩具,“那这正好,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群人发出一阵起哄的怪叫。
有人把砍刀在手里颠了颠,有人用铁棍敲着旁边的路灯杆,发出“咣咣”的刺耳声响。
秦昊一挥手,回身从车里又拿出几根棒球棒,扔给后面的人。其他人也纷纷亮出了家伙——砍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铁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有几根用报纸包着的,看不清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将身后的一众女人挡在了身后。
那一步迈得很稳,没有半点迟疑。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而严厉地命令,“都不准轻举妄动。尤其是你,文英。”
关文英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但韩浩的话像一道无形的锁链,硬生生把她钉在了原地。
韩浩重新看向秦昊,又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四米。
“秦昊。”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秦昊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轻蔑。
他用手里的棒球棒敲了敲自己的光头,发出“砰砰”的闷响,“草,在鹤城这地界,你还想关我?真是太天真了。”
韩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秦昊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撇了撇嘴,“怎么?不服气?你他妈去打听打听,鹤城谁家没点关系?你以为法院判了,我就真得在里面蹲五年?做梦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棒球棒指着韩浩的鼻子,声音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韩浩,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先收拾那个姓关的婊子,然后再慢慢跟你算账。你别急,有你哭的时候。”
韩浩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明白什么呢?
明白鹤城的水确实太深了。
深到一个人被判了五年多的刑,几天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深到法院的判决书,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时撕掉的废纸。
深到他之前所有的付出——那些日夜奔波,那些斗智斗勇,那些拼了命搜集来的证据——在秦昊此刻嚣张的笑容面前,都像一个笑话。
他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林晓月已经走了。
庆幸她带着母亲离开了这个城市,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如果让她看到这一幕,如果让她知道她用父亲的命换来的公道,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抹去了——
她一定会崩溃的。
她一定会绝望的。
韩浩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扛着棒球棒、满脸得意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提着砍刀铁棍、面目可憎的帮凶。
他身后,是四个需要他保护的女人。
他面前,是一群践踏法律、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徒。
这里还有法律吗?
还有王法吗?
韩浩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