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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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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第310章 我也不知道起什么名字,兄弟们就看吧

异域西部,激流谷。 “滚出来.......!!!” 一声暴吼炸裂,如惊雷滚过长空。激流谷中无数生灵俯首贴地,瑟瑟发抖,连哀鸣都不敢发出。 怒瀑之下,狂流之中,一道身影踏水而出。 八丈高的躯体筋肉虬结,手中巨型镰刀寒光凛冽,刃锋之上,邪能如墨焰吞吐,焚烧虚空! “轰.......!” 一刀斩落! 邪能光刃撕裂天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横扫四方!山岩崩碎,激流倒卷! 那奔腾而下的万吨狂瀑,竟被这一刀硬生生劈得逆流而上! 水幕倒悬,天崩地裂! 恶怖收刀而立,猩红的眸子扫过满目疮痍的峡谷。 找不到。 还是找不到。 那个该死的“屠杀者”,到底藏在哪?! 三百年了.......整整三百年,祂恶怖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祂是谁? 祂是血神恐虐座下第一序列之王!是角斗场中杀穿所有对手的终极战神!是让异域诸神闻风丧胆的杀戮疯子! 可此刻,祂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破峡谷里翻了三天的石头! 凭什么?! 就凭那两个蝼蚁,也配得到血神冕下的夸赞?! “寂灭者-韦正……屠杀者-谭行……” 恶怖咬着牙念出这两个名字,眼中血光大盛。 祂还记得那天,血神角斗场内,血神冕下的声音响彻整个位面....... “此战精彩,当赏。” 当赏?! 祂恶怖在角斗场杀了一百年,从第五序列杀到第一序列,杀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对手,血神冕下可曾说过一个“赏”字?! 没有! 从来没有! 那两个蝼蚁,凭什么?! 更让祂暴怒的是,屠杀者身上竟然有永恒猎标.......那是血神角斗场晋升序列时才会显化的印记,只有被血神真正看中的战士,才有资格拥有! 一个蝼蚁,凭什么?! 恶怖从沉睡中暴起,循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猎标气息,撕裂空间降临激流谷。 然而祂很清楚,永恒猎标只在序列晋升那一刻主动显化,向整个血神角斗场昭告新星的诞生。一旦显化结束,猎标便会彻底收敛,归于持有者自身掌控。除非对方主动散发气息,否则哪怕是第一序列之王的祂,也再无法感知分毫。 祂赌的就是那一刻.......在那瞬息之间捕捉到气息,然后赶在气息消失前找到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祂把整个激流谷翻了个底朝天,差点顺手宰了两个不长眼的中位邪神,结果连屠杀者的影子都没摸着! 那两个中位邪神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让恶怖更烦。 弱。 太弱了。 整个异域,能让祂痛快打一场的,屈指可数。 祂不是没有对手,是不想打那些没意思的架.......打不过祂的,一刀就没了;打得过祂的……说实话,除了那些人类天王联手,祂才能感觉到畅快。 哪怕是那些上位邪神,见了祂也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敷衍地过两招,然后赶紧送客。 祂恶怖要的是厮杀!是拼命!是刀刀见血的痛快! 不是这种过家家的敷衍! 可偏偏,祂就是找不到那个能让祂痛快的对手。 直到那天,祂听见了那两个名字。 屠杀者-谭行。 那一瞬间显化的永恒猎标,位置正是这激流谷! 可现在呢? 人呢?! 恶怖深吸一口气,镰刀重重杵在地上,整个峡谷都在颤抖。 “行,有种。” 祂的声音低沉如闷雷,“老子就不信,你能躲一辈子。” 转身,踏水而行。 但只有祂自己知道,那一丝猎标的气息,早已彻底收敛.......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 距离激流谷十公里外,一处隐蔽洞口。 韦正扒着洞口边缘,看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邪能光刃,看着那万吨瀑布被生生劈得倒流上天,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咕咚。” 这动静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血狼小队其他成员齐刷刷扭头看他,表情各异,但眼神出奇一致....... 头儿,你他妈能不能解释一下? 副队长狄天一脸生无可恋,率先打破沉默: “头儿,我就问一句.......你到底怎么招惹这些邪神了?!” “咱们血狼小队招谁惹谁了?以前在各个战区,走到哪打到哪,那也就算了,毕竟招惹的都是些邪神眷属、杂鱼炮灰,打不过还能跑!” “现在呢?!” 狄天指着远处那倒流的瀑布,声音都在发抖: “咱们前脚刚到激流谷,后脚恶怖就杀上门了!那是恶怖!整个异域没人愿意招惹的存在!” “要不是你幸好突然发神经让全队撤退,咱们现在全他妈交代在里边了!” “咱们点子是不是真的这么背啊!” “妈的。” 韦正低骂一声,脸色也不好看。 他也觉得邪门。 原本从南部战区溜到西部战区,就是想换个地方搞事,找找那个激流之主的晦气。 那货占据激流谷几百年,囤了不少好东西,韦正早就惦记上了。 结果呢? 刚到激流谷,刚找个地方修整,他闲得无聊,就去了趟血神角斗场。 想着来都来了,不打个架手痒。 于是随手挑战了几个第四序列的对手,一路杀穿,成功晋级第四序列。 当时他还挺爽.......第四序列了! 他真的十分期待谭行和他在血神角斗场打上一场啊! 然后他就出来了。 然后他就感觉浑身汗毛炸立。 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小时候还在荒野当狼孩,被一头图腾境的异种山地暴熊盯上,就是这种感觉! 脊背发凉,心跳骤停,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立刻跑!不跑就死! 他当时连想都没想,直接下令全队撤退,什么东西都不要了,撒丫子就跑。 事实证明,他跑对了。 他们刚撤出激流谷,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和怒吼声。 然后他们就看见....... 激流之主和械斗之主,那两个盘踞激流谷几百年的中位邪神,跟两条丧家之犬一样从谷里窜出来,头也不回地跑没影了。 再然后,他们就看见那道八丈高的身影,踏水而出,一刀劈断了瀑布。 恶怖。 那个整天在魔谷沉睡、没事就找邪神打架、打得整个异域都躲着走的疯子邪神。 真的来了。 而且看那架势....... 是来找他的。 韦正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在血神角斗场晋升第四序列的时候,好像……触发了什么动静?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永恒猎标……” 韦正喃喃自语,脸色更黑了。 他真的不知道血神角斗场晋升序列时,会有永恒猎标显化,向整个角斗场昭告新星的诞生。 他一个根正苗红的联邦新星,谁能告诉他这些啊,他哪里懂这些调调? 虽然显化结束就会自动收敛,再也不会被感知.... 但那显化的一瞬间,所有血神角斗场挂名的战士都能模糊感知到其位置。 实力越强大的战士,越清晰。 恶怖就是在那时候盯上他的。 “草。” 韦正狠狠骂了一声。 转身看向身后一脸幽怨的队友们,深吸一口气: “收拾东西,换地方。” 狄天幽幽开口:“这次去哪?” 韦正沉默了两秒。 “……先跑远点再说。” 与此同时,天际之上。 恶怖踏空而行,正往魔谷方向疾驰。 但越飞越不爽。 找不到那个什么屠杀者,就这么回去继续睡? 睡个屁! 祂猛地停住身形,猩红的眸子转向另一个方向..... 长城。 那个地方,有不少能打的。 那些个天王,平时躲得跟什么似的,今天既然出来了,不如顺道去找几个出出气。 恶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狰狞的獠牙。 转身,朝着长城方向疾驰而去。 ..... 随着恶怖气息全开,急速向着长城逼近。 无形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四方,所过之处,万籁俱寂。 那一刻,不光是那些散入西域各处探查激流之主和械斗之主的巡游小队,就连那些异域土著都察觉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山林间,百兽伏地,瑟瑟发抖。 荒野中,异域异族们连滚带爬地钻进地缝,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被那个疯子盯上。 ..... 十公里外。 正在组织撤退的韦正突然浑身一僵。 那股气势……正在向长城方向移动! 而且速度极快! “停!别回去了!” 韦正当机立断,低喝出声: “就地休整!隐蔽!” 同一时间,西域各处,所有称号小队队长几乎同时下达了相同的命令。 一时之间,整个西域边境的巡游小队全部陷入静默模式。 没人说话,没人行动,甚至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所有人都盯着天际那一道划破长空的邪能轨迹,面色凝重。 ..... 西域边陲,某处山坳。 玄铁重锋小队全员匍匐在乱石堆中,死死收敛着气息。 队长万昭庭抬头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邪能波动,狠狠骂了一声: “妈的!又来了!” 副队长崔泠面色冷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静默。那里有天王顶着,这种级别的战斗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万昭庭咬了咬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真他妈窝囊!” 队员邓威扛着巨剑,也是一脸杀意。 他来西部战区时间不长,这还是头一回碰上恶怖叩关。 但让他意外的是.....身边这些老队员,虽然脸上都带着杀意,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慌乱,反而有种……见怪不怪的麻木?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万队,咱们真不回去支援?” “支援?支援个屁!” 万昭庭白了他一眼,低声骂骂咧咧: “习惯就好!你知道为什么锁渊、武法、斩月、焰焚、贯日这五位天王常年驻守在西部战区吗?” “就是为了防这尊邪神!” “这叼东西跟别的邪神不一样,祂不占地盘,不发展信徒,不搞阴谋诡计.....祂就只要打架!” “你跟他打爽了,他打痛快了,祂自己就滚回魔谷睡觉去了。 有时候打高兴了,居然还会扔点什么异域的天材地宝进长城,说什么“打爽了,老子开心”!” 万昭庭说着说着都气笑了: “祂就像有点大病的样子!可就是这有病的东西,活生生拖住了咱们五位天王,谁都不敢轻易离开.....谁知道祂什么时候又犯病叩关?万一战力不够,长城都得被这疯子打穿!” 邓威听完,愣住了。 这性格…… 怎么越听越觉得有点熟悉? 他脑子转了转,突然一拍大腿: “操!这吊毛性格不就是邪神版谭狗吗?操!” 与此同时..... 西部长城。 烽火台上,刺耳的警报声撕裂长空。 锁渊天王站在城墙之上,远远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脸都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虚空传念,一声暴吼响彻长城上空: “武法.....!” “快点带斩月、焰焚过来!” “贯日,准备好你的贯日箭!” “恶怖那狗玩意又来了!老子一个顶不住!” “速度.....!” .... 在距离玄铁重锋小队几百公里外,两道身影骤然停滞。 像两只受惊的野狗,同时僵在半空。 激流之主克罗斯抬头望向天际那道越来越远的邪能轨迹,咬牙切齿: “恶怖这是……又要去找那些人类天王了?” 械斗之主努哈尔赤同样一脸狰狞,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那不正好?让他们打个两败俱伤,全都死了最好!” “走啊!快走吧!我可不想被恶怖盯上!” “嗯!走!” 话音落下。 两个邪神却一动不动。 像两尊石雕,悬在原地,谁都没迈出第一步。 克罗斯缓缓转头,看向努哈尔赤。 努哈尔赤也缓缓转头,看向克罗斯。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 “……” 沉默了三息。 克罗斯率先打破僵局,语气里满是嘲讽: “行了!等恶怖打起来,我们再动!” “哼。” 努哈尔赤冷哼一声,算是应了。 但祂周身那狂暴的邪能波动,此刻已经收敛到了最低.....低到几乎察觉不到,生怕泄露出一丝一毫。 祂们两个,一个是激流谷霸主,一个是械斗山之主,盘踞西部几百年,手下眷属无数。 可此刻,却像两个惊弓之鸟,连逃跑都不敢先动。 就因为那个疯神.....恶怖。 祂们早就被吓破了胆。 或者说,整个西域的邪神,有一个算一个,谁没被恶怖吓破过胆? 诺大的西域,为什么除了恶怖,没有任何一尊上位邪神? 以前是有的。 但都被恶怖砍下了头颅,当作战利品挂在魔谷入口。 至今还挂着呢。 至于祂们这种中位邪神......说实话,在恶怖眼里,连被砍的资格都没有。 恶怖觉得祂们是杂碎。 不是侮辱,是事实。 要不是这份“不屑”,祂们早就跟那些上位邪神作伴去了。 克罗斯和努哈尔赤心知肚明。 所以此刻,两个几百年的老牌邪神,就像两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悬在半空,一动不动,死死盯着远处那道越来越远的邪能轨迹。 等恶怖打起来。 等那个疯子和人类天王们打起来。 到那时候,再跑。 虽然心里清楚,恶怖根本看不上祂们这种货色.....在恶怖眼里,祂们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可清楚归清楚。 不敢赌,就是不敢赌。 可惜......他们算错了一步。 就是这一停,祂们将永远也逃不出西域了! 祂们的头颅会整整齐齐挂在西部长城的城垛上,风干成两道最醒目的“风景线”。 ..... 南部战区空港。 谭行小队三人刚从飞梭上跳下来,谭行就深吸了一口南部战区特有的灼热空气,那表情,跟瘾君子闻到了味儿似的,陶醉得不行。 “大刀!阿花!” 他张开双臂,一脸激昂: “看见没?这就是我梦开始的地方.....南部战区!” 苏轮闻言,当场翻了个白眼,一张脸拉得比驴还长: “知道了!知道了!你在飞梭上念叨了十几遍了!什么先天境闯荡月窟,什么孤身炸月巢,什么一手促成月光魔族覆灭……你烦不烦?!” 完颜拈花,也在旁边疯狂点头。 说实话,一开始在飞梭上,听谭行讲他当年在南部战区怎么救援朱麟、怎么炸月巢,他心里还真有点热血沸腾,觉得这谭行是真牛逼啊,有故事啊! 但他万万没想到... 这故事,他妈的讲了整整十几个小时! 从起飞到降落,谭行那张嘴就跟开了闸的水库似的,得吧得吧,得吧得吧,愣是没停过! 什么一往无前杀入月巢,什么背着朱麟在战场上杀了个三进三出,什么一人独战月魔大军…… 就差没直接说“老子当年单杀了月王月萨尔”了! 这里头掺了多少水? 苏轮和完颜拈花根本懒得戳穿。 不是不想,是累。 是真他妈累。 但话说回来,俩人心里也门儿清.....谭行那本军功册,还真不是吹的,是真的顶! 从南部战区一路干到北部战区,这货走到哪儿,哪儿就鸡飞狗跳。 月光魔族,灭了。 骸骨魔族,没了。 虫族……凉了。 关键是……这么折腾,愣是活蹦乱跳,到现在还没死! 还真应了那句话:哥不在江湖,江湖却全是哥的传说。 苏轮斜眼瞟了一眼还在那儿感慨人生的谭行,压低声音跟完颜拈花嘀咕: “阿花,你说……咱俩这次跟着这个丧门星混,能不能蹭点军功?” 完颜拈花嘴角抽了抽,幽幽回了一句: “蹭不蹭得到军功不好说……但咱俩能不能活着回去,我现在有点虚。” 苏轮沉默了两秒,重重点头。 “附议。” “嘀咕什么呢?” 谭行嗓门一炸: “走!去南部参谋部,拜见裂锋天王!这位天王我还没见过呢!当年老子直接是从天王殿出发,马不停蹄杀进月谷!这次得好好补个拜见礼!” 说罢,谭行大马金刀,脚底生风,直奔空港大门窜去。 苏轮和完颜拈花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跟上吧,还能咋办”。 然后认命地跟了上去。 此刻,南部战区参谋部,天王办公室。 裂锋天王正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两道身影,心情不错: “这次你们山岳巨灵和炽热烈阳,功绩不小啊! 竟然真的查出了赤焰魔族赤炼达尔的位置……没想到这老东西不在火狱里窝着,居然偷偷摸到了镇渊关裂隙,想偷袭我长城镇渊关。 这次情报来得太及时了!真要是让他得手,咱们可就被动了!” 山岳巨灵小队队长于誉闻言,两眼放光,迫不及待道: “天王,下一步怎么打?趁他们立足未稳,咱们直接全军压上,干他个措手不及!” 炽热烈阳小队队长金烈立马接话,嗓门比于誉还大: “对啊天王!北部战区已经统一北域了,现在西部战区那边好像也有大动作!咱们可不能落后啊!这功劳,得抢!” 金烈嗓门洪亮,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干一仗。 裂锋天王端起茶杯,不紧不慢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 “呵呵……不急。”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慢悠悠道: “既然赤炼达尔带着精锐出来了……那火狱,不就空了吗?” 于誉和金烈同时愣住。 下一秒,两人瞳孔地震,呼吸都粗了。 “天王,您的意思是……”金烈脖子往前一伸,眼珠子瞪得溜圆。 裂锋天王缓缓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战术地图前,手指点在镇渊关的位置: “赤炼达尔这边,我会派王卫和集团军主力过去。” 手指往下一划,落在火狱深处.....那里标注着一个血红色的太阳标记。 “而火狱那边.....” 他转过头,看向于誉和金烈,笑容里透出一股希冀: “我准备交给你们称号小队。” 两人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这一次,你们称号小队,带着南部战区所有巡游小队,给我穿插进入火狱腹地。” 裂锋天王手指重重戳在那个血色太阳标记上,一字一顿: “把赤焰魔族的.....大日神殿.....给我烧了!” “我倒要看看,这次漆黑大日,还能不能坐得住!” 于誉和金烈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火。 金烈舔了舔嘴唇,声音都压低了: “天王……您这是要抄他们家啊……” 于誉握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干仗: “是!我现在就通知参谋部,召集所有巡游小队!”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结果还没迈出一步..... “站住。” 裂锋天王不紧不慢地抬起手。 于誉硬生生刹住脚步,和金烈两人齐刷刷回头,眼神里写满急切和疑惑。 “天王,再不去召集人手,时间来不及啊!” 于誉急得直搓手。 裂锋天王笑骂一句: “急什么急?集齐巡游小队的命令,我一个小时前就下达了。现在他们都在往回赶,估计明天一早全到。” 于誉和金烈一愣,随即讪讪笑了。 还是天王想得周到。 “那……天王,我们现在干啥?” 金烈挠挠头。 裂锋天王往沙发上一靠,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你们两个,有个事交给你们。” 于誉和金烈闻言,立即腰背挺直,齐声道: “天王请说!” “你们在这儿等着。” 裂锋天王抬了抬下巴: “等下有个人来。到时候你们认识认识。” 等人? 于誉和金烈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 什么人物,值得裂锋天王亲自开口让他们等? 裂锋天王见两人那副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于誉,金烈,你们两个到现在还是上尉吧?” 两人点头:“是!” “那这次让你们等的人.....” 裂锋天王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可是少校。” “联邦最年轻的少校。” “你们不想见识见识?” 两人瞳孔微缩。 金烈一下子来了兴趣,眼睛都亮了: “天王,您说的是…那个…谭行?!” 那个传说中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把三大邪神眷族霍霍干净、还活蹦乱跳的谭行? 裂锋天王笑着点头: “对,就是他。参谋部传来消息,他已经带着他的小队落地了。这次火狱任务,你们一起参加。”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至于谁指挥……你们自行商讨。” 自行商讨? 于誉和金烈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除了好奇,还隐隐燃起了一丝……战意。 联邦最年轻的少校? 那得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成色。 两人同时挺直腰板,异口同声: “是!”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门推开,三道身影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谭行腰杆挺得笔直,抬手就是一个标准的巡游军礼: “圣血天使小队队长谭行,前来报到!” 身后,苏轮和完颜拈花也跟着敬礼。 裂锋天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嗯,比我想象的年轻啊。” 他抬手指了指沙发上的于誉和金烈: “坐。这两位是山岳巨灵队长于誉,炽热烈阳队长金烈。有个任务,你们一起。” 谭行转头看向两人,咧嘴一笑: “两位队长好,久仰久仰。” 于誉和金烈站起身回礼,目光却在他身上来回扫。 这就是那个全联邦最年轻的少校? 看着……挺普通的啊? 金烈性子急,率先开口: “谭队长,听说你在北部战区完成了毒杀虫都的任务?” 谭行摆摆手,一脸谦虚: “运气运气,主要是队友给力。” 苏轮在旁边嘴角抽了抽。 于誉倒是沉稳,点点头: “谭队长谦虚了。军功册我看了,确实硬核。” 谭行嘿嘿一笑:“于队长过奖。” 裂锋天王看着三人互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突然开口: “行了,客套话以后再说。现在有个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就在刚才,西部长城传来消息,恶怖叩关。” 谭行眼睛一亮: “恶怖??” “对。” 裂锋天王点头: “锁渊他们五个正在顶着。” 谭行搓了搓手,一脸向往: “听说那家伙特别能打?有机会真想见识见识!” “你想都别想。” 裂锋天王直接打断: “就凭你?恶怖那种级别,不说轮不轮到你上,就凭你现在的修为,祂吹口气,你就得化成灰!” 谭行讪讪一笑:“我就说说,说说。” 金烈在旁边插嘴: “天王,那火狱任务....?” “照常。” 裂锋天王起身,走到地图前: “恶怖那边有五天王顶着,出不了大事。你们明天等巡游小队到齐,按原计划出发。” 他转身看向三人,目光意味深长: “至于谁指挥......!” 于誉和金烈同时看向谭行。 谭行也看向他们。 三人对视三秒。 谭行率先开口,一脸坦然: “两位队长,我是晚辈,资历浅,你们定就行。” 于誉和金烈对视一眼。 这话听着谦虚,但谁都知道.....这货是少校,他俩是上尉。 按军衔,就该他指挥。 于誉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谭队长,军衔你最高,你来指挥。我们听你的。” 金烈也重重点头: “对,你指哪我们打哪。只要能烧了大日神殿,怎么都行!” 谭行一听,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 “别别别!打住打住!千万别!”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脸认真: “我这脑子.....不行!真不行!干尖刀我在行,让我冲进去砍人,没问题!但指挥?算了吧!” 他看向于誉和金烈,笑得坦诚: “两位老大哥,你们才是老牌称号小队的扛把子,经验比我这种菜鸟多出十八条街!我啊,听命令就好,你们指哪我打哪!” 于誉和金烈对视一眼。 这年轻人……是认真的? 金烈试探着问:“真不指挥?” 谭行一脸无辜:“真不行!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让我瞎指挥,那是带着兄弟们去送死。这种活儿,得你们来!” 金烈闻言,忍不住笑了,一拍大腿: “行!那兄弟就不客气了!等明天所有称号小队队长到齐,咱们开会好好琢磨琢磨.....这次火狱怎么玩!”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赤焰魔族的大本营,这骨头可硬着呢。” 谭行咧嘴一笑,抱拳道: “都听老大哥的!你们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冲!” 旁边,苏轮和完颜拈花默默点头,一脸认同。 开什么玩笑。 谭行虽然爱装逼、爱吹牛,但他心里门儿清.....指挥这种事,真不是他的强项。 那些称号小队队长,哪个不是血里火里滚出来的?哪个不是踩着尸山爬起来的?资历、经验,随便拎出来一个都甩他十八条街。 这时候要是端着少校的架子瞎指挥,那就是傻逼。 谭行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傻逼。 他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 能活到现在,能在三大战区搞事还不死,靠的就是这份自知之明。 他脑子里确实有“超级智慧”。 但这份智慧,永远只用来做一件事.... 让他手里的刀,砍得更狠、更快、更准。 至于指挥? 那还是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吧。 主位上,裂锋天王端着茶杯,看着眼前这几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都是好苗子啊。 他放下茶杯,开口道: “好了,于誉、金烈,带谭行他们去熟悉熟悉环境,招待一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毕竟人家可是少校,可不能亏待了啊!免得镇岳那老匹夫回头骂我苛待他的功臣!” 谭行一听,立马正色道: “天王,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他挺直腰板,一脸认真: “我谭行就是个兵,什么军衔不军衔的,都是浮云!多砍几个异域杂碎,比啥都强!” 他转头看向于誉和金烈,咧嘴一笑: “跟着几位老大哥多学点东西,以后肯定用得上!我就是个菜鸟,哪来的什么亏待不亏待?” “哈哈哈!说得好!” 金烈一巴掌拍在谭行肩膀上,眼睛都亮了: “是个爷们!你干的那些事儿,我金烈服!” 于誉也笑着点头: “确实牛逼!你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嘛?” 他自嘲地笑了笑: “在给我队长端洗脚水呢!哈哈!” 话音一落,屋内顿时笑作一团。 谭行挠着头,也跟着嘿嘿直乐。 笑声渐歇,裂锋天王站起身,挥了挥手: “行了,都去吧。晚上食堂聚一聚,把南部战区回来的称号小队全叫上.....都认识认识。”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语气微微一沉: “这次火狱一行……难免会有……” 话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屋内,于誉、金烈、谭行、苏轮、完颜拈花,五人对视一眼。 随即同时抬起右手,扣在胸前。 异口同声,字字铿锵: “魂归长城!” 四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平静。 牺牲? 危险? 他们这些称号小队,不就是专门干这个的吗? 既然扛起了这份荣誉,那就得担起这份责任。 这些道理,早就融进了他们的血里,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裂锋天王看着眼前这几张年轻的脸庞,沉默了两秒,轻轻摆了摆手: “……去吧。” 五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裂锋天王站在窗前,目送着那几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笑声渐渐远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战术地图微微泛黄的边角,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也年轻过。 曾经也握过刀,握到虎口崩裂也不肯松手。 曾经也砍过无数异域杂碎,砍到刀刃卷了口,换一把继续砍。 曾经也…… 他缓缓握拳。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是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脆响,而是……带着几分涩滞,几分僵硬。 老了。 真的老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远处的长城。 夕阳西斜,把那道蜿蜒的巨龙染成一片金红。 城垛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巡防战士的身影,像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在城墙上来回移动。 那些黑点里,有多少能活着回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锁渊、武法、斩月、焰焚、贯日……他们这些老东西,一个接一个地都在老去。 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五年?十年? 也许下一次恶怖叩关,就是最后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有些话,他想说。 他想告诉那些年轻人..... 任务失败,不要紧。 烧不了大日神殿,不要紧。 杀不了赤炼达尔,也不要紧。 你们能活着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你们是联邦的瑰宝,是长城的未来,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拼了一辈子也要护住的火种。 别动不动就魂归长城…… 别动不动……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因为他是天王。 是联邦的支柱。 是长城上最后一道防线。 他要是流露出半分软弱,底下的人怎么办? 那些年轻人怎么办? 这些年轻人是看着他们这些老东西的背影长大,学着他们的样子握刀,学着他们的样子拼命,学着他们的样子在临死前喊出那四个字..... 魂归长城。 他们这些老东西不能让这些年轻人失望。 不能让这些年轻人发现,原来他们眼中的支柱,也有撑不住的一天。 所以他把那些话咽回去。 把那些柔软的情绪压进骨头里。 转过身,继续做那个铁打的裂锋天王。 窗外,夕阳又沉下去一分。 长城上的黑点渐渐模糊。 裂锋天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手。 沉默良久。 然后,他轻轻握紧拳头,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上,摊着一份作战计划。 火狱。 大日神殿。 他提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如刀。 一如当年。 .... 走出办公室,众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于誉勾着谭行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 “谭行,我可是早就听过你的名头了! 哈哈!那张五星参谋点烟按脚图,可传遍了啊!真他妈绝了! 我队里那个新来的叫谷厉轩的小兔崽子,羡慕得眼都红了,每次看到那张图都要骂一句“操,这逼命真好”,然后修炼得更疯了!” 金烈也乐了,凑过来接话: “我队里那个叫马乙雄小子也是!自从看了你的照片,天天念叨,练得那叫一个狠啊!”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 “说起来,你们还都是老乡!” 谭行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两位老哥,谷厉轩和马乙雄?!是他们俩?!” “对对对!” 金烈笑道: “你认识?” “认识!太认识了!” 谭行嘴都合不拢了,两眼放光: “都是自家兄弟,还约了三年后重建北疆呢!哈哈哈!今晚能见到吗?” “能!” 于誉拍着胸脯: “今晚好好聚聚!你们那三年之约我听说了,是个爷们该干的事!” “那敢情好!” 谭行搓着手,嘴角疯狂上扬,扭头就冲苏轮和完颜拈花喊: “大刀!阿花!我现在真的迫不及待了!” 完颜拈花笑着点头,一脸认同: “兄弟见面,义气相投!确实值得庆祝!我也很想认识认识天下英杰!” 苏轮却没吭声。 他就这么盯着谭行那张快要压不住的嘴角,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这狗东西笑得这么猥琐,绝对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 谭行双手一背,下巴一抬,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句: “什么义气相投,什么狗屁英杰……” 他顿了顿,嘴角彻底咧开,笑得那叫一个欠揍: “老子的意思是……我真的迫不及待想去他们两个面前装逼了!”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看着他们那两张想弄我又弄不过我的脸……我就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苏轮:“……” 完颜拈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表情好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于誉和金烈对视一眼,愣了半秒,然后同时爆发出震天大笑。 苏轮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完颜拈花,面无表情: “阿花,以后少接他的话。他真的有病...神经病晚期。”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 “你这么正经的一个人,吃不消的。” 完颜拈花沉默两秒,幽幽开口: “我现在拳头真的好痒……” “忍住。” 苏轮压低声音: “打不过。他这种变态,咱们这个年纪,全联邦里,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在冥海成神的叶团,估计没人是他对手。”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先忍忍吧……以后再干他。” 完颜拈花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向前方..... 谭行一手勾着一个肩膀,左看看于誉,右看看金烈,那表情叫一个真诚,那语气叫一个乖巧: “于老哥!金老哥!今儿个我可算是见着真佛了!” “以前在北部战区,就总听人说,南部战区有两尊真神,一个山岳巨灵于誉,稳得像座山,往那儿一站,邪神都得绕道走; 一个炽热烈阳金烈,猛得像团火,烧起来能把天烫个窟窿。” 他适时地咽了口唾沫,两眼放光: “今天一见,啧啧……” 顿了顿,一拍大腿: “比传说的还他妈顶!传说明显不符啊!” 于誉被夸得浑身舒坦,脸上却还得端着,连连摆手: “哎,小老弟言重了....” “不重不重!” 谭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认真: “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场面话,但心里有数! 您二位这种老前辈,那是真刀真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刀上是沾过邪神血的,身上是挨过异域杂碎砍的!这些都是功勋啊!” 他拍了拍胸脯,眼神那叫一个诚恳: “我这种后辈,能跟在您们屁股后头学点东西,那是我祖坟冒青烟!!” 于誉和金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谭行趁热打铁,一脸正色: “等去火狱的时候,老哥们千万别照顾我!哪儿最险?哪儿最苦?哪儿最容易跟赤焰魔崽子照面?就安排我去哪儿!” “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皮实!经揍!命硬!” 他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 “您二位给我个锻炼的机会,让我多长长见识,回头回了北部战区,我也好跟镇岳天王吹牛逼.....说我在南部战区,是跟于老大、金老大混过的!” 说到这儿,他压低了声音,一脸真诚: “什么军功不军功的,那都是浮云!跟着两位老大哥,能学点保命的真本事,那才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一口一个“老大哥”,一口一个“您二位”,笑得那叫一个乖巧,那叫一个谄媚。 偏偏眼神还清澈得跟没出道的雏儿似的,愣是把这股子马屁味儿,拍出了几分真心实意。 于誉和金烈被他捧得满脸红光,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坦。 于誉连连摆手,嘴上谦虚,眼角却笑出了褶子: “哎呀兄弟,你是个好料子!放心,以后在南部战区碰上事儿,报老子名字!不好使回来找我,老子给你撑腰!” 金烈更直接,一巴掌拍在谭行肩膀上,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拍出内伤: “就冲你这句话!这次火狱,老哥罩定你了!老哥手里那些保命的活儿,什么刀口舔血的技巧,什么跑路诀窍....不是,什么临危不乱的诀窍,老哥亲自手把手教你!” 谭行被拍得一个趔趄,伸出大拇指,嘴上还在那儿客气: “哎哟老哥轻点儿,我这小身板可经不住金老大这一掌啊!” ........ 完颜拈花盯着那个谄媚的背影。 盯了三秒。 然后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妈的……野狗。” 苏轮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掏出个小本本现场做笔记。 他和完颜拈花,一个是云顶天宫下一代的继承人,一个是斩龙世家未来的扛把子。 从小到大,他们见过的场面多了,被捧的时候也多了。 但这种调调..... 真他妈没见过! 三言两语,就把两位资深称号队长哄得红光满面,恨不得当场把压箱底的保命绝活全掏出来。 这可是天人合一境的高手啊! 放在联邦,那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主儿。 平时休假回来,苏轮和完颜拈花要是凑上去想套个近乎..... “前辈好!” “嗯。” “前辈辛苦了!” “哦。” “前辈能指点两句吗?” “滚蛋!指点个鸟!老子在异域砍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转筋呢!想学本事?去长城!去异域!活着回来,自然就有本事了!” 然后人家扭头就走,留他俩在原地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什么继承人?什么少年天才? 在那些队长眼里,都是屁。 按照他们的话说...... “别他妈跟老子扯这些虚的。少年天才?老子在长城见的少年天才,死的还少吗。 “继承人?在后方称王称霸有个鸟用,敢不敢上长城跟异域杂碎对砍?敢不敢进异域腹地走一遭?” “不敢就都滚,别耽误老子休假。” 这就是现实。 在这些刀口舔血的队长眼里,你要是得不到他们的承认.......甭管你是联邦主席的儿子,还是天王的亲孙子,统统都是小卡拉米。 他们认的只有一样东西:你砍过多少邪祟,流过多少血,死过几回,又活下来几回。 别的?都是屁。 可谭行呢? 一口一个老大哥,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愣是把俩眼高于顶的队长哄成了亲哥。 苏轮沉默了三秒,幽幽开口: “阿花,我悟了。” 完颜拈花头也不回:“悟什么了?” “我以前觉得,做人得端着,得有世家继承人的派头。” 苏轮一脸深沉: “现在我知道了.....派头有个屁用。能让人心甘情愿教你保命绝活,才是真本事。” 完颜拈花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所以呢?你也想去学他那样?” 苏轮想了想谭行刚才那副谄媚的嘴脸,又想了想自己去学那副嘴脸的样子..... 打了个寒颤。 “……算了,学不来。” 他叹了口气: “那种野狗一样的玩意儿,天生就会。咱们这种正经人,学不来的。” 完颜拈花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前面那道勾肩搭背的背影。 沉默半晌,轻轻吐出两个字: “也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然他怎么是少校呢。” 苏轮:“……” 这话扎心了。 扎得透透的。 但是..... 苏轮和完颜拈花对视一眼。 嘴上虽然这么损,可心里…… 是真的服。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把他俩扔到谭行的位置上.... 先天境就敢上长城?做不到。 炸月巢?不敢想。 更别提后来那些事:骸骨魔族、虫族…… 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普通天才死上八回。 可谭行呢? 全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活得活蹦乱跳,活得鸡飞狗跳。 这种人…… 你不服不行。 在这一刻,什么云顶天宫继承人,什么斩龙世家未来扛把子..... 全被两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头,那些从小被灌进脑子里的骄傲,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苏轮看着前方那道勾肩搭背的背影,沉默半晌,突然开口: “阿花。” “嗯?” “我现在就想着一件事。” 完颜拈花偏头看他。 苏轮握紧拳头,一字一顿: “靠自己的双手,杀邪祟,活下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然后把名字刻上功勋碑。” “让所有人提起我瘟疫之刃苏轮,都他妈要竖大拇指!” “不是因为我是什么斩龙世家的继承人....” “而是因为我杀过多少邪神,砍过多少杂碎,在异域腹地活着走过几遭!” “这才是爷们的活法。” 完颜拈花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没了刚才的嫌弃,多了几分认真,几分热血,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那道依旧勾肩搭背、笑得像个二傻子似的背影。 轻轻吐出两个字: “附议。” ..... 联邦,中州道,明珠市,斩龙世家书房。 苏苍一脸懵逼地盯着从长城后勤部传来的功勋通知。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红色信封,长城印记,特急件。 什么东西能让长城后勤部发特急? 难道自家儿子...牺牲了? 他颤抖着撕开那个蚀刻着长城印记的红色信封,一张清晰的头像映入眼帘..... 自家儿子那张臭脸。 苏苍心跳漏了半拍,赶紧往下看: 功勋奖励令 苏轮同志: 在北域一统战役中,你英勇奋战、攻坚克难,以坚定的战斗信念与出色的作战表现,为战役全局胜利作出重大立功贡献,战功显赫、事迹突出。 为表彰功勋、激励全军,经正式评定: 授予你特级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军衔晋升为上尉。 特批武号:瘟疫之刃。 望你珍惜荣誉、砥砺前行,始终坚守使命、再立新功。全体将士当以你为楷模,勇担重任、奋勇争先,铸就铁血荣光。 特此嘉奖。 苏苍死死盯着“上尉”那两个字。 盯了三秒。 又揉了揉眼睛。 再盯三秒。 “上……上尉?”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他娘的!老子混了一辈子,刀山火海里滚了二十多年,也才是个上尉!这小子……这小子就这样和老子……同级了?!” 话音刚落..... “砰!” 他一拳砸在书桌上,震得茶盏跳起三寸高。 “开祠堂!” 苏苍扯着嗓子朝书房外大吼: “开祠堂!我斩龙世家的崽子,有出息了!” 门外传来慌乱的应声: “是!家主!这就开!” 苏苍喘着粗气,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下意识又摸了摸信封.....咦,还有东西? 他急切地把信封倒过来,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和一张照片滑了出来。 家书。 还有照片。 苏苍眼眶一热,先没看信,直接拿起那张照片..... 这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正是他家那个臭小子.....苏轮。 只见苏轮一脸懵逼地坐在病床上,嘴里叼着三根烟,表情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旁边还有个年轻人,同样叼着三根烟,同样一脸懵逼。 两人脚边,各自蹲着一个身影。 还有一道身影,正在两人中间,弯着腰,看姿势……是在帮他们按摩? 苏苍眯起眼,死死盯着那几道人影。 照片有点模糊,像是仓促间抓拍的。 但那三个身影肩膀上扛着的勋章..... 彻底闪瞎了苏苍的眼! 羽箭穿星。 五颗星。 “娘的……” 苏苍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调了: “五星……五星参谋?!” 他猛地站起身,把照片凑到眼前,恨不得把脸贴上去。 没错。 羽箭穿星,五颗星。 那可是五星参谋啊! 整个联邦只有二十位的五星参谋啊。 现在居然蹲在自己儿子脚边,给儿子洗脚。 还有一位,好像是在给儿子按肩。 苏苍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儿子……到底做了什么? 能让五星参谋给洗脚? 这是什么级别的待遇?! 他颤抖着手,翻过照片。 背面有一行小字,歪歪扭扭写着: “老爹,稳住,我也很懵。.....苏轮” 苏苍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 “不愧是我苏苍的种!” 苏苍大步流星冲出书房,攥着那张照片的手还在抖,脸上红光满面,走路带风。 “祠堂开了没?开了没?!” 他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老子要亲自给祖宗上香!亲自!” 老管家笑着迎了上来:“开了开了!老爷,都准备好了!” “好!” 苏苍一挥手,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将手中招片递了过去: “把这张照片给我裱起来!裱最大的框!镶金边的那种!” 他瞪着眼睛,手指都快戳到管家脸上: “挂祠堂正中间!听见没有?正!中!间!” 老管家连连点头:“是是是!正中间!镶金边!” 苏苍这才满意,继续往祠堂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充: “让列祖列宗都好好看看.....” 他抬头,对着阳光,脸上的骄傲简直要溢出来: “我家崽子,出息了!” “上尉!特级战斗英雄!五星参谋给按脚!” “我苏苍活了半辈子,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老管家在旁边陪着笑,眼眶也有点湿。 苏苍深吸一口气,然后中气十足地喊: “还有.....给我宴请明珠市所有武道世家!” “明天晚上,我苏苍开宴!谁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他挺直腰杆,一字一顿: “我苏家,出真龙了!” 老管家一愣:“所、所有世家?” “所有!” 苏苍大手一挥: “大的小的,老的少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请来!” “酒要最好的,菜要最硬的,排面要最大的!” 他仰天长笑: “老子要让整个明珠市都知道.....斩龙世家,出了个能让五星参谋洗脚的种!” 老管家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那……帖子怎么写?” 苏苍想了想,嘴角一咧: “就写....苏家有喜,请诸君共饮。”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来的,都是朋友。不来的……” 他嘿嘿一笑,没往下说。 老管家心领神会,撒腿就跑。 苏苍站在原地,看着天边的夕阳,胸口滚烫。 良久,他喃喃自语: “儿子,老子这辈子值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功勋奖励令,突然笑出声来: “瘟疫之刃……瘟疫之刃……” “他娘的,这绰号谁起的?这不是要搞个瘟疫世家出来啊!” 他越想越乐,嘴角咧到耳根: “行!瘟疫世家就瘟疫世家!邪神见了都绕着走,多霸气!” “他娘的……真给老子长脸!” 正美着呢,苏苍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什么要紧事。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朝后院走去,边走边扯着嗓子喊: “老婆!老婆!快出来!” “快点帮小轮那个兔崽子物色个好儿媳!” “我斩龙世家要开支脉了!”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急: “要漂亮的!要能打的!最好也是称号小队的!” “门当户对?门当户对个屁!我儿子现在谁配不上?” “对了!多找几个!让那兔崽子挑挑!” “我苏苍要抱孙子!抱孙子!听见没有!” 夕阳西下,斩龙世家的院子里,回荡着一个老父亲又急又喜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