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第137章 温泉与笛子
在转了好几次路程和隐队员护送后,一行人终于到了锻刀村入口,先行去拜访了村长。
期间,严胜总感觉村长和村民的目光,总是在暗戳戳看向身侧的缘一。
村长表明即日起便可为缘一锻造刀刃,询问缘一对刀刃有何要求。
缘一沉思片刻:“可以在刀上刻上许多双眼睛吗?请按照兄长大人的眼睛来刻。”
村长:?
严胜:“......不得胡言乱语,缘一。”
缘一失落:“那便随意吧。”
引路的村民说村里有几口上好的温泉,贴心的询问众人要不要去沐浴。
几个小的当即举起手说要去。
缘一不动声色的贴近兄长些许,严胜没多说什么,领着几小只就往前走。
路上奔波久了,泡泡温泉休憩会儿也不错。
走到山下时,就听见一道声音从道路上疾驰而来。
众人一瞧,就见甘露寺蜜璃哭唧唧的跑过来,呜哇呜哇的哭自己被人凶了。
五个人无措的围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两个不会哄人,两个在发呆,只剩下炭治郎独自承担了一切。
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严胜看着三言两语就哄好人的炭治郎,不由心生感叹。
几人上山时,瞧见了把恋柱惹哭的真凶。
不死川玄弥原本凶恶的神色,在瞧见小饭桌四人组和教导老师严胜后,立刻收敛,乖巧的问好。
温泉坐落在山腰一处隐蔽的洼地,由天然岩石围成几处大小不一的池子。
最里面的泉眼区域最为僻静,水汽蒸腾如乳白色的纱幔,将四周的竹影与月色晕染得朦胧。
四个人憎狗嫌年纪的少年凑一块就是叽叽喳喳。
严胜嫌他们吵,干脆去了里头稍远些的浴池。
四个少年的嬉闹声从外侧的池子隐约传来,伴随着水花泼溅的脆响和吵闹的声音,更衬得此处静谧。水温恰到好处地熨帖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筋骨。
严胜背靠着光滑的岩石池壁,微微仰头,闭着眼,冷白的皮肤透出极淡的粉色。
灼热的吐息从耳畔传来,拂过他湿透的耳廓与颈侧。
“兄长大人。”
缘一低沉的声音响在他耳畔,灼热的字句顺着耳廓滚进。
“要......轻一些吗?”
严胜半阖着眼,下颌抵在小臂上,垂落的发丝贴在颊边。
“……再重一些。”
缘一严肃点头,搓着后背的力道再度加重些许。
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湿漉漉的细微声响,混合着远处少年们模糊的喧哗,以及近处泉水咕嘟冒泡声。
搓澡工神之子十分努力,哼哧哼哧的一寸寸搓过兄长的后背。
在搓到兄长的腰窝时,缘一的手一顿。
严胜的斑纹在温泉的温度下愈发艳红,一路顺着腰侧蜿蜒。
此刻在搓澡巾边,腰窝处的斑纹收束,像一轮被禁锢在肌肤上的灼热小太阳,又像一个只对继国缘一一人敞开的印记。
缘一呆呆的瞧着,指尖蜷缩了一下,旋即缓缓地,将整个掌心贴合上那轮尾端斑纹,轻轻描摹。
严胜浑身猛地一颤,原本放松趴伏的姿态瞬间绷紧。
他倏然睁开眼睛,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极致,猛地转身,带起一片激烈的水花,哗啦作响。
严胜厉声呵斥:“缘一!”
还不等缘一反应,严胜的动作好似带过了什么。
咕噜一声轻响,一个物件岩石边缘滑落,直直坠入水中,溅起一小簇水花。
严胜甚至没看清是什么,只见缘一瞳孔一缩,没有丝毫犹豫,屏息沉身,瞬间没入了泉水之下。
“缘一?”
严胜蹙眉,目光迅速扫过岸边的岩石。
那里叠放着他和缘一换下的衣物,四枚花札被安置在其中,而原本在它们身侧稳妥收在衣物的……
那支陈旧却光润的笛子,不见了。
温泉的水下并不浑浊,赫眸在水下扫视四周,几乎没费什么功夫,他就找到了笛子。
缘一立刻向前探身,伸手将它牢牢握在掌心。
缘一松了口气,握紧笛子,正准备上浮。
然而,就在他抬头向上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透过层层荡漾,将一切景物扭曲成梦幻光影的水波,透过他自己飘散开的长发,正在他面前的是一截脚踝。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那脚踝向上
水下光影扭曲,温泉并不深,但水底铺着卵石,水草摇曳。
严胜等了片刻,水面只冒出几串细小的气泡,却不见人上来。
怎么这么久。
严胜蹙起眉,也潜了下去。
只瞬间他便看到了缘一。
男人正半跪在水底,长发如海藻般散开浮动,宽厚背脊与结实腰身在水流中贲张。
严胜竟是一瞬间便撞上了缘一的视线。
水波荡漾,光线幽微,那双赫眸在此时显得有些深,眼尾似乎因为憋气久了,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
几缕发丝黏在他的额角和脸颊,水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
他就那样望着严胜,手里还紧握着笛子,一时竟忘了动作,也忘了上浮。
严胜游了过去,黑色的长发在他身后迤逦散开,伸出手径直揽住了缘一的腰背,带着他向上浮去。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严胜一手仍环着缘一,另一手扶着池壁,看着面前人呼吸空气。
水珠顺着两人的发梢、眉眼、鼻尖不断滴落,在蒸腾的雾气中划过晶亮的轨迹。
“你做什么?”严胜松开手,眉心紧蹙。
“找到了还不上来,在底下那么久做什么?”
缘一似乎还有些怔忡,他眨了眨眼,水珠从长长的睫毛上滚落。
“兄长大人......”
严胜没好气:“做什么。”
下一刻,带着灼热温度的身躯便贴了上来。
缘一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毛茸茸的大脑袋埋在了他颈窝里。
缘一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脸颊霎时传来一阵刺痒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严胜脸色骤然一沉,猛地发力将人推开,愠怒的看着眼前人。
“你做什么?!”
严胜压低了嗓音,咬牙斥责:“外面还有孩子在!”
缘一被他一推便松开,抬起眼看他,水珠顺着他英挺的眉眼滑落,眼中居然浮现一丝委屈。
“缘一不想做什么。”
大熊委委屈屈:“缘一只想抱一下兄长。”
“那也不行!”严胜厉声斥责。
这是在什么地方,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缘一却不管,湿漉漉的又凑近:“缘一知错。”
严胜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脸颊仿佛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他偏过头,语气愈发冷硬。
“去刮一下。”
缘一怔了怔:“刮什么?兄长?”
严胜偏过头。
蒸腾的水雾中,缘一的面容近在咫尺。水滴从他清晰的下颌线汇聚,滑过喉结,没入线条紧实的胸膛。
而在那线条利落的下颌和上唇周围,原本光洁的皮肤上,竟生出了一层淡青色的、极短的胡茬。
那是时间与生命力在这具完美躯体上留下的,带着粗粝真实属于成熟男性的侵略性。
“胡子,长出来了。”严胜冷冷道。
缘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新生的胡茬擦过皮肤,带来一种鲜明的刺痒感。
“晨起刚刮过。”缘一顿了顿:“长的很快。”
严胜没说什么。
从前为人时,他也需每日打理,化鬼后倒是连这种烦恼都没了。
严胜没再说话,指尖鬼血悄然涌动,从血肉中拔出了一柄小小的刀片。
“趁现在有热水,去刮干净。”
缘一看着那片悬浮在兄长指尖,奇异而美丽的血色薄刃,又抬眼看向严胜。
雾气氤氲中,兄长眼眸冷冷望着他,水光潋滟,比平日少了几分冰冷。
缘一缓缓伸出手。
严胜一怔,看着那双暴起青筋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旋即借着这力道,俯身,压近。
赫眸穿透雾气,凝视着严胜。
缘一下颌扬起,颈部修长,将自己泛着胡茬的下颌尽数交付严胜面前。
“此处没有镜子。”
他望着严胜,赫眸在雾气中亮得惊人,声音低而沙哑。
“请兄长,帮帮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