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华:第一卷 第126章 《子涵诗集》隆重出场!
庄先生颤巍巍抬起了手,程星简走过去扶起,
“老师,您慢着些。”
庄先生起身,神色严肃,
“小友,你刚才所说的子涵先生是谁?你又凭什么说老夫弟子的诗句是抄袭他的?请细细说来。”
谢昭青猛地看向庄先生,那目中盈满了慌张和心虚!
“老师,他冤枉我……”
只见那青衫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高高举起,扬声道:
“这边是《子涵诗集》!近日西城书铺刚兴起的诗集,刚才大伙议论纷纷,是不是也觉得孟姑娘的诗句听着很耳熟?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读过这本《子涵诗集》,此书的第一页便是……《荷心》!”
青衫男子翻出第一页,展示给众人看,同时嘴里还念着:
“一池清露洗尘妆,
半卷芙蕖半倚塘。
心似冰壶无俗韵,
身如白玉自含香……”
“当时我还和好友曾久讨论过,称赞这首诗的意境超绝,甚至还想见见这位神秘的子涵先生,却没想到,近日斗诗大会,孟姑娘也念出了这首诗。”
青衫男子看向谢昭青,目光如炬,质问道:
“孟姑娘是觉得《子涵诗集》太过小众,大伙没听过读过,所以就可以任你糊弄?还是说,你以前是诗作都是子涵先生的,而你,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抄袭者!”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谢昭青的脸色惨白着,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样,她所有的关注度都停留在青衫男子手中的诗集上,上面四个大字:
子涵诗集!
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子涵?
这是另一个穿越者的名字?他叫子涵?!
原来,他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动作,没有揭穿她的诗句真假,都是在搞这本子涵诗集!
“不是!你这是污蔑,是诽谤!”
谢昭青突然情绪激动的大喊,她冲过去夺过那本诗集,越是翻看,心中越是绝望!
“将近酒……梦江南……水调歌头……青玉案……”
全是,全都是!
全都是古人诗作!李白的,苏轼的,陆游的……
而且巧合的是,这些诗句大部分都是她并没背出来的,整整一厚沓子。
而且里面有一些和她之前所背的诗句已经重合,《除夜雪》她背过了,《浪淘沙》也是她背过的!
但是,其中她已经背过的诗句,通通都是她作为孟璇之后,在一些诗会场合背出来的,并没有她作为"谢昭青"时候的诗作!
这是怕影响到谢家声誉,只毁掉"孟璇",将"谢昭青"排除在外!
好啊,是商姈君!
一定是她!
谢昭青猛然抬眼,那锐利的目光猛然朝着商姈君射去,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谢昭青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将商姈君碎尸万段也不解气,
而商姈君那看戏的神情只是微微僵了下,心中疑惑顿起,谢昭青被当众揭穿是抄袭,又不是她商姈君揭穿的,
谢昭青为什么第一时间会用如此怨毒的眼神瞪她?
她知道这背后是她搞的鬼吗?
她知道什么了?
商姈君的眉峰微微蹙起,这异世来的贱人,居然如此敏锐,她甚至隐隐有一种预感,但是说不上来……
程星简突然一把夺过谢昭青手里的《子涵诗集》,拿回去和庄先生一同翻看。
“老师,师兄,你们听我解释,这是诽谤,是奸人故意陷害我……”
谢昭青急着要去解释,却被冷下脸的程星简推开,
“闭嘴!”
谢昭青踉跄两下差点摔倒,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程星简,他怎么能这么用力推她?
以前,萧靖就是再生气,也不会对她动手的!
然而程星简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认真翻看着《子涵诗集》。
庄先生的手指捻起一页翻过,那双老眸骤然一凝,越看越是觉得惊奇,眼眸也愈发亮了,
“好……好句子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如此磅礴大气的诗作,我竟闻所未闻……”
庄先生的面上先是难以置信,又是如获至宝的沉醉,反复喃喃品位着这一句。
他颤着手,神情略有些激动,
“子涵先生在哪?老夫要见见他……”
他此刻甚至没心思去管孟璇这女弟子的事儿了,他现在心中只有对这位子涵先生的崇敬之情!
程星简看到这本《子涵诗集》上的首首绝句妙语,心中除了惊讶,还有被蒙骗的愤怒,
他回首望向那脸色惨白的谢昭青,目光冰寒彻骨般,甚至带着两分嫌恶,
“你之前所作的那些诗句,全都不是你自己写的?你欺骗老师,欺骗我们,拿着别人的诗作招摇过市,欺世盗名!”
说到愤怒处,程星简将一本厚厚的诗集猛地扔在谢昭青的脸上,
“贱人……你何其下作!”
面上剧痛传来,谢昭青懵然看去,四周人的眼神是失望的、愤怒的、厌恶的、还有冷漠的,看戏的……
都在看她的笑话,她成了笑话?
“抄袭的诗作,你也好意思拿来斗诗大会上与我比拼?真是半点面皮子都不要了!”
沈清辞亦是冷声骂道。
谢昭青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无法反驳程星简,甚至无法反怼沈清辞,因为她什么都不是,她没有任何出身,她唯一能依仗的就只有庄先生女弟子的名号了……
谢昭青往人群后看去,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萧靖!
那一瞬,无数的窘迫和难堪涌上心头,激得谢昭青鼻头一酸,眼眶也跟着发热,她竟好委屈……
人群之后,萧靖的眼神死死锁在谢昭青的脸上,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目中情绪却是极其复杂的,
这是他曾经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他一度以为她是惊才绝艳、世间罕有的奇女子,却没想到她被当众揭穿是抄袭,还当众受辱。
萧靖握紧拳头,素来温和的眼眸此刻红了一圈,心中失望之余,更是挣扎,撕扯出一缕缕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明明也该跟程星简一样,该怒,该怨,该转身就走,可是他的双脚却像是被定住一样,怎么也挪动不了步子。
他甚至在等着她的解释,在想这一切是不是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