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390天
秦天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困惑,再到愕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度的震惊上。
“师母?!”他尖叫着重复了一遍。
“诶——!”
梅白辞闻弯起眉眼,笑得如同偷腥成功的狐狸,愉悦地应了一声。
“乖徒儿,这是师母给你的见面礼,收着吧,不用客气。”
言毕,他甚至真的从怀里扯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随手一抛,朝着秦天飞去。
秦天完全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
入手沉甸甸,冰凉凉,是真金无疑。
他握着那锭金子,嘴角不受控制抽搐着,下意识看向自家师父。
“.......”郁桑落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杏眸里的寒光几乎能冻死人。
“师、师父,我不是叫他,我真的不是叫他。”
那样子吓得秦天手一抖,差点把手里那烫手山芋给扔出去。
他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爆棚,解下自己背着的弓箭,像献宝一样递到郁桑落面前。
“师父!给!用弓箭射穿他的脑门!”
郁桑落看着递到面前的武器,接过弓箭,双眼一弯。
箭指梅白辞,“你来选,第一,串根香肠;第二,串两颗糖葫芦。”
“......”梅白辞下意识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啧。
他在心底轻轻咂了下嘴。
都怪戴着这面具的时间太久,扮演落星殿殿主这个嚣张恣意的角色太投入。
导致一戴上面具,面对她时,恶劣的逗弄欲就有点收不住,总是不怕死地想去招惹她,看她跳脚。
同时他又在期待,若她有朝一日发现,自己所言之事并非是挑衅她,而是心仪她,她又会作何反应呢?
“喏,为了让落落你这辈子不会守活寡,”梅白辞唇角弧度加深,带着种近乎无赖的理直气壮,“我选择第三——”
夜影:??
第三?第三是啥?郁四小姐有说第三的选项吗?
夜影尚在懵逼中,便见自家殿主很是无赖一笑:
“现在就跑!”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向后一仰,直直从屋檐上倒坠下去。
落星殿众弟子:......第一次觉得殿主好丢人。
“梅白辞!我X你大爷的!”
郁桑落怒骂一声,箭矢几乎是本能地跟着他下坠的身影移动。
然而,他的身影在触地前诡异一折,瞬间躲开。
箭矢钉入他身后的土墙,箭尾兀自颤动不休。
梅白辞甚至没时间回头看一眼,脚刚沾地,便借力一蹬,急速向旁侧另一处较低的屋檐蹿去。
郁桑落哪里会让他轻易逃脱,她抿紧唇,杏眸寒光凛冽。
弓弦震响,第二支箭已如流星赶月,呼啸而出,直取梅白辞后臀中间。
梅白辞背后似长了眼睛,在箭矢即将及体瞬间,拧身侧闪,箭矢擦着他腿根飞过。
“落落!你这手箭术还是这般要命!”他人在逃窜,嘴上却不忘调侃,“不过想射中我,还得再加把劲啊,毕竟你的子弹,我都躲了好几颗了。”
郁桑落被他这态度气得牙痒,第三支箭已然在手。
这次她没有立刻射出,而是眯眼预判着他下一步的落点。
梅白辞刚踏上一处屋脊,身形微顿,正要转向,郁桑落指尖一松。
“咻!”
箭矢带着尖锐破空声,直射他双腿之间。
梅白辞人在半空,眼看那支箭就要完成它串香肠的使命,梅白辞没有任何犹豫。
他双腿顺势向两侧一张,一个极其不雅却绝对有效的一字马仓促完成。
“嗤——!”
那支“夺肠箭矢”险之又险,贴着他胯下最要害的部位飞了过去。
梅白辞甚至能感觉到箭矢带起的凌厉劲风,刮过时,害得他背后冷汗直冒。
他落地,踉跄一步才站稳,饶是他脸皮再厚,此刻面具下的脸也忍不住白了一瞬。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梅白辞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受过这种“胯下之辱”
但——
他瞥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关键部位,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眼神冰冷,再次搭箭上弦的郁桑落。
好吧。
面子什么的,在落落真的发火想废了他的时候,都是浮云。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去冒险。
“啧!”
他不敢再停留,也顾不上什么殿主风范了,捂着差点遭殃的部位,足下发力,头也不回地朝着更远处的黑暗巷弄蹿去。
一边跑,还一边忍不住回头喊,依然拢着那股子欠揍的调调:
“落落,你下手这般狠,若往后嫁不出去,我娶你啊。”
郁桑落杏眸愈加冷厉,径直拈起三根箭矢,“梅!白!辞!”
秦天握着那锭金元宝瑟瑟发抖,转眼看向司空枕鸿,“司空,你说我的好日子是不是到头了,师父跟这殿主有血海深仇,我还拿了他的东西。”
司空枕鸿狭长桃花眼微敛,凝着屋檐上那上跳下窜的身影,“放心吧,不会的。”
郁先生与他的关系,绝非寻常。
不是简单的仇敌,也并非陌路。
“......”
落星殿众人全程目睹了自家殿主从威风凛凛地压制对手,到被郁姑娘几箭逼得捂着要害连滚带爬的全过程。
一个个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殿主那捂裆狂奔的姿态,简直又猥琐又搞怪。
不是。
殿主您都快被这箭射成刺猬了,还敢这么不怕死的大发厥词啊?!
“......”
墨风僵在原地,眼角抽搐得几乎要抽筋。
方才那点对殿主美男计的敬佩,此刻早已碎成了齑粉。
人家美男计是让姑娘心动,殿主这美男计是让人家姑娘动杀心啊。
看那箭矢的力道和准头,若逃窜之人换做他自己,恐怕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看来方才那女人与自己对战已经算是心情很好了,仅是想废他一条手臂。
看殿主将她惹怒后的样子,简直就是阎王嘛!
想到这里,墨风都忍不住感到胯下一凉,下意识并拢了双腿,对郁桑落的忌惮瞬间达到了顶峰。
众落星殿众弟子因今日殿主与郁桑落的一战,同时达成了共识——
这女人,不仅实力强,下手还忒黑,绝对不能轻易招惹。
他们可没殿主这般会逃的能力,若没躲过,这辈子便做不成男人了。
直到梅白辞的身影离开射程范围,他充满调侃的声音才顺着晚风传来:
“明日日落,静膳堂,我等你。”
“可别放我鸽子啊,落落。”
待声音离去,其余人才慌忙跟上自家殿主的步伐。
生怕慢了半步,这女人就会把对殿主的火气发泄到自己身上来。
“......”晏中怀抿了下唇,眼睫微垂,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他从屋檐跃下,落在郁桑落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