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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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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439天

銮驾停在左相府门前时,整个府邸都炸了锅。 进宝连滚带爬冲进后院,嗓子都破了音,“老爷!老爷!皇上来了!您快开门啊!” 门内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下来了。 郁飞手忙脚乱套上外袍,头发也顾不上束,趿拉着鞋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又猛地刹住脚。 不对啊,他现在是病重之人,哪能跑这么快? 于是又硬生生放慢脚步,扶着墙,一步三喘地往外挪。 晏庭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郁飞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扶着廊柱喘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看见他进来,颤颤巍巍就要往下跪。 “行了,”晏庭抬手止住他,似笑非笑,“病成这样,就别跪了。” 郁飞顺势站住,垂着眼,声音虚弱,“老臣病体沉重,未能远迎,皇上恕罪。” “病体沉重?”晏庭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嘴角,那里还沾着糕点碎屑。 晏庭也不戳破,慢悠悠往里走,边走边看,“朕听说你病了半个月,特意带了太医来瞧瞧。” 他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太医立刻上前。 郁飞连连摆手,“不敢劳烦太医,老臣这是老毛病了,歇几天就好。” “歇几天?”晏庭回头看他,“你都歇了半个月了,再歇下去,朕还以为左相府要办丧事了。” 郁飞:...... 你是皇上,老子忍。 晏庭在主位坐下,“都退下吧,朕与郁相单独说几句话。” 众人立即告退,鱼贯而出。 门关上。 厅里只剩两个人。 晏庭往椅背上一靠,看着还站在门口的郁飞,挑了挑眉,“还站着?病重之人还是莫要久站为好。” 郁飞磨磨蹭蹭走过去,在他下首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 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晏庭才开口,挑了下眉,“装病?” 郁飞眼皮一跳,“老臣不敢。” “不敢?”晏庭笑了,“朕看你是敢得很,半个月不上朝,你是想让满朝文武都以为朕把你怎么样了?” 郁飞垂着眼不说话。 “郑怀那帮人天天在朕耳边念叨,说左相称病不出,怕是心中有鬼,让朕彻查刘三一案。 还有那些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大臣,天天跑到朕跟前哭诉,说左相被郑怀气得病重,要朕将其的官位削了。” 郁飞无语了。 他想说他真没想这些,他就是想歇几天。 默了须臾,郁飞倏地跪地叩首,“皇上,老臣在这朝堂多年早已累了,如今既然有落落替您分忧,还请皇上让老臣辞官......” 晏庭闻言,倏地愣住,“你要辞官?” “是。”郁飞颔首。 皇位没得夺了,钱也不敢贪了,他还守着那破相位做什么? 难不成真要跟那司空凌一样整日俯首称臣,却半点油水都摸不着,纯纯给这狗皇帝干活? 他郁飞有那点空闲,还不如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去呢。 晏庭心情很是复杂。 若换作之前,他定然是无比开心的,可如今他如何能放走这可控的权臣? 比起这些权势分散各处,倒不如就由郁飞一人握着,反正郁飞如今又不会造反。 想着,晏庭上前半步,伸手将他扶起,“郁飞啊,你看你,如今这身子骨比牛还壮,如何能辞官养老?” 郁飞嘴角一抽,倏地仰首。 他现在是真的想骂人了。 这狗皇帝神经病吧。 以前天天让锦衣卫蹲在他左相府,就想着挖点他的把柄将他这相位削了。 如今他自己不想干了,这狗皇帝又不乐意了。 郁飞故作难受地咳了两声,“皇上,咳咳,老臣愿为皇上效劳,可——” 话还没说完,晏庭倏地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他的手,神情那叫一个诚恳,那叫一个殷切。 “朕就知道郁爱卿还愿意为朕效劳!” 郁飞:??? 晏庭握着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语重心长,“郁爱卿啊,你这一病,朕这半个月上朝都觉得没意思,不热闹。” 郁飞眼皮直跳。 热闹?你是想说鸡飞狗跳吧? “所以,”晏庭拍拍他的手背,笑得和煦,“明日郁爱卿记得来上早朝,朕先走了,你好好歇着。” 说罢,他松开手,转身就走。 郁飞还保持着被握手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晏庭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来。 “郁相,你若想贪便继续贪吧,只要莫危害到百姓,你所贪之物便全当你辛苦费用好了。” 郁飞愣住。 晏庭说完,也不等他反应,抬脚就跨出了门槛。 郁飞这些年贪的那些东西堆了整整三进院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随便拿出一样都够寻常百姓吃一辈子。 以前他还头疼怎么把这些东西抠出来,如今好了。 郁飞想贪?贪呗。 反正往后若有百姓受难,需要文武百官集资赈灾,他家小永安定不会坐视不理。 到时候,左相的库房不就等于是皇家的二号库房吗? 想着想着,晏庭忍不住嗤笑出声。 “......”旁侧跟随一旁的马公公看得毛骨悚然。 皇上这笑,怎么透着一股算计的味道? “......”郁飞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明黄身影消失在影壁后头,脑子里嗡嗡作响。 进宝探头探脑地从廊下钻出来,“老爷?皇上走了?” 郁飞没理他。 进宝又往前凑了凑,“老爷,您没事吧?” 郁飞还是没理他。 进宝缩了缩脖子,正准备悄悄退下,就见他家老爷深吸一口气,然后脱下脚上的鞋,照着大门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你大爷的施舍老子?!老子用你施舍!!!”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郁飞就站在了宫门外。 郁飞负手而立,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冷笑。 那狗皇帝打什么算盘,他昨晚琢磨了一宿,总算琢磨明白了。 想通过他一人掌奸臣之权?这晏庭倒是想得美,他郁飞是那么好算计的人? 既然这狗皇帝不让他辞官,那他就换个法子,好好当忠臣。 从今天起,他要当一个两袖清风,绝不结党营私的好忠臣,等那些狗屁倒灶的党羽都散了,权都让别人夺去了,他不就清闲了吗? 到时候,什么郑怀王怀李怀,爱怎么斗怎么斗,都不关他的事。 妙啊。 郁飞想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左相!左相!”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