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第175章 趁乱顺走账本!临清的水太浑,夫君,咱们回船上烤鱼去
临清城的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随着天边泛起鱼肚白,昨夜钞关后衙的那场“家庭伦理大戏”的热度还没散去,另一场更为惊心动魄的官场地震便接踵而至。
新任按察使王铁面王大人,甚至都没给李有财醒酒的时间。
天刚蒙蒙亮,锦衣卫的绣春刀就架在了钞关衙门的大门口。
“奉旨查案!”
一声令下,原本还在温柔乡里或是宿醉未醒的贪官污吏们,被一个个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尤其是那位李主事,他还没从昨晚被老婆暴打的阴影中缓过劲来,正顶着一张青紫肿胀的猪头脸在书房里找他的官印和私账,结果门就被踹开了。
当那本记录着他所有罪证的账本,被王铁面冷冷地摔在他脸上时,李有财两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吓尿了,连一句冤枉都没喊出来,直接瘫软如泥。
与此同时,城门口贴出了告示。
历数钞关官员设立名目、横征暴敛、贪污修堤款的十大罪状。
百姓们围在告示前,一个个拍手称快。
“苍天有眼啊!这吸血的蚂蟥终于被抓了!”
“听说是昨晚那位路过的"秦三爷"仗义出手,才揭开了这盖子!”
“我就说嘛,昨晚后衙那动静,那是神仙在打架啊!”
而在这一片喧嚣和叫好声中。
那艘停泊在码头的豪华黑色商船,却已经悄无声息地升起了风帆。
船头。
萧辞早已卸去了那身紫金蟒袍,换上了一袭素净却不失贵气的月白长衫。他负手而立,看着岸边渐渐远去的嘈杂人群,眼神淡漠。
沈知意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个刚买的热乎乎的油旋,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就走了?不再看会儿热闹?”
“听说那个李有财被押走的时候,他老婆还追着囚车骂呢,说他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养狐狸精,那场面肯定特下饭。”
萧辞转过身,替她挡住了江面上吹来的晨风。
“看多了脏眼睛。”
“这临清的水太浑,既然鱼已经炸出来了,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王铁面去收拾吧。”
“咱们是出来玩的,别让这些腌臜事坏了兴致。”
沈知意点点头,深以为然。
“也是。”
“这地方铜臭味太重,闻久了影响我食欲。”
她三两口把油旋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起锚!开船!咱们去下一站!”
大船破开水面,顺流而下,将那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的临清城,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
船舱内。
阳光透过鲛却纱洒进来,斑驳地落在地毯上。
萧辞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的,正是影一昨晚顺手牵羊摸回来的那本私账。
这不是李有财记录贪污流水的那一本,而是从他那个极其隐蔽的暗格里搜出来的、专门记录上供款项的总账。
萧辞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
沈知意凑过来,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好奇的猫。
“是不是钱太多,数不过来了?”
“钱确实不少。”
萧辞修长的手指在账页上划过,指着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但这李有财,也不过是个过路财神。”
“你看这几笔最大的支出,去向不明,只写了"南下"二字。”
“而且每逢月中,都会有一笔巨款通过漕运的官船,秘密运往扬州。”
“扬州……”
萧辞的眼神变得幽深。
“又是扬州。”
“太后的私房钱去了扬州,这临清钞关截留的税银也去了扬州。”
“看来,这江南的水,比朕想象的还要深啊。”
沈知意撇了撇嘴。
【废话。】
【扬州那是什地儿?那是销金窟,是温柔乡,更是那个神秘"财神"的大本营。】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里,看来咱们这次是不得不去闯一闯这龙潭虎穴了。】
不过,这些沉重的话题,显然不适合现在这个美好的上午。
沈知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听得浑身骨头一阵噼啪作响。
她伸手就把头上的金簪、步摇全都拔了下来,随手扔在桌子上。
“哎呀,累死我了。”
“这一天天演戏演得,脖子都要断了。”
“这种贵妇人设真不是人干的,走路要扭,说话要嗲,连吃个饭都得端着。”
她一屁股坐在那堆价值连城的云锦上,毫无形象地揉着自己的脖子。
“不管了不管了!”
“那是明天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夫君~”
沈知意突然换了个调调,拉住萧辞的袖子,开始左右摇晃。
“我饿了。”
萧辞从账本中抬起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刚才那个油旋……”
“那个不算!”
沈知意理直气壮地打断他,“那个只是餐前点心,是用来垫底的。”
“昨晚在那个李胖子家,光顾着看戏了,那一桌子好菜我是一口都没吃上,全是看着他们夫妻俩互殴下饭了。”
“现在戏看完了,这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她摸了摸自己扁平的小肚子,一脸的委屈。
“我想吃肉。”
“我想吃鱼。”
“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烤鱼,这次我要加辣!变态辣的那种!”
萧辞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底原本因为案情而凝聚的阴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在这个充满了算计和阴谋的世界里。
只有她。
只要一点好吃的就能满足。
只要他在身边就能安心。
这种纯粹和依赖,让他那颗时刻紧绷的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好。”
萧辞合上账本,站起身来。
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依你。”
“咱们去烤鱼。”
……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宽阔的运河江面上,波光粼粼,如同碎金闪烁。
大船的甲板上,此刻却是另一番充满了烟火气的景象。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挽着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脱下了那身名贵的月白长衫,只穿着一件深色的中衣,腰间随意系着一条布带,看起来不像是个富商,倒像是个俊俏的船家郎。
在他面前,架着一个简易的铁炉子。
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上面架着几条刚从河里钓上来的鲜鱼,被剖洗干净,刷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油。
“滋滋滋……”
鱼皮被炭火炙烤,迅速收缩、变色,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白烟,那股子特有的焦香味顺着江风飘散开来,勾得人魂儿都要飞了。
萧辞手里拿着刷子,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变得越来越熟练。
他专注地盯着炉子上的鱼,时不时翻个面,确保每一寸鱼肉都能受热均匀。
谁能想到。
那个在朝堂上杀伐果断、一言九鼎的暴君,竟然会有这么一手?
这都是被某个馋嘴的女人给逼出来的。
而那个罪魁祸首。
此刻正像个小尾巴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萧辞身后。
沈知意手里拿着一把大大的蒲扇,正卖力地对着炉子扇风,试图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夫君,这边这边,这边火小了。”
“哎呀,那边焦了!快翻面!快翻面!”
“好香啊……我的天,这味道简直绝了!”
她一边指挥,一边咽口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烤架上的鱼,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一口。
【太香了!】
【这就是野炊的快乐吗!】
【这鱼是刚钓上来的,绝对新鲜,那个肉质,啧啧啧……】
【暴君这手艺可以啊,以后哪怕不做皇帝了,去夜市摆个烧烤摊也能发家致富,养我绝对没问题!】
萧辞听着她的心声,无奈地笑了笑。
“别催。”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烤鱼得慢火,才能入味。”
他从旁边的调料盒里抓了一把孜然,均匀地撒在鱼身上。
“呲啦——”
孜然接触到滚烫的鱼皮,瞬间爆发出浓郁的异香。
沈知意激动得直跺脚。
“撒料!快撒料!辣椒面!多放点!”
“我要那个特辣的!”
她看着那红彤彤的辣椒面洒在金黄的鱼肉上,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泛滥成灾了。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沈知意眼看着鱼烤得差不多了,再也按捺不住。
她往前凑了凑,想要伸手去拿调料罐里的芝麻撒上去。
可是。
她的右手正拿着那把巨大的蒲扇,因为刚才扇得太卖力,手腕都有点酸了。
而她的左手,正端着一个用来接鱼骨头的小盘子,生怕待会儿没地方吐刺。
两只手都占得满满当当。
根本腾不出手来去拿调料,更别提自己拿筷子吃鱼了。
“哎呀……”
沈知意看着近在咫尺的美味,急得团团转。
她试着把蒲扇放下,又觉得火不够旺;想把盘子放下,又怕待会儿乱吐骨头被萧辞嫌弃。
【这咋整?】
【我都准备好大开杀戒了,结果手不够用?】
【这简直是吃货的酷刑啊!】
她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正在翻鱼的萧辞身上。
萧辞此时正好烤好了一条鱼,正准备往盘子里装。
沈知意嘿嘿一笑,厚着脸皮凑了过去,把那张馋得发光的小脸伸到了萧辞面前。
“夫君~”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我手里拿着扇子呢,没空拿筷子。”
“你喂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