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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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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406天

经过一日奔波,这些公子哥早没了当初那股娇气。 有凳子坐便坐凳子,没凳子便站着,甚至有人直接往门槛上一蹲,捧着粗瓷碗喝得眉眼舒展。 拓跋羌见郁桑落站于院中不知想什么,立即盛了碗水递过去,双颊稍红,“郁先生,喝点水。” “多谢。”郁桑落伸手接过。 她正欲执碗凑近唇边,余光不经意扫过石桌旁的郁飞。 他面前那碗茶水自端上来便安安稳稳搁着,自始至终,未曾动过半分。 郁桑落眯了下眼,【系统,扫描。】 小绒球立即响应:【正在扫描,检查出水中有助眠散,两个时辰后立即起效,可让人一觉熟睡到天亮,八百个唢呐都喊不醒。】 “……”郁桑落嘴角猛抽。 看来,这助眠散便是爹爹特意安排给他们的。 毕竟甲班皆是学过武的,若有些许动静,定是能听得清的。 可爹爹难不成要将这数十箱的银两皆一夜之间搬走不成?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若郁飞真想将这数十箱赈灾银一夜搬空,动静未免太大,破绽也太多。 一旦银款凭空消失,晏庭必然震怒彻查,以郁飞在朝堂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谨慎,绝不可能行这般蠢事。 况且,这水那些护卫们也喝了,并没有刻意倒掉或是不饮。 想来,是另有图谋。 郁桑落挑了下眉,没再纠结。 罢了,想不通的话,便让子弹再飞一会。 她倒要看看她这位运筹帷幄的爹爹,究竟要在这荒村野店之中,布下怎样一局棋。 “……” 郁桑落故作镇定抿了口,又趁擦嘴时将那一小口吐到袖中。 她顺势扫了一圈众人,却没看见那抹银白身影。 她正要开口问,便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晏中怀从外头走进来,玄衣上沾了几片枯叶。 他径直走到郁桑落身侧,垂眸,“方才学生去后山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 郁桑落一怔。 这小反派,是去替她探路了? 她薄唇稍扬,拍拍他的脑袋,“哎呀呀,辛苦了,弟弟。” “……” 晏中怀抿了下唇,觉得她这声弟弟叫的一点都不好听。 ……他才不想当什么弟弟。 夜幕渐渐沉下。 护卫们用过饭,分作两拨,一拨去后院歇息,一拨轮流值守。 学子们则被安排在堂屋后头的几间通铺里。 说是通铺,不过是几间茅草屋里用木板搭的长炕,铺上一层薄薄稻草,勉强能睡人。 晏承轩一脚踏进去,鼻尖便撞上股霉味。 低头再瞧那粗糙稻草床,当即炸毛跳脚。 “啊啊啊!本皇子才不睡这破地方!” “凭什么郁桑落能独占一间独立雅间!本皇子却要同你们挤在一处打地铺!” 旁侧有学子壮着胆子小声提醒,说郁桑落毕竟是女子,理当独居。 “女子?!” “呵!你看她从头到脚哪里有半分女子模样?!” “本皇子跟她对比,本皇子才更像女子吧!!!” 众学子:…… 二楼雅间内,郁桑落正倚着窗沿暗自盘算该如何判断助眠散何时彻底起效。 岂料,楼下晏承轩那杀猪般的嚎叫一阵接一阵撞上来。 郁桑落听得眉梢一挑,悬着的心瞬间落定。 懂了。 别的都不用看。 等这小子什么时候不嚎了,安安静静没了声响,便是药效发作之时。 郁桑落自床上又躺了会,终于,晏承轩的声音弱了下去,再到最后,全然无了声响。 助眠散,起效了。 昏暗房间内,郁桑落眸色乍亮。 她轻手轻脚起身,赤足踩在地面上行至窗棂旁。 下午住进来时,她便故意将那处窗纸戳了个洞。 此刻凑上去往外看,正好能将整个院子收入眼底。 那俩看守柴房的护卫抱着刀,靠在门框上,脑袋一点一点,显然也扛不住药劲儿。 郁桑落正盯着,便见两道黑影鬼鬼祟祟从堂屋后头摸出来。 是那老汉和他那老婆子。 两人朝那俩昏昏欲睡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们像被这一眼惊醒,强撑着站直身子,非但没有拦阻,反而往两边让了让,替他们把风。 郁桑落眯起眼。 果然。 老汉和老婆子闪身进了柴房。 郁桑落盯着那扇门,心里默默计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两人出来了。 出来时两手空空,与进去时一般无二。 老汉又朝护卫点点头,而后拉着老婆子快步朝马厩走去。 不多时,两匹马从后门牵出,两人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郁桑落盯着那两团渐小的黑影,眸色渐深。 如她所料,他们今晚并不会直接将赈灾银运出去。 那两人空手进去,空手出来,进去那半炷香究竟做了什么? 郁桑落将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间柴房上。 看来,她还是得亲自去看看,才好为明日的戏做准备。 她正欲转身下楼,院子里突然传来两声闷响。 “!!!” 郁桑落一怔,下意识压低身形,定睛看去。 柴房前,两道修长身影从暗处闪出。 当先那人一袭青色锦衣,手里还捏着根不知从哪儿顺来棍,正拿棍子戳地上那俩护卫,确定人真晕了,才满意点点头。 身后那人红衣墨发,凤眸中敛着冷色,正抬眼朝她这边望来。 司空枕鸿和晏岁隼。 “……”郁桑落嘴角抽了下。 这俩小子也发现水中有掺药粉了? 司空枕鸿似有所感,抬头朝她藏身方向看来。 他笑盈盈举起手朝她招了招,那模样活像在招呼自家姐妹下楼赶集。 “……”郁桑落闭了闭眼,认命地起身披衣。 两分钟后,三人齐聚柴房门口。 司空枕鸿拿烧火棍拨了拨地上晕死过去的护卫,“郁先生,这俩人学生替你放倒了,够意思吧?” 郁桑落睨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司空枕鸿眨眨眼,“郁先生今日并未喝那碗水,学生看到了。” 郁桑落:…… 算这小子眼尖。 “别废话了,”晏岁隼沉着脸推开柴房门,“进去看看那老匹夫到底搞什么鬼。” 三人闪身进去。 柴房里堆满了木柴干草,那数十箱赈灾银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司空枕鸿二话不说,拿烧火棍撬开箱盖。 银锭码得整整齐齐,乍看与白日无异。 但郁桑落仅看了一眼,便冷下了眼。 这银子,果然被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