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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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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418天

前后不到十息。 十几个衙役,趴了一地。 张豹还被她踩在脚下,整个人都傻了。 他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郁桑落,简直像在看一个魔鬼。 周大人不是说了让他们小心点,莫要将永安公主弄伤了去吗? 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谁弄伤谁啊?! “你们就这点实力,”郁桑落弯了弯唇角,脚下微微用力,“还想要绑我?” 张豹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不过,”郁桑落话锋一转,歪头看他,“你们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挨打的时候,叫得挺齐的。” 张豹:……谢谢你夸奖哈,我们一点都不高兴。 旁边那几个衙役躺在地上,欲哭无泪。 他们懂了!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郁相让他们不能用强制的了! 那哪里是怕永安公主有什么好歹啊,分明是怕他们先被打个半死不活啊! 而这边,郁桑落收回脚,退后一步,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 “行了,都起来吧。” 没人动。 她挑了挑眉,“还装死?” 那几个衙役这才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站成一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郁桑落看着他们。 十个人鼻青脸肿的,站都站不稳,却硬是挤成一团,像几只淋了雨的鹌鹑。 她忽然有点想笑。 “张豹。” 张豹浑身一颤,“小的在。” 郁桑落看着他,“现在,能说真话了吗?” 张豹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低着头,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桑落也不急,就这么等着。 半晌,张豹一咬牙,“公主,不是小的不说,是说了,小的这条命就没了。” 郁桑落看着他,语气淡了几分,“我知道是周达让你干的,我也知道是郁相吩咐。” 张豹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但是,”郁桑落看着他,一字一顿,“你知不知道,这云安县的瘟疫死了多少人?” 张豹愣住。 “我来的时候,官道旁边躺着几具尸体。”郁桑落的声音拢上了几分同情,“有个孩子,十来岁,手里还攥着发霉的馒头。” 她顿了顿。 “他死之前,应该也在等赈灾粮。” “……”张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们谎报人数,为吞赈灾银拖延时间,多拖一天,就多死几个人。” 郁桑落看着他,“你们家中应当也有家人,若这些灾难发生在他们身上,衙门却不作为,你们作何感想?” 张豹蓦然想起官道旁那些草席,想起那些没人敢收的尸体一夜之间不知被谁拉到了旁侧。 瘟疫席卷而来,无人敢去碰触那些尸首,难不成是这永安公主...... 张豹喉结滚动了几下,有些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这永安公主来此只是奉命走个过场罢了,谁料她竟真是来此帮助这些灾民的。 那些尸首扔在那儿三日了,县衙没人敢收,周大人说等上面拨人处理,实际上就是不想沾这个晦气。 可一夜之间,它们整整齐齐挪到了路边,再无马车会从它们身上碾过。 他当时还纳闷是哪个善人干的,现如今终于明白,正是这永安公主所做的。 曾几何时,他刚入县衙当值之时,也正值瘟疫肆虐。 那时他也曾一腔热血希望能助百姓们挺过这样的灾难。 可也不知从何时起,他也被金钱蒙了双眼,将那些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们置而不顾。 各种情绪翻涌,张豹抿了下唇,半晌,他扑通一声跪下去。 “公主,”他声音发颤,“小的说,城东实际人数不到四百,城西五百出头,城南更少,三百左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城北被封了,里头到底有多少人,没人知道,周县令报的一千五是虚的。” 郁桑落静静听着。 “公主明查,”张豹额头抵在地上,“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 郁桑落垂眸看着他,半晌才开口,“起来吧,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保证你们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的本意就不是想为难这些当值的人,毕竟她爹这尊神搁在这云安县,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剑。 即便县令再不愿为他干事,也是万万不敢直白言明的。 一旦被她爹知道这云安县令有私心,只怕事情是早上发现的,乌纱帽是晚上摘的。 “既是如此,你同我一起去看看城北那些灾民的状态。” 郁桑落杏眸稍敛,眼底的冷意在一瞬迸溅而出,“至于其他人便去城东城西城南,今日太阳落山定要将灾民人数统计完全。” 张豹闻声,立即颔首领命。 郁桑落转眼看向张豹身后那些低着头的衙役,“你们说吧,是听我之命,还是要去同我父亲告状?” 衙役们方才被郁桑落打了一通,现在哪里还敢再反抗她? 更何况,头儿都听从永安公主的了,他们哪里还有那个胆子去告状? 衙役们纷纷垂眸,“全听公主吩咐。” 郁桑落满意眯了眯眼,正欲提步往衙门外去,张豹便迅速上前半步。 “公主,那几个疫区皆有武功高强之人守着,郁相怕有人闯入特地安排的,若单靠我们,只怕是没法畅通无阻而入。” 郁桑落脚步一顿,原本轻松的神色顿时敛下,眉眼间裹挟几分凝重。 她就说嘛,爹爹怎可能真靠这几个衙役压制住她,原来这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呢。 那些守在疫区门口的侍卫只怕才是难对付的。 可她仅有一人了,不可能分身去帮他们闯进去吧?这实在是太耗费时间和体力了。 况且她就算真的一个个疫区打过去,父亲得到消息,定会想其他办法阻拦。 这种打草惊蛇的办法肯定是不能用的。 郁桑落陷入了沉默,挠了下脑袋才道:“这样,我与张豹先去城北,你们几人去想寻帮手。” “帮手?”一群衙役们满头雾水。 郁桑落扬唇颔首,眼底掠过浅笑:“没错,就是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