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第303章 希望?
虫都边缘,战线全线糜烂。
战场上杀声震天,联邦战士与异兽洪流狠狠撞在一起,血肉横飞。
那些被植物寄生的寄生兽更是悍不畏死,断肢残躯爬满地面,仍旧疯狂撕咬。
镇岳天王一拳轰碎三头扑来的寄生兽,拳势不减,直奔弥尔恭面门!
就在这瞬间....
弥尔恭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攫住了神魂。
就是这一瞬的停滞!
镇岳眼中精芒暴涨!拳罡炸裂,裹挟着封镇之力,砸向弥尔恭头颅!
“死!”
千钧一发!
一道藤蔓从侧面激射而来,如同活物般死死缠住弥尔恭的腰,将他从半空中硬生生拖了回去!
轰!
镇岳的拳风擦着弥尔恭的脸颊过去,在他身后炸出一个直径十丈的深坑!
与此同时,斩月天王一刀斩出!
刀罡如虹,横贯长空,将驰援而来的埃尔利斯逼退数十丈!
“弥尔恭!”
埃尔利斯稳住身形,暴怒嘶吼,声音震得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你在找死吗?!这种时候还敢发呆?!”
弥尔恭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悬浮都勉强。
“我……我的子巢……”
他的声音在颤抖,在碎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的子巢出事了……我的孩子……我的子嗣……他它们正在死亡……”
他猛地抬头,双眼血红,死死盯着对面的镇岳和斩月,目光里满是疯狂的怨毒:
“是你们!”
“是你们干的!”
埃尔利斯闻言面色骤变,立即闭目感知。
下一秒,祂的脸色同样惨白。
祂感知到了。
整个虫都地下,那些密密麻麻的孵化巢,那些刚刚破芽的寄生植物,那些尚未成长的新生异兽——
正在大面积死去!
不是战斗伤亡,是被毒杀!
像多米诺骨牌接连倒塌,像瘟疫疯狂蔓延,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死亡之手,正在生生掐断他与弥尔恭的力量根基!
“你们……”
埃尔利斯的声音也在颤抖,但不是恐惧,是震怒,是不可置信:
“你们疯了?!这是毒!这是疫潮的权柄!你们居然和疫潮合作?!”
战场仿佛安静了一瞬。
镇岳天王缓缓收回拳头,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如常。
斩月天王收刀入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戏谑
就在这时,远处虫都方向,隐隐传来无数幼兽濒死的凄厉嘶鸣。
弥尔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在空中踉跄后退,险些坠落。
埃尔利斯一把扶住祂,脸色铁青得可怕。
“撤!”
埃尔利斯咬牙低吼:
“必须撤回去!净化水源!恢复子巢!”
弥尔恭浑身颤抖,眼中血光闪烁——祂知道埃尔利斯说得对。
一旦毒素扩散开来,整个虫都的底层生灵死绝,他与埃尔利斯的力量权柄就会像沙子一样消散。
到那时,他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走!”
弥尔恭强压翻腾的邪能,转身就要往虫都深处冲——
轰!
一道拳罡从天而降,硬生生砸在两人面前!
肉壁炸裂,荧绿色的血液四溅,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拦住了去路。
镇岳天王缓缓收回拳头,神色淡漠:
“走?去哪儿?”
斩月天王身形一闪,已经堵在两人身后,手中长刀横陈,刀锋上罡气流转: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弥尔恭脸色一变再变。
祂能感觉到,子巢那边的死亡气息越来越浓——那些幼崽,那些新生代,那些赖以维系力量的根基,正在成片成片地死去!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生命消逝!
每一秒祂的力量都在削弱!
“滚开!”
弥尔恭怒吼,双手一推,铺天盖地的兽影从虚空窜出,疯狂扑向镇岳天王!
与此同时,埃尔利斯身形暴涨,背后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植物虚影,那些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斩月天王咬去!
这是拼命的打法!
两人都知道,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但他们面对的是镇岳和斩月。
镇岳天王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拳罡所过之处,兽影寸寸崩碎,炸成漫天碎屑!
斩月天王一刀横扫,刀罡如虹,那些植物虚影被拦腰斩断,发出凄厉的嘶鸣!
“弥尔恭!”
埃尔利斯一边疯狂进攻,一边嘶吼;
“快想办法!”
弥尔恭脸色惨白,脑海中疯狂运转。
祂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两位天王的实力本就不在他们之下,现在他们力量还在流逝,更不可能硬拼。
必须有人回去!
必须——
弥尔恭突然瞳孔一缩。
他想起了一件事。
人类既然能潜入他的子巢污染水源,那他们会不会也去埃尔利斯的子巢?
会!
一定会!
那些人类既然敢来,就不可能只做一半!
“埃尔利斯!”
弥尔恭猛地转头,声音都在发抖,“你的子巢!人类肯定会去你的子巢!污染另一处水源!”
埃尔利斯面色骤变。
祂也反应过来了。
弥尔恭的子巢被毁,祂的子巢就是唯一的希望!
如果连他的水源也被污染——
那他们两个就真的完了!
“我回去!”
埃尔利斯当机立断:
“我投影回去!守住子巢!”
“不够!”
弥尔恭咬牙:
“你的投影不够!我的也去!”
“什么?”
埃尔利斯一愣。
弥尔恭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满是疯狂:
“我的本体在这里拖住他们!我的投影跟你回去!两个投影,加上你的子巢守护者,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埃尔利斯沉默了一瞬。
他明白弥尔恭的意思。
投影武法回归,本体战力大减——弥尔恭这是在拿命在赌!
“你——”
“别废话!”
弥尔恭暴吼,“快!”
话音未落,弥尔恭周身猛地涌出一片刺目的血光!
那血光中,一个虚幻的身影从他体内剥离出来——那是祂的投影,承载着他近三成的力量和全部的本源意志!
投影一出现,连看都没看弥尔恭本体一眼,直接化作一道血光,没入虚空,朝着埃尔利斯的子巢方向狂飙而去!
同一瞬间,埃尔利斯也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周身绿芒暴涨,一道虚幻的身影同样从他体内剥离——那是他的投影,承载着他近三成的力量!
“走!”
埃尔利斯的投影低吼一声,跟着弥尔恭的投影消失在虚空深处!
两道投影,一前一后,疯狂冲向埃尔利斯的子巢!
而战场上,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本体同时闷哼一声,气息骤降!
镇岳天王眼睛眯起来:
“投影回去了?”
斩月天王冷笑:
“这是要拼命守家?”
弥尔恭本体抬起头,嘴角溢血,但眼睛里的疯狂更甚:
“你们毁我一巢……我便守死最后一巢!”
他看向埃尔利斯本体,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做出了决定——
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这两位天王!
只要投影守住了子巢,只要最后一处水源不被污染,他们就有希望!
等毒素被净化,等子巢恢复,等力量回归——
到时候,再跟这些人类算总账!
“杀!”
弥尔恭本体怒吼,浑身血光暴涨,竟主动朝镇岳天王冲去!
埃尔利斯本体也同时暴起,无数藤蔓从虚空抽出,疯狂缠向斩月天王!
这是拼命的打法!
这是拿命在换时间!
镇岳天王一拳轰退弥尔恭,神色依旧淡漠,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倒是有几分血性。”
斩月天王一刀斩断无数藤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惜,血性救不了命。”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出手!
拳罡与刀芒交织,疯狂绞杀着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本体!
而虚空深处,两道投影正在疯狂赶路。
弥尔恭的投影脸色阴沉如水。
他能感觉到,他的子巢已经彻底完了——那些幼崽,那些新生代,那些他耗费无数心血培育的子嗣,全都死了。
全死了!
他的心在滴血!
但他没时间悲痛。
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埃尔利斯的子巢!
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快点!”
弥尔恭的投影低吼,“再快点!”
埃尔利斯的投影一言不发,只是拼命催动力量,疯狂赶路。
祂也能感觉到——
祂的子巢还在,那些新生的植物还在顽强生长,那处水源还在清澈流淌。
但已经有陌生的气息出现在水源附近。
人类刺客,已经到了。
正在潜入。
正在靠近那处水源!
“快啊——!”
......
虫都边缘。
战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双方竟不约而同停了手。
不是不想打,是都在等结果。
镇岳天王负手而立,目光如刀,从弥尔恭和埃尔利斯身上缓缓刮过。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面这两尊邪神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七成。
六成半。
六成——
五成!
每一秒都有成千上万的幼兽死去,每一秒都有无数寄生植物枯萎,每一秒都有力量从这两尊邪神体内被硬生生剥离!
那是他们的根基,他们的命脉,他们赖以封神的权柄。
而现在,那权柄正在被一条剧毒的地下水脉,像割肉一样,一刀刀割走。
斩月天王收刀而立,嘴角噙着冷笑。
她也在等。
等那条水脉毒杀更多生灵,等这两尊邪神更加虚弱,等谭行那边传来好消息——
虽然她知道,谭行三人要面对的是两尊邪神投影,几乎是九死一生。
但只要他们能污染水源,哪怕全死在那里,也值了。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悬浮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血。
祂们当然知道人类在打什么算盘。
拖延时间。
等他们虚弱。
等毒素扩散。
等他们从神跌落到凡。
然后像宰鸡一样,把他们宰了。
但他们没办法。
他们能做的,就是等投影赶回子巢,解决那些杂碎,净化水源,切断毒素源头。
他们也只剩等。
等投影那边传来好消息。
等子巢被守住。
等这该死的毒素被清除,等力量重新回归——
到时候,今日之耻,必让这些人类百倍奉还!
两方对峙。
四目相对。
都在等。
战场上的风都停了,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幼兽濒死嘶鸣,从虫都深处遥遥传来。
那声音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弥尔恭心上。
他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气息又弱了一分。
斩月天王看得分明,笑容越发灿烂:
“弥尔恭,你儿子们在喊你呢——让你去陪他们。”
弥尔恭浑身一颤!
眼中血光暴涨!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动。
不能动。
投影已经回去了。
只要守住——
只要守住——
祂在心里疯狂重复这句话,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埃尔利斯同样一言不发,周身的绿芒明灭不定。
祂也感知到了。
祂的子巢里,那处水源附近,陌生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那些人类,真的在试图污染水源,毒杀祂的子嗣,断祂的根基!
祂的投影到了没有?
守住了没有?
祂不知道。
祂只能等。
两尊邪神悬浮半空,气息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白,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盛。
他们在赌。
赌投影能守住子巢,赌水源能被净化,赌这一切还有转机。
而镇岳天王和斩月天王就那么静静站着,看着他们虚弱,看着他们煎熬,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死死抓住那点可怜的希望。
那眼神,就像猫在看被按住爪子的老鼠。
战场安静得可怕。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份安静,是开宰前最后的平静。
真正决定胜负的,不在这里。
而在虫都深处。
在那处巨大且唯一的地下水脉处。
在谭行、叶开、苏轮三人,与那两尊邪神投影之间。
.....
虫都边缘。
战场陷入诡异的死寂。
镇岳天王负手而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弥尔恭,埃尔利斯——我倒是觉得奇怪。”
他眯起眼,目光如刀刮过两尊邪神:
“以往这时候,你们早就夹着尾巴逃了。就像当年在东域边境,焰焚、贯日追杀你们三千里,你们连头都不敢回。”
“这次居然留下来等死?”
“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镇岳的话像刀子,精准扎进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最痛的伤口。
弥尔恭脸色铁青,埃尔利斯周身绿芒狂闪。
换做以前,他们确实早跑了。
人类联邦十二天王,每一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
他们这些中位邪神,哪次不是趁着联邦和上位邪神开战时偷偷咬一口就跑?
但是这次——不能跑。
舍不得跑。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疯狂。
骸王死了。
虫母死了。
那两个老东西的上位本源,现在就散落在虫都和冥海!
他们已经吸收了一部分!
只要再给他们时间,把那两个上位邪神遗留的本源全部吞噬——
他们就能成为新的上位之神!
到时候,他们就能创造属于自己的眷属族群!
到时候,他们各自信奉的原初父神就会降下恩赐!
到时候,他们就不再是被人族天王追着跑的中位老鼠,而是高高在上的——上位之神!
这种机会,亿万年难遇!
让他们放弃?
做梦!
弥尔恭浑身血光暴涨,一字一句吼道:
“镇岳!斩月!为什么你们人类就是不放过我们?!”
“我们只想拥有自己的领地,自己的眷属!你们的世界,我们这些中位神从未踏入过半步!”
“你们和那些上位神的战斗,凭什么要波及我们?!”
埃尔利斯也是满眼恨意,死死盯着两人。
那眼神,像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镇岳天王却笑了。
笑容冰冷刺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一步踏前,气势如天塌:
“当年南域之战,我联邦被那四尊上位邪神围攻,危在旦夕之际,要不是我们成功击杀月之痕……”
“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说“从未踏入过半步”的中位老鼠,可没少来咬肉喝血!”
“现在跟我装无辜?”
“晚了。”
斩月天王缓缓举刀,刀锋映着残阳,冷得刺眼:
“更何况——北域,从今往后只能由我人族掌管。”
“你们这些碍事的,一个都别想活。”
此言一出,弥尔恭和埃尔利斯脸色剧变!
“你……你们要统一北域?!”
埃尔利斯声音都在发颤,随即猛地尖啸:
“不可能!原初父神不会同意!”
“就算我们死了,那四位原初父神也不可能让你们人类占领北境!”
“你们这是在找死!”
斩月天王嘴角一勾,笑得杀意滔天: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刀锋一转,指向两尊邪神:
“你们不是想等吗?那就等!”
“三个时辰后——你们必须死!”
“区别只在于,我联邦要付出多少代价!”
“但今天……”
“你们插翅难飞!”
话音落下,两尊天王的气势同时爆发!
镇岳周身金光万丈,拳罡如山岳降临!
斩月刀芒冲霄,杀气如九幽寒风!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脸色惨白,却寸步不退——
因为他们无路可退。
身后是最后的子巢。
头顶是上位之神的诱惑。
面前是两尊杀神,正等着他们虚弱,等着他们跌落神坛,等着——宰了他们。
四目相对。
杀气凝固成实质。
战场陷入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而所有人都在等——
等虫都深处,那道水源旁,三个凡人刺客与两尊邪神投影之间,分出生死。
那结果,将决定这两尊邪神……还有没有半分希望!
也决定着联邦要花多少代价,才能弄死这两尊中位邪神!
....
虫都深处,地脉水源。
巨大的地下溶洞幽暗如渊,一条地下河静静流淌。
河水清澈见底,却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荧光绿——那是埃尔利斯赖以维系子嗣的生机之水。整个虫族的命脉,就在这里。
谭行伏在溶洞顶部的钟乳石后,屏住呼吸。
三十丈之下,密密麻麻的寄生兽来回巡逻。
那些被植物寄生的怪物浑身缠绕藤蔓,眼睛里长着猩红的花蕊,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生出细密的根须。
它们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将水源核心围得水泄不通。
“谭狗!不行!太多了。”
耳边传来叶开的传音,压得极低:
“至少三百头成熟体,还有两头武道真丹级的寄生兽守在河岸。
这阵容,咱们冲不下去,哪怕有骸王本源的遮掩!我们也冲不进去!”
谭行没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河岸尽头——那里有一汪深潭,所有地下河的支流都汇聚于此。那是整个子巢的水源核心。
只要把毒投进那里,整个埃尔利斯的子嗣根基,就会像弥尔恭的一样,成片成片死去。
但问题是怎么下去。
自从他们潜入这里,整个子巢就像疯了一样。无数还能动的寄生兽、异兽,全部挤到了此处,把水源核心围得水泄不通。
三百头成熟体,两头武道真丹级守卫。
就算他们三人全盛时期也冲不进去,更何况现在个个带伤。
就在谭行盘算着要不要强行动手时——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天际,两道邪异身影破空而来。
一个宛如无数兽类强行拼接的怪物,扭曲狰狞;
一个像是藤蔓汇聚的庞大植物生命,根须漫天。
两尊中位邪神的投影,到了!
叶开的呼吸一顿。
旁边的苏伦脸色一边:
“妈的!还是没赶上!”
谭行没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两尊邪神投影降落在溶洞另一端,气息横扫而过,正在一寸寸搜查整个空间。
前有三百守卫,两头真丹。
后有两尊中位邪神投影。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叶开和苏轮已经握紧了兵器,准备拼死一搏。
谭行见状,却忽然笑了。
他想起进入北部参谋部前,那个来接他的老参谋红着眼对他说的那句:
“魂归长城!”
那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见惯生死的高级参谋,会红着眼对着他说。
现在,他看着苏轮刀身上那抹瘟疫符光,看着叶开掌心那缓缓伸出的骨刃。
他忽然懂了。
北部战区所有战力都在虫都前线拉扯。
两位天王亲自出手,正在正面战场拖住埃尔利斯本体的注意力。
三百万联邦将士,用人命在填,用血在铺,就为了给他们三个争取这一线机会。
这里就是最关键的一战。
他们三人对视一眼。
没有言语。
但眼神里的话,彼此都听懂了——
这一次,没有援兵了。
谭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下方。
三百头成熟体寄生兽,密密麻麻挤在河岸两侧。
两头武道真丹级守卫,一左一右守在那汪深潭前。
两尊中位邪神投影,已经停在溶洞另一端,正在一寸寸搜查这片空间。
最多三十息。
三十息后,他们就会被发现。
谭行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老叶,大刀。”
他传音过去,声音平静。
“咱们仨今天要是成了,水源污染,虫都异兽植物灭绝,决战立刻开始。”
“咱们仨要是死在这儿,决战也会开始。”
“唯一的不同....”
他顿了顿。
“是联邦要死多少人。”
叶开微微颔首,原本清秀苍白脸上上露出一丝狰狞。
而苏轮双眼发红,死死攥住刀柄,准备拼命了。
他们都懂。
任务完成,水源污染。
埃尔利斯子嗣根基被毁,战力大损。
前线那三百万将士,就能多活下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任务失败,他们死在这里。
决战依然会打。
只是那三百万将士,要用更多的命去填这个窟窿。
他们三人在这里的意义,从来就不是活着回去。
而是不管生与死,一定要完成任务,换那三百万将士能少死一些。
天王殿,这是在用他们三个人的命,赌一丝能减轻伤亡的希望!
谭行没再说话。
下方,两尊邪神投影的气息已经扫到了他们藏身的钟乳石附近。
谭行站起身,血浮屠赫然在手。
长刀出现的瞬间,刀身上血光流转,映得他半张脸都在发光。
“大刀!叶狗!”
他咧嘴一笑:
“这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了!”
“唧唧歪歪!跟个娘们似的!”
叶开“呸”地吐了口唾沫,掌心骨刃瞬间暴涨三尺:
“闭嘴吧!省点力气!”
苏轮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刀。
刀身上那抹瘟疫符光明灭不定,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成,那就一起死。”
谭行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作响:
“反正黄泉路上有个伴,不亏。”
“谁他妈要跟你做伴?”
苏轮翻了个白眼:
“老子还要回去光宗耀祖呢?”
“你死了,那你自己挖坑单葬。”
“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嘴上骂骂咧咧,但是都笑了。
笑得像三个将要去赴宴的傻子。
下方,一道邪神投影的气息已经扫到了他们头顶。
谭行深吸一口气。
三息。
两息。
一息——
“动手!”
谭行暴喝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从三十丈高的洞顶俯冲而下!
血浮屠在黑暗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光,像一颗坠落的血色流星!
苏伦紧随其后,刀身上的瘟疫符光瞬间炸开,化作漫天惨绿色的光点!
叶开最后一个跃下,却在半空中骨刃横扫,硬生生劈开三道射向他们的根须!
“吼!”
下方,寄生兽群瞬间炸锅!
但已经晚了。
谭行俯冲到一半,忽然放声大笑:
“三百头畜生!两头真丹!两尊邪神投影!”
“就这?”
“够老子砍吗!”
笑声在巨大的溶洞中回荡,惊起漫天荧光。
这一刻,他不是不知道会死。
他只是想让战友知道.....老子谭行就是喜欢冲在最前面!这辈子就没怂过!
也想给苏轮,叶开争取最后一丝渺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