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404天
“……”
被郁桑落那眼神看得发毛,晏承轩立即将口罩塞入怀中,但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吐槽着。
待口罩分发完毕,郁桑落才扬起声调,“都准备好了?”
众人齐声:“准——备——好——了——”
郁桑落看着这些整装待发的公子哥,浅笑,“此次云安县之行会很苦很苦,许会比之前的乡村生活还苦,但只要你们熬过去,我相信你们会从中学到许多。”
四下静了一瞬。
旋即,秦天半步上前,胸膛挺得笔直,“师父!不管多苦,我们都会坚持下去,为百姓做事,我们不怕辛苦。”
身后众学子三三两两跟着点头,腰杆不自觉挺了挺。
“......”郁桑落垂眸看着秦天那副信誓旦旦的小模样,眉眼不由弯了下来。
这孩子,倒是比刚入国子监时长进太多了。
她心中一软,下意识扬臂便要去揉秦天的脑袋瓜子。
岂料,指尖堪堪挨到发顶——
下一瞬,眼前人影一晃。
晏岁隼不知何时已跨步上前,不偏不倚,正正挡在秦天与郁桑落之间。
他垂眸,凤眸染上怒色,灼得人生疼,“郁!先!生!该出发了!”
他身形修长,往那儿一杵,如座屏风将秦天的脑袋严严实实遮在后头。
秦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道身影也已掠至跟前。
晏中怀凤眼微垂,微微侧身,恰好堵住郁桑落抬臂的方位。
他垂眸看向她,棕色瞳孔中摇曳着些许冷色,“郁先生,再不走,左相该等急了。”
郁桑落抬起的手悬在半空。
两个少年,一左一右,一个面色黧黑,一个恭顺有礼。
像两尊门神。
郁桑落嘴角抽了下,有些失落望向秦天那毛茸茸的脑袋瓜子。
可惜了,解压神器没了。
“行吧。”她收回手,若无其事拍了拍掌,“出发。”
晏岁隼没说话,转身朝自己马匹走去。
“......”
只是走出几步后,他不动声色回头,恰好对上晏中怀同样侧过来的视线。
两道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冷意持续一瞬,又各自移开。
什么都没说。
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秦天还站在原地发愣,他茫然地看向晏岁隼的背影,又看看晏中怀。
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想不通,秦天干脆就不想了,提步便想往郁桑落身边去,“师父!徒儿跟您一辆马车......”
“小秦天。”司空枕鸿却不知何时凑到他身侧,将缰绳放置他手中,“你呢,好好骑马。”
秦天一脸茫然:“啊?”
司空枕鸿但笑不语,拍拍他的肩,施施然走了。
秦天无语了,他怎么感觉今天不管是老大还是司空还是九皇子都怪怪的?
林峰见秦天还跟傻愣子似的,立即从后头挤上来,一把揽住秦天的肩膀,“秦天啊,你听峰哥一句劝。”
秦天茫然抬眸,“什么劝?”
林峰也不绕弯子,说得异常直白,“劝你日后离郁先生远点。”
“啊?为什么?”秦天更纳闷了。
林峰却未回他,视线望着不远处那道上了马车的清隽身影。
那马车前方,白马嘶鸣,马上之人火红劲装,肩宽背挺。
晏岁隼一手挽缰,一手执枪,凤眸平视前方,分明一动未动,周身却已有了储君威压。
马车左方,司空枕鸿松松垮垮斜坐马背,手拎缰绳,嘴里叼着狗尾巴草。
他眉眼含笑,懒洋洋的,瞧着像是在赏春。
只是那马,不偏不倚,正正卡在马车左窗三尺处。
而马车右方,晏中怀端坐马上,玄衣猎猎,眉目低垂。
他什么都没做,只安安静静握着缰,安安静静守着那侧窗。
风过时,右窗车帘随风而起,晏中怀略一侧首,便见窗里少女侧颜无暇。
“......”他呼吸稍顿,直至车帘落下,才将视线放回缰绳。
三骑如流云,不近不远。
一道玄,一道青,一道赤红。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却将那道马车护得铁桶似得。
“没什么,”林峰收回视线,拍拍秦天后脑勺,“你就当,峰哥不想看你英年早逝。”
秦天:???
这都什么跟什么?
秦天思忖一瞬,蓦地似想到了什么,紧攥住林峰的衣袖,“峰哥!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他们三个要跟我抢师父的独苗徒弟身份?!”
林峰:......???你懂个屁啊你懂!
秦天双眸倏地燃起熊熊战火,“不行,我才是师父唯一的徒弟,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林峰简直无语。
人家是想当你的师母阿喂!!!
谁有闲心天天惦记你独苗徒弟的身份!!!
*
车队出发,一路行至城门,郁飞等一众护卫已在那里等候。
郁桑落下了马车,视线掠过那一排排捆绑在木板上的赈灾银箱子,杏眸稍敛。
昨晚她特意又跑去库房看了一眼,伏在房檐许久,她敢确定郁飞绝对未派人去库房做过手脚。
而且这赈灾银的箱子也与昨日一样,未曾换过。
现在马上就要出城了,晏庭定会派信任之人前来查这赈灾银是否有被调换。
那么,这批真假掺半的赈灾银,自家这父亲究竟是如何将其运出城外的?
郁桑落正暗暗纳闷之时,赵猛已派了数十个御林军而至。
见到郁桑落,他眼眸乍亮,笑得眼眸弯弯,急忙上前见礼,“微臣见过太子,见过公主。”
郁桑落朝他颔首,杏眸瞥了眼正招呼府中护卫开箱的郁飞,朝赵猛低声道:“赵将军,今日查银,务必仔细些。”
赵猛稍怔。
难道公主怀疑这赈灾银有假?
这是绝不可能的,郁飞即便胆大,也不可能敢在出城前在这银中掺假。
心中虽有疑虑,但赵猛还是将郁桑落的话留了个心眼。
“......”
前方,郁飞瞥了眼自家女儿与那赵猛窃窃私语之相,眸中掠过失望之色。
小丫头片子疑心挺重,可惜,却用错了地方。
他才落下一子,这丫头便走错了路,如何能与皇室斗?
郁飞叹了口气,继续指挥护卫开箱。
而郁桑落这边,感受到郁飞视线离去后,杏眸却倏地弯成月牙状。
“……”赵猛眨了眨眼。
奇怪,刚刚永安公主是在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