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398天
金銮殿上,一片狼藉,混乱不堪。
“???”郁桑落都惊呆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还没把舌战群儒的本事拿出来说服他们呢。
怎么他们自己先内讧起来了?
而且观这架势,她还莫名其妙有了拥护者?好诡异的幸福感是怎么回事?
郁桑落杏眸稍抬看向晏庭,想让他阻止一下这场闹剧。
奈何却见晏庭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被这些群魔乱舞的人波及到,然后又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郁桑落感觉若非是晏庭想要维系一下身为皇上的威严,他都想自己上场去干架了。
直到两派系的官员都累得气喘吁吁,笏板散落一地,晏庭才适时敛下唇边笑意。
他故作严肃一拍龙椅扶手,沉声喝道:
“都给朕住手!堂堂金銮殿,朝廷重地,看看你们一个个成何体统!还有没有一点朝廷命官的样子!”
这一声怒喝,总算让头脑发热的众臣稍微清醒了些。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此刻都慌忙停下动作,快速整理衣冠,捡起地上的笏板,垂首站回自己的位置。
“微臣该死!殿前失仪!请皇上息怒!”
虽然嘴上请罪,但不少人,尤其是右相党羽,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意犹未尽的解气。
晏庭视线扫过一片狼藉的殿前,最后落在郁飞身上:
“郁相,闹也闹了,吵也吵了,永安自请前往云安县协助你赈灾,此事,你意下如何啊?”
郁飞抬眸看了眼龙椅上的晏庭,又看了眼殿前自家的糟心闺女身上。
郁桑落迎上他的视线,非但没躲,反而朝着他嘿嘿傻笑。
“......”郁飞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又是一阵翻涌。
这混账丫头!
可事到如今,还能如何?
皇帝金口已开,提出了双钦差的方案,且朝中已有大半人支持。
自己若再强硬拒绝,反倒显得心虚,另有所图,甚至可能落个阻挠赈灾、罔顾民命的口实。
郁飞心中权衡利弊千百遍,最后长叹口气,“赈灾事宜关乎黎民百姓生死,兹事体大,皇上既已决意,老臣谨遵圣命。”
此言一出,等于默认了郁桑落作为副使同往的事实。
郁桑落眯眼一笑,心中小人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嘿!成功!
左相党羽见郁飞都这般认命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已无意义。
于是纷纷低头,不再出声。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完全平息。
方才被赵猛一笏板砸中额头的礼部郎中,此刻捂着脑门上颇为醒目的大包,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见大局已定,他跪倒在地,指着赵猛扯开嗓子便哀嚎起来:
“皇上!皇上明鉴啊!赵猛他殿前失仪,殴打朝廷命官。
如此狂妄跋扈,目无君上,若不加严惩,国法何在?朝纲何存啊?!
微臣恳请皇上,将赵猛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他边说边刻意把红肿的额头往前凑了凑,看起来确实有些凄惨。
郁桑落瞧着礼部郎中脑门上那个鼓起的包,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赵猛自知刚才冲动之下确实理亏,殿前动手是大忌。
他倒也没为自己辩解,直接出列跪地,“微臣殿前失仪,冲撞同僚,甘愿领罚。”
说罢,便静等发落,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
郁桑落眼波流转,想到刚才赵猛出发点是为了帮她说话,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她向来恩怨分明,该回报的时候绝不吝啬。
她行至殿中,在赵猛身侧跪下,“父皇息怒,赵将军方才虽然行为失当,但其本心实是因云安县灾情紧急。
又见满朝文武为人选二字争论不休,迟迟无法定论,恐延误救灾时机,令更多百姓流离失所,这才一时情急,失了分寸。
赵将军乃武将出身,性子直率,一心为民,此心可昭日月。
还请父皇念在赵将军乃是忧心国事,且已知错的份上,从轻惩戒。”
礼部郎中一听,顿时又炸了,也顾不得额头疼了。
他梗着脖子反驳,“永安公主!此言差矣!殿前失仪乃是重罪!按律当斩!
微臣只求杖责一百,已是念在同朝为官的情分上,从轻发落了。”
郁桑落挑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父皇,云安县如今生灵涂炭,苍天有眼,都在看着呢。
若让老天看到,一心为民请命的忠直将领,反而因心急如焚而受到责罚,会如何看待您这一国之主?
礼部郎中此刻不顾灾民死活,执意要严惩忧心国事的将领,这是要陷父皇于不仁,陷朝廷于不义,激怒上苍啊。”
晏庭嘴角抽搐,用了极大毅力才没当场笑出来。
他家小永安这抹黑的本事简直跟郁飞一个德性!
啊!不对!
小永安可比郁飞那老狐狸可爱多了。
想着,晏庭顺势沉下脸,对着礼部郎中怒喝:“放肆!礼部郎中!你便是这般想的是吗?!”
礼部郎中被晏庭这么一吼,吓得魂飞魄散,“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微臣失言!微臣绝无此意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脑子里还在转。
不是!皇上!您登基以来不是向来最讨厌臣子用这些鬼神怪力来说事吗?
怎么永安公主寥寥几句您就信了?这双标得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旁侧赵猛原本垂下的头颅倏地抬起,眼神变得锃亮!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打板子也好,罚俸也罢,他认了。
毕竟刚才打得确实痛快,能把左相党那几个平日里阴阳怪气的家伙揍得灰头土脸,就算挨几下也值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永安公主竟然会站出来为他求情。
晏庭垂眸看着下面表情各异的臣子,“赵猛。”
“微臣在!”
“你殿前失仪,按律本当严惩,但念在你确系忧心灾情的份上,朕罚你回去之后写一份保证书,深刻反省今日之过。”
写保证书?
赵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惩罚简直轻得不能再轻了。
他立刻叩首,“微臣领旨!谢皇上开恩!”
抬眼间,赵猛正好瞥见郁桑落朝他眨眼。
那模样惹得赵猛这粗豪汉子心头一热,感动之情油然而生。
他想好了,从今往后他赵猛就是永安公主最忠实的拥护者。
谁再敢说公主半句不是,他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