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能读心,每天听我骂他是狗:第137章 星空夜话!暴君小时候也是个小可怜?这谁顶得住啊!
行宫的夜,比皇宫里要安静得多。
没有了高耸入云的宫墙阻隔,风声、虫鸣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月亮挂在树梢,洒下一地清辉,将这座依山而建的行宫笼罩在一种朦胧的银纱之中。
沈知意坐在屋顶上,身下垫着厚厚的软垫,身上裹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手里还捧着一壶从太后私库里顺来的陈年桂花酿。
“好酒。”
她抿了一口,只觉得唇齿留香,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深秋深夜的寒意。
萧辞坐在她身边,手里也拿着一个酒杯。
他没有穿那身象征着束缚的龙袍,只着一身月白色的中衣,外面披着一件墨色的大氅。长发并未束冠,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随风轻轻拂动。
此刻的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暴君,也不再是那个装疯卖傻的痴儿。
他只是萧辞。
一个普普通通、也会感到疲惫和孤独的男人。
“你看。”
萧辞抬起手,指着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
“这行宫的星星,比宫里的要亮。”
沈知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确实很亮。
漫天的繁星像是一颗颗碎钻洒在黑丝绒上,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这种纯净的夜空,她在现代那个光污染严重的城市里,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真美啊。】
【要是能一直这样看星星,不用去想那些勾心斗角,不用担心脑袋搬家,不用想着怎么给太后下套,该多好。】
她侧头看了一眼萧辞。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睫毛长得逆天。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寒意或者算计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星光,温柔得让人心悸。
“知意。”
萧辞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你知道吗,朕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一个人爬到屋顶上看星星。”
“那时候,母妃刚走。”
他顿了顿,仰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
“太后虽然收养了朕,但她并不喜欢朕。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掌权的工具。”
“朕若是不听话,她就会罚朕。”
“不给饭吃,关在小黑屋里,或者是让嬷嬷拿针扎朕的手指。”
萧辞伸出手,借着月光,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那里曾经布满了细密的针眼,虽然现在已经看不见了,但那种钻心的疼,却仿佛刻进了骨子里,每当阴雨天,指尖都会隐隐作痛。
沈知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针扎?】
【容嬷嬷吗。】
【这也太狠了吧。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怪不得这暴君性格这么扭曲,合着是从小就被虐待长大的。】
“最狠的一次。”
萧辞的声音变得更加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仿佛是陷入了某种不愿回忆的梦魇。
“那年冬至,朕因为背不出书,被她罚跪在慈宁宫的雪地里。”
“整整一夜。”
“雪下得很大,没过了朕的膝盖。朕跪在那里,浑身都冻僵了,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困。”
“朕想睡,但不敢睡。因为太后说了,若是睡着了,就再也不用醒来了。”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
萧辞指了指天上的星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容里全是凉意。
“朕就这么看着星星,数着它们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又一颗一颗地熄灭。”
“朕在想,母妃会不会也在天上看着朕。”
“如果她在,为什么不来救朕。”
“为什么要把朕一个人留在这个吃人的地方。”
“后来,朕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腿已经废了一半。太医说,那是寒气入骨,落下了病根。每逢阴雨天,这膝盖就像是用针扎一样疼。”
萧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从那以后,朕就学会了装。”
“装乖巧,装听话,装作什么都不懂。”
“朕在太后面前笑,在人后磨刀。”
“朕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朕要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朕要让所有欺负过朕的人,都跪在朕的脚下。”
“朕做到了。”
“可是。”
萧辞转过头,看着沈知意,眼底满是孤寂,像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这高处,真的很冷。”
“每个人都怕朕,都想利用朕,都想从朕这里得到点什么。”
“权利,地位,荣华富贵。”
“从未有人问过朕,累不累,疼不疼。”
“他们只看到了朕手里的刀,却没人看到朕心里的血。”
这一番话,说得沈知意心里酸溜溜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听着他剖开伤口,把那颗血淋淋的心捧到她面前。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无坚不摧的暴君。
是个心狠手辣的大反派。
可原来。
他也只是个受了伤、渴望温暖的小孩。
他也曾被人欺负,被人抛弃,在绝望中挣扎求生,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变成怪物的模样。
沈知意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那是心疼。
是怜惜。
也是一种想要护着他、再也不让他受委屈的冲动。
【傻瓜。】
【你是皇帝啊。怎么能把自己说得这么惨。】
【你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美强惨吗。这谁顶得住啊。】
【我也不是不想利用你啊。我这不是想骗你的钱吗。】
【不过。】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你的钱我就少骗点吧。】
萧辞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炽热,像是要把沈知意融化。
“沈知意。”
“这世上,只有你不怕朕。”
“只有你,敢骂朕是狗,敢抢朕的吃的,敢在朕面前耍小聪明。”
“也只有你。”
萧辞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温热,带着一丝颤抖。
“没想过利用朕。”
“你只想要红烧肉,只想要钱。”
“你的欲望那么简单,那么直白,却又那么,让人安心。”
“在你身边,朕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而不是个坐在龙椅上的孤魂野鬼。”
沈知意愣住了。
她看着萧辞那双盛满了星光、也盛满了她倒影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帝王的算计,没有君主的威严,只有一种赤裸裸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那种眼神,太犯规了。
太容易让人沦陷了。
【完了。】
【心跳好快。】
【这暴君是在对我用美男计吗。】
【可是这一套真的很吃啊。】
【他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惨,现在又这么深情地看着我。】
【我感觉我的脑子要烧坏了。】
沈知意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酒精在血液里挥发,放大了所有的情绪和冲动。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两片微凉的薄唇,脑海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崩”的一声断了。
去他的规矩。
去他的君臣。
去他的植物人。
今晚,这里只有萧辞和沈知意。
只有两个在寒夜里互相取暖的灵魂。
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沈知意看着他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脑子一热,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