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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攻略男主,你把他发展成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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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攻略男主,你把他发展成同志:第146章 效忠

凌晨的冻雨已经变成了夹杂着冰晶的雪霰子,打在卷帘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劈啪”声。 大卫缩在当铺突出的屋檐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揣在怀里,身体控制不住地打着冷战。 他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带有抓绒内胆的二手极地防寒服。这是昨天下午,他用那位“林先生”给的咨询费,在旧货市场淘来的。 如果今天他身上穿的还是之前那件破洞的薄大衣,在这种骤降至零度以下的倒春寒里,他现在大概率已经和街头那些冻僵的流浪汉一样,失去知觉了。 大卫的嘴唇冻得发紫,但他不敢离开这个有遮挡的屋檐。 他那部屏幕碎裂的老式手机,被他紧紧地贴在胸口最温暖的地方,生怕电池因为低温而突然罢工。 等待,是一种能把人逼疯的酷刑。 距离他打出那个求救电话,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分钟。 在这个过程中,大卫的内心一直在被两种极端的情绪疯狂撕扯。 作为在西方社会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前中产阶级,他太懂这里的潜规则了。 在资本的世界里,雇佣关系就是单纯的金钱交易。 “不要用你的私人麻烦去惹怒你的金主”,这是所有底层人想要活下去必须遵守的铁律。 林先生给了他钱,买的是他打探夜蝠帮情报的时间和风险。 而他,却在半夜三更,为了一个跟任务毫无关系的人,去骚扰那位深不可测的大人物。 这是一种极其越界的冒犯。 大卫甚至在脑海中无数次模拟过最坏的结果:林先生不仅不会管托马斯的死活,反而会因为觉得他这个线人“不知分寸”、“麻烦太多”,而直接切断他好不容易抓住的这根救命稻草。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城市,让一个流浪汉消失,甚至都不需要花钱。 但是,他真的做不到袖手旁观。 半年前,当他刚失去诊所、失去房子,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流落街头,差点在公园的长椅上冻死的时候,是托马斯把他捡回了那个廉租的半地下室。 托马斯给了他一条旧毛毯,一碗热汤,让他在车库的地板上睡了整整一个月,熬过了最难的那个冬天。 那是一个父亲,在自己女儿重病、随时可能被高利贷逼死的情况下,硬生生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一点善意。 那是大卫在跌入深渊后,感受到的唯一一点人间的温度。 他可以做个为了生存出卖情报的线人,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好人,在这个冰雨夜里被黑帮逼着家破人亡。 “嗡——” 贴在胸口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震动。 大卫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把手机掏了出来,按下接听键,手指因为冻僵而有些笨拙。 “林……林先生?” “在哪?”电话那头,夏天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 大卫快速地报出了自己所在的街道和当铺的名字。 “嘟。”电话直接被挂断。 大卫握着手机,茫然地看着雨幕。 没有斥责,没有允诺,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能继续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等待。 不到十分钟。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束撕破了街角的黑暗。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全尺寸SUV,碾着地上的积水和冰渣,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当铺门前。 第一辆车的副驾驶车窗降下了一半。 阿彪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冷酷,他没有下车,只是冲着屋檐下的大卫偏了偏头。 “上车。” 大卫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 他看着车里那些穿着黑色战术背心、面无表情的精壮汉子,一种未知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心脏。 但他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拉开后座的车门,缩手缩脚地钻了进去。 车厢里开着充足的暖气,但大卫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两辆车在雨夜中平稳地疾驰,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认出了这是去往唐人街的方向。 车子最终拐进了一条深巷,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红砖建筑的后院。 “下车,跟我走。”阿彪推开车门,语气生硬。 大卫跟在阿彪身后,穿过一楼有些昏暗的走廊,踩着略显陈旧的木楼梯来到了二楼。 阿彪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侧过身,示意大卫自己进去。 房间里很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热茶香气。 大卫站在门口,局促地搓着手,目光下意识地在房间里搜寻着那位“林先生”的身影。 但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坐在房间角落沙发上的那个人。 托马斯。 大卫愣住了。 托马斯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干燥的灰蓝色运动服,头发也被毛巾擦得半干。 他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瓷茶杯,正呆呆地盯着茶杯里褐色的茶水出神。 “托马斯?” 大卫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快步走了过去,眼神急切地在托马斯身边寻找着什么。 “你没事吧?那些催债的混蛋没有伤到你吧?”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那个瘦小的身影。 “艾玛呢?艾玛在哪?她发着烧,你们把她安置在哪个房间了?” 听到“艾玛”这个名字,托马斯原本像木雕一样静止的身体,极为缓慢地颤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大卫。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眼眶深陷,布满了大片大片可怖的红血丝。眼底深处,那种曾经为了保护女儿而时刻紧绷的、卑微的焦虑感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情绪后,只剩下冰川般的死寂。 “她走了。” 托马斯的声音很轻,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大卫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走……走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词在第九街区意味着什么。 “上帝啊……”大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对不起,兄弟……对不起,我打晚了……我应该早点找人的……” “这不怪你,大卫。” 托马斯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用力地搓了一把僵硬的脸颊。 他看着大卫,眼神中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理智。 “林先生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被赶走了。但是艾玛太累了,她的肺撑不住了。这是命。” 托马斯的目光越过大卫,看向了站在窗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背影。 “我欠林先生一条命。” 托马斯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 “在第九街区,像我们这种破产的人,死了之后会被装进黑色的塑料袋。如果交不起停尸房的冷藏费,就会被送到县立医院的后院,当成医疗废弃物或者是被生物回收,连个骨灰都留不下。” 大卫没有反驳。因为他见过太多流浪汉的下场。在这个城市,死亡不仅没有尊严,甚至还会被明码标价。 “但林先生没有让市政厅的收尸车过来。” 托马斯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让人叫了克劳斯殡仪馆的专车。” “他们带走了艾玛。他们会给她做最精细的遗体清理,会给她换上白色的裙子。” 托马斯死死地盯着地面,眼泪无声地砸在木地板上,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林先生在常青藤陵园买下了一块独立的墓地。明天,艾玛会躺在一口白色的橡木棺材里,干干净净地、安安稳稳地睡在泥土里。她不用去那些发臭的无名坑,也不用被人当成垃圾烧掉。” 托马斯抬起头,看着大卫,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幽暗的火焰。 “大卫,你懂那意味着什么。” 托马斯没有再说下去。 对于一个被社会彻底剥夺了一切、连女儿的尸体都差点保不住的父亲来说,这份昂贵的“体面”,买断了他剩下的所有灵魂。 从今往后,世上再也没有那个唯唯诺诺的工程师托马斯。 只有一个只要林先生一句话,就能毫无底线地去摧毁任何系统的复仇幽灵。 大卫呆呆地听着,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站在窗边、一直静静听着他们对话的夏天。 夏天转过身,脸上没有那种施恩者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没有丝毫悲天悯人的同情。 她只是极其平静地看着大卫。 大卫有些惶恐地低下头:“林先生,我逾矩了。我不该拿私事……” “关于让你去盯着夜蝠帮、做眼线的任务,取消了。” 夏天没有理会他的请罪,直接打断了他。 大卫的心脏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取消了? 这是觉得他“多事”,所以要切断他唯一的价值,把他重新踢回那个发霉的帐篷城里去吗? 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了他,他张开嘴想要乞求。 但夏天并没有给他乞求的机会。 她走到大卫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大卫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躲闪的眼睛。 “大卫。” 夏天的语气很平淡,却精准地抛出了那个足以让大卫灵魂震颤的筹码。 “你想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诊所吗?” 大卫愣住了。 他张着嘴,脑子仿佛突然死机了。 “诊……诊所?” 他结结巴巴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在发飘。 对于一个被吊销了执照、因为付不起账单而被整个主流社会抛弃的前牙医来说,“诊所”这两个字,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那是他曾经作为精英的体面,那是他活得像个“人”的全部尊严! 他曾经无数次在桥洞的寒风中做梦,梦到自己重新穿上那件洁白的白大褂,拿起手术刀,但在醒来后,只有无尽的烂泥和毒虫。 “在第九街区,找个隐蔽的地方。” 夏天没有任何长篇大论的解释,她直接开出了条件。 “开一家黑诊所。不需要去管那些该死的医疗许可和州政府的资质审查,安义堂会保证那里没有任何帮派和警察敢去查牌。” “设备和药品,我会让人通过特殊渠道给你配齐。” 夏天看着他。 “你是那里的主治医师。大卫医生。” 大卫医生。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劈开无边黑暗的闪电,瞬间击穿了大卫长久以来的屈辱和自卑。 他感觉自己那被冰雨冻透的骨髓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滚烫的热流。 他不需要再去捡垃圾了,不需要再去给黑帮当随时可能被灭口的眼线了。 他可以重新洗干净双手。 大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身体的剧烈颤抖。 他挺直了那早就被生活压弯的脊梁,将右手郑重地放在左胸前,对着夏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乐意为您效劳,林老板。” …… 半小时后。 大卫被带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安义堂兄弟找来的干衣服,带着夏天的承诺和一笔启动资金,从后门悄然离开,去物色黑诊所的选址。 而托马斯则被安排在安全屋的一间客房里,暂时休息。 二楼的房间里,只剩下了夏天和陈叔两个人。 陈叔走到茶水台前,给夏天倒了一杯浓茶,递了过去。 这位在翡翠城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并没有立刻退下。他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毫不掩饰的担忧。 “林先生,您今晚又是高价买墓地,又是许诺开黑诊所,甚至还把那个惹了催收公司的工程师带回了咱们的地盘。” 陈叔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老派江湖人的谨慎,但也带着一丝下属对上级越权的隐晦提醒。 “这动静,可不像是一个单纯来查账的特派员该干的活儿。咱们安义堂在翡翠城,向来是守着唐人街这一亩三分地,讲究个明哲保身,闷声发财。您招揽这些外族人,还把手伸到第九街区去……咱们这唐人街的池子,怕是装不下这么大的浪啊。” 他顿了顿,目光紧盯着夏天,“这事儿……顾少爷知道吗?” 夏天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并没有因为陈叔的质问而生气。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停雨后的夜空。远处的第九街区,依旧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散发着腐臭味的巨兽。 “陈叔,您在翡翠城待了快三十年了吧?” 夏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二十八年零七个月。”陈叔回答。 “那您应该比我清楚,时代变了。” 夏天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 “天穹议会的这帮人,胃口越来越大。咱们顾家如果还像以前一样,只图个明哲保身,龟缩在唐人街收那点保护费,早晚会被那些巨头和本地黑帮温水煮青蛙,连皮带骨头一起吞掉。” 她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窗台上,语气变得极其郑重,仿佛在传达一道密令。 “我今晚做的这些,您以为是我一拍脑门决定的吗?” 夏天看着陈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顾总的下一步棋。” 听到“顾总”两个字,陈叔的身体下意识地站直了一些,眼中的疑虑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顾总早就看出西方的局势不对劲了。火种工厂,只是他插在翡翠城的第一把刀。” 夏天扯起顾夜寒的大旗,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战略忽悠。 “顾总的意思很明确,安义堂以前那种小家子气的做派,该改改了。” “他要的,不是火种工厂那一栋楼的安全。” “顾总要的,是吃下整个第九街区。从地下的电网,到地上的产业。他要把这里……变成顾氏集团在西半球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桥头堡。” 陈叔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这是这位“林先生”的意思,他会觉得这是在玩火自焚。但如果是顾家现任家主的意思…… 那这就不是玩火,这是要变天啊。 “我明白了,林先生。” 陈叔深吸一口气,眼底原本的谨慎被一种老江湖的狠辣所取代。 “既然是少爷的意思,安义堂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