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第134章 不一样的诚意
说完刚才的话,刘研自己可能也觉得这话太夸张,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肩膀轻轻耸动,方才那股骄纵挑剔的模样被一种少女的顽皮冲淡了些。
韩浩彻底懵了。
姐姐,张罗着要喝酒,气场十足,却自称“一杯倒”,今天偏要挑战一瓶。
妹妹,看起来娇生惯养、任性挑剔,却笑嘻嘻地说自己能“一直喝”。
这两姐妹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是配合默契的烟雾弹,还是性格迥异的真实写照?
韩浩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在这对不按常理出牌的姐妹面前,似乎有些失灵了。
酒精尚未入口,一种虚实难辨的眩晕感已经悄然袭来。
酒已备齐,三人各自将面前的分酒器和小酒杯斟满。
透明的液体在杯中轻晃,折射着顶灯的光晕,香气愈发浓烈。
刘研这时倒显出了几分体贴,先给姐姐夹了几筷子清淡的菜放在骨碟里,小声说,“姐,咱们先吃点东西垫垫,空肚子喝这么烈的酒可不行。”
刘心对她笑了笑,没说什么,但拿起了筷子。
接下来的一幕,让韩浩再次有些意外。
这对姐妹似乎完全忘记了“谈判”或“拼酒”的紧张氛围,也仿佛无视了他这个“对手”的存在,开始专注而……甚至可以说是“豪迈”地吃起了桌上的菜肴。
她们动作不粗鲁,但速度不慢,显然是真的饿了,也真的在认真对待“垫肚子”这件事。
刘研更是吃得眉眼弯弯,时不时称赞一句“这个好吃”、“那个入味”,全然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愉悦中。
韩浩愣了几秒,随即也哑然失笑。
也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自己那一瓶酒也是实打实的挑战,可不能亏待了肠胃。
于是,他也拿起筷子,加入了“埋头苦吃”的行列。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碗筷轻碰和细微的咀嚼声,方才的剑拔弩张被一种奇异的、专注于补充能量的平静所取代。
就这样,大约吃了十几分钟,桌上的菜肴被消灭了不少。
刘心率先放下了筷子,拿起洁白的餐巾纸,仔细而缓慢地擦拭嘴角和手指,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良好的教养。
韩浩也差不多吃饱了,跟着放下了筷子。
只有刘研还在意犹未尽地夹着一块排骨,小口啃着,看得出她是真喜欢这里的菜品。
刘心将用过的餐巾纸整齐地折好,放在手边。
她没有去看杯中酒,而是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直视着韩浩。房间里的空气,随着她这个动作,似乎再次缓缓凝固。
“有些话,”刘心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正式宣告的意味,“我要说在前头。”
韩浩收敛了脸上的随意,坐直身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刘研也停下咀嚼,歪着头看向姐姐,腮帮子还微微鼓着。
刘心继续说道,语速平缓,措辞却十分直接,“韩浩,刚才我妹妹说的那些话,虽然直接,甚至有些失礼,但有一点她说的是事实。我们刘家,包括我母亲那边的许家,在本地、在省里,确实有一些影响力和资源。这不是炫耀,只是陈述一个客观情况。”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韩浩,“正因为有这样的背景,我们做事才更需要谨慎,更需要一个……像你这样干净、有胆识也有运气的合作伙伴。眼下站官市新城区这个项目,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商业机会,更是一个重要的起点和证明自己的舞台。我们家,尤其是我,真的很需要你这样一个伙伴来协助我,打开局面。”
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刚才的强势和迂回,多了几分罕见的坦诚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韩浩能感觉到,这番话并非全是场面话,里面有真实的诉求和期待。
“与我们合作,对你而言,绝不是坏事。”刘心的声音更加恳切,“我可以很肯定地说,这会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是天大的好事。它能带给你的,远不止资金和项目利润,还有许多无形却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所以,我希望,在今天,在这顿饭之后,你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结果。如果我们能达成合作,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并肩前行的伙伴。如果你仍然觉得不合适,或者有别的考量,”她指了指桌上那三瓶已经开封的茅台,还有三人面前斟满的酒杯,“那么,这顿酒喝完,恩怨两清。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我们不会再就此事纠缠你,合作之事,就此作罢。我说到做到。”
这番话,说得清晰、坦率,也摆明了底线。
不再是含蓄的暗示或无形的施压,而是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抉择节点和“了断”方式。
韩浩能听出其中的真诚,也感受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缓缓点了点头,沉声回应,“刘小姐。你的意思,我听清楚了。”
该说的似乎都已说完。
刘心不再多言,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稳稳地端起了面前那只斟满了透明液体的酒杯。杯壁冰凉,酒液微漾。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她的目光扫过韩浩,又看了一眼妹妹,“咱们,喝酒吧。”
听到号令,刘研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骨头,麻利地用餐巾纸擦了擦手和嘴,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
韩浩深吸一口气,同样端起了沉重的酒杯。
晶莹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略显复杂的眼神。
刘心却没有立刻饮下,她端着酒杯,再次看向韩浩,补充了最后,也可能是最重要的一段话,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解剖自身的冷静:
“我刚才说,我平时酒量只有一杯,而且极少喝酒,这不是假话。今天,为了表达我们寻求合作的诚意,也为了给我自己一个交代,我喝这一瓶。”她的目光坦然,没有闪躲,“如果我喝多了,失态了,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还请韩老板你……多包涵,理解。”
韩浩看着她。
此刻的刘心,脸上没有强撑的镇定,也没有伪装的豪迈,只有一种清晰认知到自身极限却依然选择踏入的决绝。
他忽然有点相信,她说的“一杯倒”可能是真的。
他笑了笑,试图缓和一下这悲壮的气氛,“刘小姐言重了。合作是谈出来的,不是喝出来的。你真的不用勉强,能喝多少喝多少,意思到了就行。身体要紧。”
刘心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执拗,“不,要喝。我们之前的态度,或许让你感到被逼迫,被强势对待。这次,至少在这瓶酒上,我想拿出点不一样的诚意。”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韩浩劝阻的机会。
只见她微微仰头,闭上眼睛,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然后——将手中那杯至少二两半的、清澈凛冽的高度白酒,一饮而尽。
“咳……唔……”酒液入喉的瞬间,她的眉头紧紧锁起,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吞咽的动作明显艰涩,喉间发出细微的、被辛辣刺激到的闷哼。
她放下空杯时,手指甚至有些微颤,另一只手立刻捂住了嘴,强压着那股翻涌而上的灼烧感和呛咳的冲动。
显然,她非常不适应这种烈酒的冲击,那份痛苦绝非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