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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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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第128章 迷障

鬼舞辻无惨的嘲笑声还在耳畔,严胜叹了口气。 笼子的咕噜声越来越近,无惨踩着笼子噔到他脚边,揪着他的裤腿,趾高气昂的命令。 “把我弄上去,我要看着你。” 严胜认命的把笼子拎起来放到桌上,同里面的碎肉块对视。 无惨睡了许久,积攒了些许力量,此刻肉球鼓动,幻化到最后时,原本成球的肉球此刻幻化出一个脑袋和四肢,勉勉强强算是具备了些许人形。 无惨望着面前人,拖长了语调,愤愤冷笑。 “严胜,我真该夸你出息了是吗?对着继国缘一摇尾乞怜,最后,还摇到自己胞弟榻上去了?” 严胜一顿,握着梳子的手紧了紧,泛起青白。 无惨见他陡然僵硬的神色,愈发嗤笑,戏谑带着怒意的声音继续传来。 “被继国缘一哄两句,你就沉溺现在了?继国严胜,你就这点出息。” 严胜沉沉望着眼前人,一言不发。 半晌,他将梳子放到桌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严胜俯视着无惨,冷声道:“然后呢?无惨大人,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跟我又没关系,我能说什么?” 无惨讥笑的看着他:“我除了看着你犯蠢,还能做什么呢?” 天知道无惨醒来后有多惊恐! 继国缘一把他给那两个小子玩的时候,他就醒了,只不为了避免再度遭遇赫笼,他硬生生忍下这份屈辱,老实装死。 结果呢,居然让他看见,严胜居然乖顺的喝了继国缘一的血! 天知道他当时多震惊多惊恐多恶心!!! 那个怪物跪坐在严胜身后,手臂死死箍住严胜的腰。 可严胜居然没有挣开,就那么任由怪物箍着,整个后背几乎陷入继国缘一的胸膛里。 他看着严胜捧着那个怪物的血喝的津津有味,眼尾还泛着不正常的红,那张冷若清月的面庞,此刻在喝了胞弟的血后,浮着一层冶丽的春色。 鬼舞辻无惨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何等诡异惊悚的的画面。 更令人感到头皮发麻和刺骨寒意的,是继国缘一的状态。 那个怪物的脸深深埋在严胜的颈窝与发丝间,看不清神色。 但他的姿态,像是一头死死圈禁所有物的凶兽,每一寸都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无惨恐惧的血肉都在震颤。 不是对绝对武力的恐惧,而是对面前人恍若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而产生的极端恐惧。 无惨将自己的气息压到了最低。 他不清楚继国缘一知不知道他已醒来,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打扰面前景象。 继国严胜这个蠢货! 无惨无声尖啸着。 又被抓住了? 无惨的思绪转的飞快。 严胜那个人,绝不可能会被驯服。 难道是被迫的? 他记得刚认识继国严胜的时候,那时候严胜就是这样,被他那个怪物胞弟看管着,不被允许吃饭。 从前不允许严胜吃饭,现在逼着严胜喝他的血? 继国缘一这个怪物,用了什么手段?力量压制还是精神操控? 果然是以保护兄长之名,把严胜看管起来,切断他与外界食物的联系。 用这种扭曲的方式喂养他,束缚他,逼迫严胜只能逐渐依赖,最后只能喝他的血,无法逃离。 这个怪物,分明是要将月亮握在手中细细把玩。 继国严胜这个蠢货! 都要被人连骨带血吃下去了,还没反应出来不对吗! 无惨越想越心惊肉跳,寒毛直竖,惊恐万分的看着怪物离去后,才敢出来。 他看着面前人,忍不住开口嘲讽。 “说话啊!怎么,喝血喝懵了?” 严胜蹙起眉:“你想做什么,无惨大人。” “我想做什么?” 无惨气笑了:“继国严胜,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他上下打量着严胜,目光落到他的耳畔,旋即扯起嘴角冷笑。 “怎么,夫妻耳饰都戴上了?继国严胜,你真是堕落了。” 严胜一僵,旋即猛的睁大眼,下意识摸了摸日月花札,惊愕万分的看着无惨。 “无惨大人!请你注意言辞,这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呵呵。 无惨不屑。 不是他想的那样,产屋敷当场暴毙! 严胜干巴巴的出声:“无惨大人,此乃缘一所赠,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无惨拖长了语调,满脸不争气的看着他。 “严胜,你少装模作样你倒是说说,刚刚是谁对着镜子梳头发,一幅魂飞天外的蠢样子。” 严胜一顿,搭在膝盖上的手缓缓紧握成拳。 无惨真的是要被眼前人气死了。 他气的抓住栅栏,咬牙切齿的使劲摇晃。 “真是精彩,继国严胜,你看看自己这副样子,被自己亲生胞弟抱过后,连思考都不会了?” “怎么?你不是说你是重生的吗?怎么最后就这么一幅任人摆布,魂不守舍的蠢样?” 严胜依旧垂着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无惨的每一个字都扎在他最不愿面对,最混沌不清的感知上。 暴露在空气中的羞耻与自我怀疑,让他抬起眼眸,直直注视眼前人。 “看我?看我干嘛!” 无惨他几乎要跳起来,初具人形的手愤怒的拍打栏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严胜!” 他越想越气,踩着笼子又朝严胜靠近些许。 “怎么,一边脑子里想,这是不对的,一边又可悲的屈服了?你可真够虚伪的,继国严胜。” 无惨冷冷道:“你既享受了他突破伦常带给你的快感和关注,又妄图在事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还想回到从前那副窗户纸被捅破的时候吗?” 房间在无惨尖锐的话语中陷入死寂,只剩下无惨得意的俯视面前人。 继国严胜垂着眼眸,长发披散,像是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无惨见他沉默不语,知晓自己的话语已然击透面前人的心防。 无惨敏锐的察觉到,此刻或许是最好的机会。 他握住了栅栏,软下了声音,痛心疾首的劝慰。 “严胜,我也不想这般说你,不过是为了让你认清现实。” “严胜,我给你选择的权利,你不该被耽于情情爱爱之中,你忘了你想要什么了吗?” 无惨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严胜,你跟别人都不一样,你那么强大,那么美丽,你有无数次选择的机会!” “严胜......”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在耳畔渐渐化作模糊的虚音。 那些话语仍悬在空气中,尖刻又咄咄逼人。 严胜怔怔的看着面前人,倏然间眼睫颤了一下。 认清......现实。 是啊。 严胜却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清明,许久以来迷茫遍布的迷障在此刻,被刺穿。 那层由茫然、羞耻与自我欺骗编织成的厚重迷障,被无惨这番话语,生生撕开了一道裂隙。 “无惨大人。” 无惨停下喋喋不休的劝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