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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庶子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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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庶子风流:第226章 这莲花观……有点意思

“官田?” “是。”钟全躬着身子,不敢抬头,“整整八百亩,全是能种庄稼的熟地,就这么……赏给了道观。” 沈玿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像一只正在打盹的狐狸。 可钟全知道,主子在想事情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他跟在沈玿身边多年,见惯了主子在南境商场上如何翻云覆雨,又如何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海盗、番商周旋。 主子越是安静,那脑子里的算盘打得越是惊天动地。 “太子……”沈玿终于开口,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他坐直了身子,拿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据我所知,太子最是不耐烦这些装神弄鬼的方士。他年少时,便亲手将一个术士打断了腿,扔出了宫门。” “如今,倒是转了性了?” 钟全不敢接话。 这涉及到东宫储君,不是他一个管家能妄议的。 沈玿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 “皇帝沉迷修道,求的是长生。太子监国,代批奏本,求的是权柄。” “一个要成仙,一个要掌权。这父子俩,倒也算各取所需。” “这莲花观……有点意思。” “既能哄得皇帝开心,又能让太子满意。这背后的人,绝不简单。” 钟全心头一凛,主子这是把莲花观和东宫联系到了一处。 这其中的水,可就深了。 “爷,那咱们……” “咱们?”沈玿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咱们是商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 “钟全,派人去一趟莲花观。” “去跟他们谈一桩生意。” 钟全愣了一下,“生意?” 沈玿转过身,眼里闪烁着全是银子的光芒。 “那琉璃糖,还有烧制琉璃瓶的法子。若是能卖到西洋去,那可就不是一百两一瓶的价钱了。” 他太清楚那些西洋贵族的德性了。 他们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富与品位,可以为了一件东方的丝绸、一尊精美的瓷器一掷千金。 而这般通透无瑕的琉璃制品,还有那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的糖珠子,一旦出现在西洋的宫廷宴会上,足以让所有公爵夫人们为之疯狂。 到时候,就不是他求着人买,而是那些番商挥舞着银票,求着他卖。 一想到那场面,沈玿就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可是,爷……”钟全迟疑道,“那毕竟是方外之地。他们又是打着清修的名号,又是赠医施药收买人心,未必肯跟咱们谈这些铜臭之事。” “方外之地?”沈玿嗤笑一声,走回软榻边坐下,“钟全,你见过哪个真正一心修行的道士,会把道观修得跟御花园似的?” “你见过哪个真正与世无争的高人,会又是限量,又是高价,把信众的虚荣心拿捏得死死的?” “他们若真想清修,大可躲进深山老林,一辈子不问世事。可你瞧瞧莲花观这阵仗,又是笼络百姓,又是巴结圣上,连东宫都给他站台。这叫清修?” “这叫生意!” “而且是一门通了天的大生意。” 沈玿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没有人会嫌银子多。他们自己不想要,他们背后的人也想要。” “我派人去查过那清尘道长的底细。” “进京之前,他不过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野道士,穷得叮当响。你信他有本事在短短数月之内,就弄出这么大的场面?” “他背后,必然有人。一个既懂营造之术,又通炼物之法,还深谙人心之道的高人。” “清尘只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幌子。” “你只管派人去谈。”沈玿将茶盏重重放下,语气不容置喙。 “告诉他们,我沈玿,能让他们手里的奇珍,变成流淌到四海之外的金山银山。” “清尘若是不想,那也无妨。” “可他们背后那个人,未必不想。” “你直接去见清尘。”沈玿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把我的条件摆明。海外的销路,我一人独占。他们只管出货,其余的一概不用操心。赚来的银子,三七分。他们三,我七。” “爷,三七分?他们未必……” 沈玿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玩味。 “他们为什么不肯?” “钟全,你要记住。这世上的生意,从来不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而是强弱之分的博弈。” “我手握着通往西洋的海路,握着那些番商的命脉。这琉璃糖再精巧,他们若想卖出大夏,卖出个天价,就绕不开我沈玿。” “我开三七,是告诉他们,我有资格来定规矩。” 沈玿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 “这背后的人,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被一时的得失蒙蔽了双眼。他会看清,跟我合作,他拿三成,是拿的金山银山。若是与我为敌……他那莲花观,连一粒糖都别想运出京城。” “这叫独门生意。” “你只管去。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到。” *** 过了两日,钟全带回一份契书。 “爷,莲花观的人给的。” 沈玿从狐裘中伸出手,接了过来。 入手便是一沉,他随意地翻开第一页。 “合作契”。 沈玿挑了挑眉,这倒是新鲜。 翻开第一页,开篇明义,立契双方,甲为莲花观,乙为沈玿。 凭中二字,竟是空着。 沈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是在告诉他,这桩生意,你我之外,再无第三人知晓。 他继续往下看。 契书条款繁多,却又条理分明,逻辑严谨。 从琉璃糖的品相规格,到琉璃瓶的烧制标准,都用极其精准的语言做了界定。 多一分则为次,少一分则为废。 权责更是分得清清楚楚。 莲花观只管出货,保证每月供给之数,且承诺此物在大夏境内,绝不售予第二家。 沈玿则独揽其海外销路,自负盈亏。 后面还附有违约之责。 若莲花观供给的货品不达标,沈玿有权拒收,且莲花观需按货值的双倍赔付。 若沈玿未能按时结款,则每拖延一日,加收一分利,逾期一月,则契约作废,永不续约。 最让沈玿感到心惊的,是最后一条。 “保密之责”。 契书中明言,双方均不得向外人泄露此合作的任何细节,更不得打探对方货品制作之法。 若有违背,违约一方需向对方赔付白银十万两。 十万两。 好大的口气。 林林总总,这已经不是一份简单的契书了。 这简直就是一张罗织得密不透风的网。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堵死了一切可能发生的龌龊和纠纷。 责权分明,滴水不漏。 沈玿混迹商海多年,从南境到京城,见过的契约文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这背后的人…… 沈玿几乎可以断定,这绝不是什么一心修道的方士能写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