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华:第一卷 第194章 商姈君不得不回京
……
终于,他们聊完了。
商姈君着急来到谢宴安身旁,先是谨慎地看了看那谢大爷的脸色,然后又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谢宴安:
“都说什么了?你没露馅吧?”
谢宴安的唇瓣翕动几番,碍于大哥和其他人在这,他也不好跟商姈君解释自己的真实身份,
算了,先不说。
等他回了盛京再说吧。
要不然,她憋着火回去,无处可撒怎么办?
“大哥全都猜出来了,刁氏的死,以及慕容氏谋杀我的事。”谢宴安小声回答她。
商姈君神情错愕,“什么?”
她一直都害怕的一件事,就是摸不准谢大爷到底知不知情,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可是这谢家的大家主,说一不二的掌权人,如果他也有意想争玉石矿,那谢宴安根本就没有活路嘛!
商姈君暗中观察谢宴安和谢大爷的神态,旋即渐渐反应过来,同时,她也暗暗松了口气。
如此一看,谢大爷应该是好人。
要不然,他早该让这些暗卫把她和谢宴安都宰了,
这么好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
商姈君的眼神轻微闪烁一下,再看向谢大爷的时候,目中少了两分的戒备和忌惮。
细细想来也是,如果是谢大爷有意要算计幼弟的玉石矿,何至于会用如此迂回的法子?
只需要一杯茶水,就能夺了任何人的命,且,查无可查。
就是因为慕容氏动不了凌风院的饮食,她才如此大费周章。
而且,如果谢大爷也参与其中的话,他定然会斩草除根,也不会容许谢宴安瘫痪这一年多的时间了。
刚才,谢大爷来捉奸,虽然是有些尴尬,可是由此也可以看出,平时寡言少语的谢大爷,对谢宴安的事情却很细心,关心幼弟的一切。
商姈君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疑心的自己,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谢大爷是一个看重兄弟感情的人,
他待谢宴安真心,这就足够了!
“辛苦大哥大老远来一趟,去归云坞吃一杯茶水吧?”商姈君温柔笑道。
她识趣不再提起刚才的尴尬事。
“不了。”
谢大爷给谢宴安使了个眼色。
谢宴安这才跟商姈君说,家里还是需要她回去的事情,商姈君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是爽快答应了。
赵霜月有孕不能操劳,看来掌家这担子得是魏老太君的了,
可魏老太君年迈,少不得要让她多帮帮忙的。
谁让,她是魏老太君最中意的儿媳妇呢!
还有,看来谢家给谢知媛相看婚事的事情已经很着急了,他们是要赶紧定下,赶紧走流程,早日把人嫁出去,
京中的好男儿就那么多,真要是耽搁三年,年纪一上去,还能挑到什么称心如意的儿郎?
早定下早安心。
“好,我回城,那你在这照顾好自己。”商姈君说。
谢宴安在归云坞,商姈君是放一百个心的,魏老太君还派了护卫,来保护谢宴安的安危。
既然要走,那就不好耽搁到天黑,商姈君这就要走了。
连半天的时间都没待到。
不过,她没忘了一件事,在没人的时候,她偷偷问了谢宴安,
“对了,你为什么会魏家独有的易容术?”
她刻意咬了"独有"这两个字。
以前,她还以为易容术不是什么机密,霍川神通广大的,会易容术也正常,但是刚刚谢大爷可说了,那是魏家独有的易容术!
谢宴安像是早知道她会如此发问,含糊其辞地说:
“你夫君什么不会?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
“哦……”
商姈君还想追问,可是时间紧迫,谢大爷在那等着,
那就回京之后,再说吧。
“我走喽。”
马车上,商姈君掀开帘子给谢宴安摆手。
“走吧,路上小心。”
谢宴安的嘴边噙着浅淡笑意,待到商姈君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看不见后,谢宴安才自言自语般地叹了句,
“怪不得都说小别胜新婚……”
她这一走,他怎么觉得这心口处空落落的,真不舍啊。
这归云坞再山明水秀,风景再好,好像也都黯然失色、没什么意思了。
……
“哎……”
马车上,商姈君也是怅然若失,来的时候觉得风好景好、鸟语花香的,回去的路上,对外面的风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霜月又有孩子了……”
商姈君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那她呢?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辈子,她还有机会做母亲吗?
随缘吧!
一路惆怅。
……
回到谢家,商姈君直奔荣福阁而去,可半路上却碰到了谢知媛。
“小婶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谢知媛的脸色很憔悴,眼睛也是红红的,跟兔子一样,看样子,她这是又哭了一场。
“没什么,就是去看看铺子上的事儿,媛姐儿,你要保重身体才是,听说,你总不吃饭,这可不行。”商姈君说。
被商姈君这么一关心,谢知媛的鼻头一酸,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小婶……我好害怕,我害怕我没有娘了……你说母亲还能痊愈吗?”
她扑进商姈君的怀里,可怜巴巴寻求安慰。
商姈君的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会好的,大嫂在努力养病,媛姐儿你也要保重身体,好好吃饭,知道吗?”
她只能干巴巴的这么安慰谢知媛。
商姈君暗暗感慨,人啊,真的要好好约束自己的言行,不惹事,不作妖,
尤其是为人父母,做事更要三思而后行。
不然,自己的孩子没了母亲,该有多可怜?
慕容氏精明算计,阴毒狠辣,而她的孩子却让她养得天真至纯,说无辜,可谁又不无辜呢?
都是爹生娘养的,谢宴安难道就不无辜?
行恶事,自有恶报罢了!
好在,慕容氏的这三个孩子都已经长大,珩哥儿成家立业,现在又有了孩子,谢知菀这外嫁女也家庭圆满,只剩业媛姐儿这一个,但也即将出嫁。
伤心过,哭过,日子还是要过的。
谢知媛抽噎着,又难过又委屈,
“小婶,为什么……外祖母走了,母亲也病重垂危,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
可她哭着哭着,看到商姈君的头发上有一朵小雏菊,
谢知媛一愣,将小雏菊揪下来,然后,从商姈君的怀里出来,
“小婶,你去郊游了?”
商姈君怔忡一瞬,神色如常地解释说:
“不是,在铺子后院的花圃里不小心弄到的。”
谢知媛却直勾勾地盯着商姈君,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我母亲重病起不来身,你却有心思去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