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日常番外第二十二 工作
一个在压力与极端中的人,是不敢生病的,他只会将所有的痛苦尽数压下埋葬,因为那个时候的他有更重要的,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而在一切放松后,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在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在有了勇气敢放松下来。
严胜有些茫然,是这一世吗,因为这一世重生发生的事情。
不,好像不对,好像在跟更久更久之前,就有一颗种子埋在缘一的心里。
“心理学中有一个概念,叫“安全基地”。”
严胜安静的听着电流另一端医生传来的声音。
“对于孩子来说,这个秘密基地通常是母亲,母亲在时敢勇敢的探索世界,母亲不在,便陷入恐慌。”
“您就是他亲手选定的“母亲”。”
心理医生举了个比喻,然后他笑了一下,似乎为这个比喻如此不恰当和幽默感到抱歉,但他没有收回这句话,因为这很形象,也是某种事实。
严胜沉默的听着
“继国先生,您对心理的学习超出我的想象。”
医生温声说道:“按照您的想法,大胆的去试吧,这世上他最信任的就是你,有你在他身边,我想,他便有无尽的勇气。”
严胜在心底平静的为这句话反驳,缘一从来便有无尽的勇气,而不是因为他在身边,他这样想着,便也平淡的说出口,为缘一证明。
心理医生听见他的话却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响起依旧温柔的声音。
“继国先生,您.....是这么觉得的吗?”
“事实如此。”
隔着手机屏幕谁也不知道对方的语气,但心理医生听见他的话也没有任何异样,好脾气的笑了笑,只是再一次询问他要不要亲自带着缘一去见见他。
严胜再次拒绝了。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将缘一交给他人。
听见他的回答,心理医生没有意外,温声同他告别,严胜挂了电话。
他在阳台又静静待了一会儿,主卧在二楼,此刻从这看出去,正对着院落内的柿子树。
这棵历经几百年的柿子树在结果前枝繁叶茂,绿叶葱葱,无数淡黄色的小花在其间生长,上头挂着他们每年大晦日去寺庙看日出时,带回来的红绸,还有他们写下的许愿牌。
其实基本是缘一写的,每一次他都写的很认真,内容无外乎都与严胜有关,许愿牌一般不可外带,每一次都是悲鸣屿行冥帮他们偷渡出来。
夜风吹过庭院,将严胜身上缘一亲手做出来的丝绸睡衣吹的浮起。许愿牌在空中轻撞,和檐下宫铃声混做一团。
他掀开被窝进去时,整个被窝都被缘一的温度捂热了。
严胜一躺下,一副灼热的身躯便靠了过来,紧紧贴着他,他转过头,继国缘一闭着眼,呼吸平稳。
也不知缘一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亦或是梦游,大手自然而然的搭上了严胜的腰侧。
因为手抚上的缘故,衣摆被掀开些许,那双灼热的手就这样贴着他的腹部。
太阳神子灼热的温度就这样透过肌肤表层摩挲揉着他微凉的肌肤,将整个小腹都烘的暖融融的,将冰凉的身躯渐渐焐热。
严胜感受着颈窝熟悉的温度,看着天花板上的蝴蝶珠链吊灯。
水晶蝴蝶在珠链中轻晃,顶上固定的圆形灯壁如同镜面,模糊的照出他们此刻依偎的身形和严胜略显苍白的神情。
“缘一。”严胜倏然开口。
身旁人蹭了蹭他的颈窝,黏黏糊糊的附上他的耳畔。
“我在,兄长大人。”
“没有睡觉吗?”
“睡了的。”
严胜眨了眨眼:“我把你吵醒了吗?”
继国缘一忽然睁开眼,瞪大了眼睛看兄长,翻身压在严胜身上。
“没有,兄长,是缘一自己醒来了。”
严胜平静的看着身上的人,缘一长大了,再度变回百年前俊美无俦的模样,灼热庞大的一只压在他身上,将他的视野遮的完完全全,只能看见黑暗中一双幽幽发亮的朱红眼眸。
原来,缘一的十六岁是这样的。
严胜恍惚的想,仿佛只是一眨眼,他就那样看着缘一一点点长大,从大腿到腰侧,又到胸口,到只比他矮半个头,再到如今跟他差不多高大。
严胜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十六岁是什么样了,但见到如今的缘一,他又有些恍然。
“你想上哪所大学?”严胜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缘一一愣,旋即身躯渐渐放松,先前的压制力散去,他又乖巧的躺回严胜身边,只手还揽着他的腰。
“京都大学。”缘一连思考也没有便回答。
严胜毫不意外,甚至可悲的升起了点果然如此的念头。
“想好学什么专业了吗?”
严胜轻声问出声,好像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刚上高一,连高考都没参加过的人来说是十分适当的,完全没有考虑过缘一此刻的学业状态根本不适合聊这个话题,他自然而然的畅享缘一以后的生活。
缘一本人也没有疑虑,蹭了蹭严胜的脸,又闲不住的抓着他的手温柔的摸他的掌心软肉。
“什么都好,兄长大人,您想让缘一学什么?”
严胜淡淡道:“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缘一毫不犹豫的回答:“缘一想做住家保姆。”
空气静了一瞬。
严胜惊愕的转过头:“你说什么?”
见到严胜不可思议的脸,缘一的声音弱了些,有些迟疑。
“是缘一说错了吗。”
他想了想:“按照我与兄长大人的关系,这个职业应该叫家庭主夫才对。”
他点了点头,为想出了一个专业名词而感到骄傲,丝毫没有六年国赛冠军得主的自觉。
就那样希冀的想成为一个将继国宅邸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主母,将兄长伺候的里里外外都舒爽的丈夫。
严胜震惊的看着身旁人,连继国缘一的手不老实的又钻进他的衣襟都忘了阻止。
若是以往,严胜或许会斥责厌恶他浪费天赋,可如今严胜没时间思考曾经让他厌恶乃至想呕吐恶心的事情,他沉重的想,缘一已经病到这种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