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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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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整治纨绔的第364天

“……” 高台上,晏庭脸上那抹裹挟着点炫耀意味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那句到了嘴边的“永安,可愿与父皇同乘一马?”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看着台下那团黑乎乎围住自家小公主的人影,只觉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怎么感觉自己给他人做嫁妆了?! 他一个做长辈的,堂堂九境皇帝的难道要挤进这群毛头小子中间,跟他们喊选我选我吗? 晏庭蓦然觉得身上这套精心挑选的骑装有些扎眼,那匹万里挑一的御马也有些多余。 侍立在侧的马公公将自家皇上那一闪而过的憋闷尽收眼底。 他连忙垂下头,用力抿住嘴唇,生怕泄出一丝笑意。 心中却是大石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这帮小祖宗闹得好啊,皇上总不好下场去跟孩子们争了。 这猎场刀箭无眼的,皇上不去冒险,真是祖宗保佑。 不止晏庭,那些孩子在甲班就学的众武将们也是猛抽了下嘴角。 啧,他们这群父亲,竟不如一个先生来得好吗? 竟都前扑后拥的去寻一个先生,也不愿与他们一起共乘一匹马。 高台之下,人声鼎沸的包围圈中心,郁桑落只觉得耳边像飞进了几百只麻雀。 晏中怀倒是未同他们一般嚷嚷,待周遭静了一瞬才道:“郁先生,昨日先生所教箭术,我有些许不懂之处,需先生指点。” 晏中怀这么一声,引来一片鄙夷又懊恼的目光。 哇!牛人哦! 一出声就是极有攻击力的话! 然而,一声冷嗤却不合时宜响起。 “往日无论学什么,属你过目不忘,举一反三。昨日那箭法,倒让你百思不解了?” 晏岁隼拨开身前两人,缓步上前。 他一身艳红骑装,头上用同色系发带高束而起,配上他现在脸上那恣意傲慢的神情显得万分英气。 面对晏中怀略显不满的神色,他薄唇讥诮扬起,“九皇弟这记性时好时坏,倒是颇值得玩味。” 气氛骤然紧绷。 晏中怀额前银色碎发随风轻飘,棕色瞳孔漾着点点星光,“世间哪有过目不忘之人?皇兄倒是高抬皇弟了。” “呵。”晏岁隼上前,紧扣住郁桑落的手腕,眸中冷意迸发,“昨日课业,本宫也尚未明了,需要郁先生指点。” 他的力道不轻,带着种宣告主权般的意味。周围的学子们顿时屏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两位皇子之间这气场,划开了方才热闹的包围圈,无人再敢轻易插嘴上前。 而就在这气氛凝滞的空气中,旁侧静默观望着这场混乱的司空枕鸿轻吸了口气。 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争夺场面,让他恍惚了一瞬,好似被拉回了那个夜色深沉的宫道。 也是这两位皇子,为了谁送她回府而针锋相对。 最后,却是他,这个当时尚且算局外人的他,将她送回了府。 少女叩打她额头的温度和力度似还残留着。 此刻,猎场秋风烈烈,人声马嘶不绝于耳,远比那夜的宫道喧闹千百倍。 可那种被排除在核心争夺之外的疏离感,竟奇异重叠了。 只是,心境已截然不同。 那时是偶然,是顺势而为,而现在…… 司空枕鸿的指尖无意识动了动。 他看着她被围在中心,清丽侧颜在阳下极美。 若她此刻还能像那夜一样,于这僵持不下之时,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这个旁观者身上,拉他入局。 他想,他大概也是甘之如饴的。 这个念头划过,快得让他自己都有些讶异,随即化作微涩自嘲。 呵, 他真是疯了。 他左相府嫡子身份,怎有能与太子争心仪女子的资格? “……” 他薄唇轻抿,将目光移开投向远处林场,好似周遭纷争都与他无关。 晏庭坐于御座之上,方才那点未能与女儿同猎的遗憾,在见到这出二子争师的好戏时,顿时烟消云散。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闪着看热闹的兴味。 罢了罢了,能与落落共乘一马固然好,但眼前这情景,似乎也挺有趣? 落落这丫头对这兄弟俩,到底更偏重谁些? 就在他津津有味猜测时,那个被全场目光聚焦的女子终于有了动作。 郁桑落抬起脚朝着晏岁隼的脚面踩了下去! “嘶——” 晏岁隼倒吸了口冷气。 几乎是同时,她又换了个方向,另一只脚重重碾在了晏中怀的靴尖上。 两声压抑的抽气声同时响起。 两人几乎是同步,愕然抬眼看向郁桑落。 郁桑落趁势轻松抽回自己的手腕,气得想发笑: “昨日那箭术之法,基础中的基础,我反反复复演示拆解,强调了不下十遍。 现在倒好,你们两个头天教完,第二天就忘个精光?还敢在我面前哇哇叫这么大声?!” 其实忘个精光也无事,他们若虚心些请教,她还是会好声好气重新教的。 可问题是,这两人毫无悔过之心。 还看起来很得意在她面前摆弄自己忘记了,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她故意找茬都干不出这事来! 晏岁隼和晏中怀被她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砸得有点懵。 郁桑落却不管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指向猎场边缘一块相对空旷的练习区域: “你们两个今日一组!给我去那边对着箭靶把昨日教的基础步法和发力诀窍练上一百遍,啊不,两百遍。 没练到发力顺畅自如,谁也不准回来参加真正的围猎,听、到、没、有?!” 晏中怀薄唇轻抿了抿,默默垂眸,“听到了……” 晏岁隼没晏中怀那般情绪稳定,哀怨瞪了眼郁桑落后,才默默行至空地去,认命地练起了弓箭。 郁桑落才不管他们心里怎么翻江倒海,目光如电扫向其他噤若寒蝉的学子,“还看什么?都想跟他俩一组加练吗?” 嗖地一下,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各自牵马奔向猎场,比来时速度更快。 全场死寂。 众臣亲眼看着当朝两位皇子像两个被抓住错处的蒙童般被永安公主当众劈头盖脸训斥,陷入了沉默。 训斥皇子,还罚得如此理直气壮,关键是,两位皇子居然真的乖乖认罚去了? 虽然太子看起来不太情愿,但终究是去了啊。 这永安公主,太牛了。 高台上,晏庭已经忍不住垂首,肩膀可疑耸动。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他已经要笑抽了。 可下一秒,待他仰首准备继续邀请时,却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