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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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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384天

场景已倒退回了薛惊鸿手持发簪抵在自己颈间,向龙傲天以死相逼,要求出征的那一幕。 晏岁隼愣了一瞬,敏锐察觉到台上“龙傲天”的扮演者换了人。 尽管画着厚重的舞台妆,穿着夸张戏服,但那身形轮廓,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气质...... 他怎么看都觉得无比熟悉,心脏没来由一跳。 戏剧继续推进。 这一次,龙傲天轻轻握住了薛惊鸿的手腕。 没有抢夺,只是温柔将那只手连同那枚簪子一并从她颈边移开。 他看着她倔强含泪的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好,我准你去便是,但你定要活着回来,定要。” “轰——!” 这个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晏岁隼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浑身剧颤,从座位上弹起半身,又僵直地跌坐回去,瞳孔紧缩到极致。 这声音......是父皇?! 怎么可能?! 烛火再次熄灭,将他的震惊混乱吞没在黑暗里。 待光明重现,台上已是另一番景象。 硝烟未散的战场一隅,薛惊鸿穿着染血的残破盔甲,倒在泥泞血泊之中。 紧接着,急促马蹄声和号角声交错响起,象征着战报传回。 龙傲天独自立于书房,手中捏着一封薄薄信笺。 他背对着观众,肩膀颤动,灭顶般的悲痛如潮水击碎了他所有的伪装。 最终,他宽阔的肩膀垮塌下去,没有嚎啕大哭,可那破碎的一幕,比任何哭声更令人窒息。 黑暗,又一次笼罩下来,隔绝了那令人心碎的景象。 黑暗里,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握住了晏岁隼颤抖不已的手。 晏岁隼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激得一抖,下意识想抽回,却被那力道温柔握紧。 紧接着,郁桑落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晏岁隼,你瞧,你的选择与你父皇是一样的,不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直抵心房。 “当初你的父皇,面临的便是这样的境地。” “他不愿深爱之人去冒险,恨不能筑起金屋玉笼将她珍藏。” “可他更知道,他深爱的那个人,胸中装着山河大爱,肩头担着家国责任。” “她宁死,也要为这江山,为百姓,去搏那一线生机。” “你的母后,是一位非常有魄力有担当的女子。你父皇后来力排众议,想要推行的那些新政,追根溯源,很多都是受她影响,承载着她的遗志。” 晏岁隼浑身上下颤抖得更厉害了,不仅仅是手,连牙关都开始轻轻打颤。 滔天的痛楚悔恨蔓延到四肢百骸。 自他看到母后留下的那封信,他便固执地认定了一个“真相”—— 父皇娶母后,不过是看中了她那一身超群的武艺和将门影响力。 父皇准许母后上战场,只是为了给自己的新政铺路,积累军功和声望。 母后若能平安归来,他便顺理成章开启新政,若不能也不过是一枚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 无数个日夜,父皇欲言又止的眼神,试图靠近的举动,都被他拒之门外。 他甚至用最刻薄最恶毒的话语讥讽过父皇,说他“打错了算盘”,说“母后没能活着回来,你很失望吧?” 他都做了什么?! 这些年,父皇听着他那些诛心之言,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又是以怎样的心情,独自承受着丧妻之痛与亲子憎恨的双重折磨? 郁桑落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语气更软了些: “先皇后一定很难过吧……?” “看到自己深爱的丈夫和儿子因为她的离去而反目成仇,彼此伤害,她该有多难过,多自责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晏岁隼最后一道防线。 “呜......” 极力压抑却仍破碎溢出的哽咽,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一滴滚烫液体重重砸在郁桑落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颤。 她稍怔,随即感觉到那温热湿润,接二连三,越来越急,迅速浸湿了她手背的一小片皮肤。 黑暗中,她看不见他的脸。 可她却能清晰听到那极力克制的哽咽声,感受到他整个人无法自抑的颤抖。 “......”郁桑落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松开握着他的手,下一刻,伸出双臂,将这个颤抖不止的少年拥入了怀中。 “晏岁隼,”她的声音近在耳畔,“你的父皇,比这世上任何人都不愿让你的母后涉险。” “他最后没有阻止,不是因为算计,而是因为他最终选择了尊重。” “尊重你母后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意志,尊重她的理想与担当,他想给你的母后选择的自由和属于她的尊严。” “而你的母后,她奔赴战场,也绝非被迫或盲目。” “那是她的选择,是她作为沈家女儿,作为九境子民的责任热爱。” “她深爱着你父皇,深爱着你,所以她才更要去做她认为必须做的事,去守护你们共同的家国。” 晏岁隼的泪,流得更急了。 时间在泪水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颤抖渐渐平复,哽咽声也低了下去。 晏岁隼从未在人前如此失态,尤其还是在郁桑落面前。 最初的崩溃过后,强烈羞耻感和无措涌了上来。 他想挣脱这个怀抱,却又在心底贪恋着这片刻温暖。 最终,他只将额头抵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有些委屈,“你早就知道。”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郁桑落并未否认,轻笑,“知道你们父子之间隔着层厚厚的墙,也知道你心里有个结,堵了许多年。” 晏岁隼抿唇,“所以,就安排了这出戏?” 郁桑落挑了下眉,唇角笑意清浅,“那不然可怎么办呢?某人脑子一条筋,从来不听别人将话解释清楚。” 晏岁隼正欲继续说什么,烛火骤然重燃,驱散黑暗。 这光线让晏岁隼下意识闭眼。 “咳!看来这烛火亮的倒不是时候了。”熟悉的声音拢着调侃响起。 晏岁隼浑身一僵,弹跳似向后撤了半步,本就发烫的脸此刻愈加滚烫。 晏庭望着台下与往常不同的儿子,只觉无比新奇。 郁桑落倒没觉得什么,她反应极快朝台上福了福身,“呃,父皇,你们二人好好谈谈,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毫不犹豫滑向戏厅侧门。 她知道,有些话需要没有旁人在场才能说出口。 郁桑落刚踏出戏厅门槛,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 “啊——!” 蓦然,凄厉尖叫划破夜空。 急促追赶声,还夹杂着冷厉吼叫:“落星殿的债可传万代,你父亲还不上,便由你们代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