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春华:第一卷 第118章 如狼似虎
商姈君偷偷瞥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说:
“小屁孩。”
谢宴安噎了下,轻声说:
“阿媞,我是十七,不是七岁啊。”
“若是成亲早,十七岁的男儿都已经是当爹的年纪了,阿媞,我本就是这样的。”他耐心道。
商姈君无法接受,心道那也不是这般的如狼似虎,凶猛如野兽一样。
殊不知,十七岁的少年,骤然开了荤,与狼狗也无异。
商姈君平时口嗨,昨晚当霍川同意帮她圆房的时候,她那叫一个高兴,恨不得在旁观摩,可是现在轮到她自己,她真真是无法面对霍川了,
她怂得不行。
还不如喝点酒后什么都不记得呢!
可是她的脑海里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商姈君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快烧了起来,她很想没出息地赶紧逃跑,
“我、我肚子疼……”
她果真没出息的逃跑了,而且还是跑回了栖霞阁,如鸵鸟般躲了起来。
“哎……你去哪?”
谢宴安一怔,旋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是害羞了吧?”
谢宴安的一双桃花眼半眯着,里面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
……
商姈君真的需要一个人静静,她有点无法接受那样的霍川,不,与其说是无法接受,应该说是震惊,和对二人进展过快的慌措。
她怕谢宴安来栖霞阁找她,所以更没出息的跑去了园子里,坐在一处僻静的凉亭中,喂锦鲤去了。
因为她知道,霍川还不想在外人面前露面,肯定会躲在凌风院里面,不敢出来。
这样她就安全啦。
难得脑子里没有一个男人的叽叽喳喳声。
此处凉亭依山傍水,当然依的是假山,水也是一片养锦鲤的小池塘,可匠人手艺好,景色怡人,最适合一个人在这放放空了。
许是景好,商姈君的一颗躁动的心逐渐被安抚下来,
她现在才有心思去想,霍川是怎么跑到谢宴安的身体里去的?
昨晚也不是十五啊!
“奇了怪了。”
商姈君往湖里洒了一大把鱼食,湖里的锦鲤争先恐后地来吃。
这大清早,晨光刚升,温度正正好,等到晌午的时候,就要燥热起来了。
她好像看到一条鲤鱼,
于是,商姈君站了起来,往水里看去,
“这锦鲤池子,怎么还有鲤鱼呢?”
【原来你跑来喂鱼了。】
霍川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商姈君一大跳,她惊呼一声,差点摔进水里,幸好眼疾手快抓住了栏杆,
【你哪冒出来的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虚惊一场后,商姈君气恼质问他。
霍川也很无奈,【到时间了,我自然而然不就回来了吗……】
他的嗓音哑了哑,
【那个……你还生气吗?】
商姈君垂睫,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她没想到霍川不仅提了,还直接把壶掀开了,直接就是一顿哐哐倒出来,
【阿媞,我知道你是害羞,但是习惯就好。下次能不能别把我一个人撂那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才爬回床上的吗?我摔了一跤,差点把谢宴安的门牙磕掉,疼死我了……】
霍川小声抱怨说。
商姈君:“……”
她紧紧抿着唇,还是没忍住,笑意从唇角的弧度溢了出来。
现在,霍川又恢复成了原来的霍川,是她熟悉的那个霍川。
这种感觉很割裂,难以用言语来表达……
她甚至觉得,在谢宴安身体里的霍川是另一个人,或者说,是那个陌生的谢宴安。
总之不是她所熟悉的霍川。
虽然她没见过谢宴安活蹦乱跳时候的样子,但估计,也是差不多的。
这种微妙的割裂感很奇怪,可就是存在……
【谁说我害羞了?切……】
商姈君没好气的切了一声,耳尖还是热热的。
霍川哂笑,她就是在害羞,还在嘴硬呢,罢了,他可不敢再逗她了,于是转移话题道:
【阿媞,我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异常了,因为这个月是闰月,有两个十五。】
商姈君:【……】
还带这样的?
这也能闰?
服了。
商姈君喂了一会儿的鱼,直到渐渐热了,她才回去,回去自然就是用早膳,从头至尾,她没再跟霍川说一句话。
昨晚,实在是猝不及防。
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川……
尤其是猛然惊醒,发现坐在他身上的那刻,这也太尴尬了……
没关系没关系,她坐的是谢宴安,名正言顺的夫妻!
那是谢宴安的身体,是谢宴安的!
跟霍川这个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孤魂野鬼没有任何关系!
商姈君只能这么勉强安慰自己。
可,这也太牵强了……
“烦死了!”
商姈君口齿不清地说了句,嘴里还在嚼嚼嚼。
青枝懵了一下,看在她眼里,原本七夫人是认认真真吃着饭呢,突然冒出一句"烦死了"!
“怎么了夫人?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青枝问。
“没有……”
商姈君吃完一擦嘴,扭头回屋一头栽床上,睡回笼觉去了。
她得缓缓……
霍川也识趣地不打扰她,回想想……咳……确实是有点过于尴尬了……
也很……
美妙。
……
荣福堂。
“老太君,昨夜七夫人在七爷的房中一夜没出来,今早匆忙离开,跟逃命似的。也没人敢往屋里去。
正巧下午王太医来给七爷诊脉,竟然直呼奇怪,说七爷的肾气渐复,尺脉渐充,包括周身的脉络亦有气血缓缓流通之意。
王太医还问我们,最近都给七爷用了什么药方?他还说啊,沉疴乍现生机,堪称奇迹,七爷的身体大有起色!”
仇老嬷嬷笑眯眯的和魏老太君汇报着凌风院的动静。
魏老太君含笑点了点头,同时疑惑地咦了一声,
“好啊,只盼着越来越好,能有个孙儿就更好了。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宴哥儿不是说每月十五吗?”
仇老嬷嬷掐指一算,
“回老太君,昨个儿也是十五呢,闰十五。”
魏老太君恍然,
“原来如此。”
她感慨道:“看来阿媞真是个有上进心的孩子。”
“七夫人都是为了七房的子嗣着想,老太君您还不知道,珩哥儿房里的那个春杏被罚后又哭又闹的,
折腾的肚子疼了两回,光是大夫都折腾来好些趟了,后来是珩少爷狠狠训斥了她一顿,她才安生下来。”
仇老嬷嬷又说。
魏老太君的脸色变了变,“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珩哥儿怎就看上了她?”
仇老嬷嬷说着,语气就带了嫌弃,
“咱们珩少爷可没看上她,是她趁着珩少爷醉酒后爬的床,也是运气好,一次就有了孕。”
魏老太君摆摆手,“等孩子生下来,抱去给霜月养着吧。”
她实在是看不上春杏。
“是。”仇老嬷嬷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