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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第285章 操刀子!就他妈干!

天王殿,长城战区行政总办公室。 这里没有多余的嘈杂,只有光幕数据流无声划过、加密通讯频道的轻微电流声,以及军官们压低的、语速极快的交谈。 一切都透着高效、冷酷、绷紧到极致的铁血秩序。 苏轮站在接待台前,肩上的斩龙巨刃用特制帆布包裹着,但那份远超常规兵器的体积与隐隐透出的煞气,仍引来了不少经过军官的侧目。 他本人却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 这里的气息,与他所见识的联邦腹地的行政单位风格迥异。 但带给他一种属于战争机器的精悍与务实。 这里,才对他苏轮的胃口。 “苏轮?” 一道干练的女声响起。 苏轮转头,一名三十岁左右、佩戴中校肩章的女军官从内间走出。 她面容姣好,眉眼英气,正是陈美娇。 她的视线在苏轮身上迅速掠过,尤其在触及那帆布下的巨大轮廓时,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是,长官。特殊志愿兵源通道,苏轮,前来报到。” 苏轮立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世家子弟经年累月训练出的底蕴,却毫无浮夸。 陈美娇手中拿着一块轻薄光屏,指尖快速划动,调阅着苏轮的加密档案。 看到“斩龙苏家”、志愿申请:北部战区,镇岳天王麾下”等字样时,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审视取代。 “斩龙世家,苏苍的儿子。” 陈美娇抬起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苏轮脸上,语气听不出褒贬: “放着东部战区自家“斩龙”小队的荫庇不要,非要来北边最硬的骨头这里磕。 你们这些世家天才的想法,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懂。” 苏轮面色不变: “报告长官,个人选择。我的刀不需要任何人的庇佑!” “刀?” 陈美娇微微挑眉,目光再次扫过那柄斩龙巨刃: “希望你这把“刀”,别到了真章的时候卷了刃。 北部战区,尤其是你要去的地方,不认家世,只认战功,只认你手里的家伙硬不硬!” 她不再多言,在光屏上快速操作,将一份闪烁着加密符文的电子调令和一枚制式黑色手环推到苏轮面前。 “你的分配下来了。北部战区,镇岳天王直辖防线,冥海—虫都边缘区域,“骸骨神殿”外围协防与侦查序列。” 陈美娇语速很快,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这是你的临时身份识别、战区内部通讯及功勋记录终端。 具体报道地点、接应人代码及当前区域基础情报已加密录入。 抵达冥海外围指定坐标后,激活手环,接应人会联系你。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顺便告诉你,你就是那支还没凑齐人、连武号都没定下来的新晋称号小队——的第一名队员。你的队长,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苏轮心头猛地一跳! 父亲隐约透露的那支由“十七岁上尉”统领的神秘新队,果然就在那里! 陈美娇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带着几份期待: “至于你能不能入那位队长的眼……可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你那位队长,呵,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自求多福吧,小子。” “明白,谢谢长官!” 苏轮沉声应道,眼中毫无惧色,反而燃烧起灼热的战意。 他接过手环,入手冰凉沉重。 他熟练地将其扣在左腕,手环表面微光一闪,完成生物信息绑定,一系列简略的任务指示和区域地图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视线。 “别急着谢。” 陈美娇敲了敲桌面,神色转为严峻: “冥海区域目前标注为“高度不稳定观察区”。 原统治者骸王陨落后,其权柄由我方一位特殊人员继承,建立了“骸骨神殿”势力,目前与长城维持合作。 那里环境极度复杂,除了要应对从异变虫都渗透出的未知威胁,还得小心处理与骸骨魔族的外交平衡。” 她直视苏轮: “你的接应人,代号“骸混”,是骸骨神殿高层,对冥海及虫都边缘了如指掌。 跟着他,多看,多学,把没用的废话和少爷脾气都收起来! 在那里,任何一点傲慢或失误,代价都可能是你的命。 如果自身素质不过硬,你那少年队长……可不会留情面。 他可是个真正的疯子。” “明白,长官。” 苏轮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跃跃欲试的锐光。 “运输船一小时后,七号空港出发。航线许可和识别码已传你手环。” 陈美娇挥挥手: “去吧。活着把你的名字,刻在功勋碑上,而不是英灵碑上。” “是!” 苏轮再次立正敬礼,转身,扛起巨刃,大步流星地走向出口。 他的背影挺拔,每一步都很稳,瞬间融入周围那些行色匆匆的军官们,但却又因那柄巨刃而显得格外突兀。 一小时后,七号空港。 突击运输舰狂暴的引擎声撕裂云层,舷窗外,渐渐染上异域北境特有的冥气与霜白,直到那道巍峨、沉默、横亘天地之间的灰黑色巨墙——长城,充满压迫感地占据整个视野。 舰舱内气氛肃杀,落针可闻。 苏轮靠窗而坐,斩龙巨刃横置膝前,帆布也裹不住那沉雄霸道的轮廓。 他闭目凝神,陈美娇的话语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第一队员……少年队长……不是好相与的……” “骸混……骸骨神殿……” 一股灼热的情绪自胸口腾起,夹杂着沉甸甸的压力与近乎颤栗的兴奋。 终于……来了! 眼前,就是那道横压天地、隔开生死与荣辱的灰黑巨墙——长城! 这就是他握紧斩龙之刃那日起,血脉深处日夜咆哮的归宿! 铁与血,火与刃,生与死,功勋与骸骨……一切极致的碰撞,都在这墙外! 他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睁开眼,眸底似有冷焰燃起。 没错。 这就是他从小到如今,唯一渴求的战场! 异域,巡狩,我来了! ... 运输舰在一声沉闷的震动中降落在冥海边缘的临时起降坪。 舱门滑开,一股混杂着骨质腐朽气息的凛冽寒风,呼啸吹来。 他紧了紧肩上巨刃的绑带,迈步踏入这片陌生的土地。 目之所及,并非想象中的蔚蓝海洋。 所谓的“冥海”,是一片广袤无垠、泛着暗沉死灰色的“水域”,表面漂浮着无数细碎的、仿佛骨粉般的物质,在黯淡天光下折射出惨白的光。 远方,海岸线犬牙交错,黑色礁石狰狞,更远处,一片笼罩在扭曲光晕和浓郁冥气中的庞大阴影轮廓若隐若现——那便是令人谈之色变的“虫都”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低语般的能量流,压抑、混乱,却又带着某种原始的诱惑。 苏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抬起左腕,激活了黑色手环。 一道微弱的幽蓝色光束从手环投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坐标符文,闪烁了三下后,无声湮灭。 他静立原地,手自然地搭在斩龙巨刃的帆布包裹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嶙峋的礁石和涌动着灰色“海浪”的滩涂。 没有让他等待太久。 前方约五十米处,一片看似普通的“骨粉”滩涂突然无声下陷,形成一个漩涡。 紧接着,一具高大、完整,骨骼呈现暗银色泽,眼眶中燃烧着两团幽蓝色魂火的骸骨,从中缓缓升起。 它身披一件磨损却样式奇特的暗色皮甲,腰间悬挂几件非金非骨、造型诡异的器具,行动间没有丝毫僵滞,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流畅与精准。 骸骨踩着碎骨滩,沙沙作响,最终在苏轮五步外停住。幽蓝魂火跃动,如同视线般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终落在那柄以帆布包裹的巨刃上。 一个低沉、略带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直接响彻在苏轮耳边: “识别码:志愿特遣,苏轮。编码:M001。” 苏轮心神一凛,知道这就是接应人“骸混”。 他挺直脊背,沉声回应: “是。苏轮!奉命报到。” 骸混的颅骨微微侧了一下,似乎在进行某种更深层次的确认。 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跟我来。” 说完,它转身便走,方向并非通往内陆,而是沿着碎骨海岸,朝着那片冥气更浓郁、礁石更狰狞的区域深入。 苏轮扛稳巨刃,迈步跟上。 脚下骨粉湿滑,耳畔冥海低啸如叹息。 光线渐暗,远处“海面”下有庞大阴影游弋,礁石缝中偶有猩红幽光一闪而逝。 骸混带的路极其刁钻,涉浅滩、攀礁岩、穿窄缝…. 它似乎对这片死亡海岸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大约行进了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向内凹陷的黑色崖壁。 骸混走到崖壁某处,伸出骨指,在一块不起眼的凸起上按照特定节奏敲击数下。 崖壁无声滑开一道十米高门,边缘流淌暗金符文。 门后涌出苍白的漩涡光晕。 “外缘哨所,直通骸骨之门” 骸混的声音响起,率先步入。 苏轮紧随其后。 当他们踏入光晕之后,苏轮眼前一花,已置身另一空间。 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散发着苍白冷光的奇异晶石。 地面平整,铺设着打磨光滑的黑色骨板。 巨大的、形态各异的骸骨立柱支撑着整个空间,有些是完整的巨兽骨骼,有些则是无数小型骸骨堆砌融合而成,透着庄严与诡异交织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亡邪能,但并不显得污秽,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秩序”感。 一些同样眼中燃着魂火的骸骨生物在远处走动、忙碌,它们看到骸混,都会微微停顿,颌首致意,对苏轮这个生人,则投来好奇或审视的“目光”。 骸混没有停留,带着苏轮穿过宽阔的主殿广场,走向一侧的回廊。 回廊两侧有许多门户,隐约能感受到其中或强或弱的能量波动。 最终,他们在一扇相对朴素的石门前停下。 门内隐约传出争吵声,或者说,是一个人激情澎湃的嚷嚷和另一个冰冷简洁的反驳。 “……所以说,叶狗,直接正面切入是最快的!绕什么路?只要速度够快,它们反应不过来!” 一个道带着浓浓不耐烦的声音。 “正面切入,风险太大!按照既定路线迂回探查,安全性有保证!” 另一个声音平静无波,语速均匀。 “迂回探查?黄花菜都凉了!等你磨磨蹭蹭绕过去,谁知道会不会被那两个邪神发现?! 战机稍纵即逝!正面穿插!我们逗留时间越短,被发现的可能越小!” “不行!风险还是太大!正面穿插! 有极大风险暴露!一旦被发现!就凭我们两个的战力,瞬间会被弄死!” “操!行行行,迂回就迂回!到时候见机行事!” 争吵声越发清晰。 骸混对此恍若未闻,骨指叩门后径直推开。 门内的景象映入苏轮眼帘。 这是一间类似作战分析室的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不断变化的三维地形图,正是冥海与虫都边缘的局部放大。 地形图旁,站着两个人。 左侧青年身形高挑,穿着北境作战服,黑发凌乱,眉眼飞扬,肩章勋章赫然醒目——上尉。 他此刻满脸不耐。 右侧少年神色冷峻,气息危险,正是叶开。 两人显然正为地图上某条行进路线争执不下。 石门打开的动静让两人同时转头看来。 谭行的目光先是落在骸混身上,随意点了下头: “叶叔,回来啦。” 下一秒,他的视线就如鹰隼般牢牢锁定了骸混身后肩扛巨刃的苏轮。 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审视,以及一丝……兴奋! 先前眉眼间的不耐与浮躁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专注。 叶开也冷静地扫视着苏轮。 骸混侧身让出位置,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轮,长城来的。身份无误。” 谭行没说话,只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苏轮看了个遍,目光最终钉在那被帆布包裹的巨刃轮廓上,眼神越来越亮,嘴角弧度逐渐扬起。 房间内空气陡然凝固。 一股远比陈美娇更直接、更充满侵略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苏轮肩头。 他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了上去。 几秒后,谭行忽然笑了。 那笑容绝非礼貌,而是混合着野性与赤裸裸的挑衅。 他几步逼近,食指凌空一点苏轮肩上巨刃,清亮嗓音里压着某种灼人的兴奋: “苏轮?块头够大,手上家伙也唬人。” 他唇角弧度咧开,眼底却凝着锐光: “我叫谭行。打一场!让我看看你的成色。要是没两把刷子……那就滚。” 苏轮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一股灼烫的血气直冲顶门! 身为斩龙苏家这一代公认的继承人,自幼与肩上这柄巨刃相伴,多少次在家族试炼场熬干力气,多少次在深夜对着祖训石碑起誓——所有苦修,所有坚持,只为将那“斩龙”武号和他的名字刻上长城最高的功勋碑。 此刻,竟被一个年纪明显比自己还小的少年,用如此轻蔑不屑的口吻,当面质疑“成色”,甚至扬言“没两把刷子就滚”? 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对他过往十几年全部努力与骄傲的践踏! 仅存的理智与克制被瞬间焚毁,取而代之的是血脉深处那股宁折不弯、遇强愈烈的凶悍之气。 他背脊绷得如拉满的弓弦,握住巨刃绑带的手背青筋微现,迎向谭行的目光里,再无丝毫试探与收敛,只剩下汹涌战意。 “你就是我的队长?” ”苏轮声音压得极低,肩头微震,帆布包裹的巨刃竟发出一声沉闷嗡鸣,似在回应主人沸腾的心绪。 “好。” 他盯着谭行那双毫无笑意、唯有野性与审视的眼睛,一字一顿: “打一场。要是你不行……” 苏轮踏前半步,周身气息陡然沉浑锐利,如未出鞘却煞气盈野的凶兵: “我立刻转身就走!这北境,不待也罢!” 谭行眼底锐光骤然暴涨! “好!” 他甚至没让苏轮说完,那声“好”字出口的刹那,整个人已从原地消失! 苏轮瞳孔骤缩。 好快! 苏轮战斗本能疯狂预警,对方根本不讲任何切磋礼仪,起手便是雷霆突袭!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解开帆布,肩头猛地一沉,腰胯发力,那包裹着厚重帆布的斩龙巨刃如同门板般呼啸横扫,以刃身最宽厚处,挟着沉雄霸道的力量,封向谭行突进的路线! 不求伤敌,先求自保与逼退! “反应不慢!” 谭行带着兴奋笑意的声音几乎在苏轮耳边响起。 面对这足以砸碎合金装甲的恐怖横扫,他竟不闪不避! 只见他右手手腕一翻,一柄造型狰狞、通体暗红、仿佛由无数血晶凝结而成的奇异尝刀赫然出现在掌心——血浮屠! 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粘稠了一分,带着淡淡的血腥与灼热。 谭行手腕以微小精妙的弧度一抖,暗红长刀并未硬撼,却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在巨刃刃身侧面! 铛——!!! 一声尖锐爆鸣炸响! 苏轮只觉一股诡异灼热、兼具凝练穿透与狂暴震荡的力道,透过帆布与刃身狠狠撞入手臂经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气血翻腾,险些脱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罡气竟如此霸道!自己护体罡气与之稍触,竟如冰雪遇沸油,迅速消融! 谭行一击得手,动作毫不停滞,反而越发狂放!借反震之力身形如陀螺疾旋,瞬间欺近苏轮身侧,左手并指如刀,指尖吞吐炽亮如圣焰的罡气,直插他因格挡而暴露的肋下空门! 指尖未至,那灼热破灭的罡风已刺激得苏轮皮肤生疼! 危机关头,苏轮怒喝一声! 他竟不顾肋下可能的受创,被震开的巨刃借着旋转的惯性,以更猛恶的速度反向回抡,同时右脚狠狠跺地,整个人合身朝谭行撞去!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斩龙刀法,从来不只是精妙,更有玉石俱焚的悍勇! “够狠!” 谭行眼中兴奋更浓,却依旧从容。 他插向肋下的指刀奇妙地由刺变拂,归墟罡气如粘稠的火焰绸带,在苏轮肋部衣物上轻轻一拂。 “嗤啦——” 特制的作战服竟被灼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灼痛,但指刀真正的杀招已转为柔劲,将苏轮撞来的力道引偏少许。 同时右手血浮屠再次扬起,刃上暗红陡然炽亮! 归墟罡气! 如圣焰裹刃,边缘缠绕暗纹,死寂与灼烈并存! “接好了!” 谭行清笑一声,血浮屠挥落,白金光痕撕裂空气,悍然斩在苏轮回抡的巨刃之上! 轰!!! 这一次,苏轮感到山洪海啸般的巨力顺刃狂涌而来!自己灌注的斩龙罡气层层溃散,如纸糊般崩解! 咔嚓!特制帆布寸寸碎裂,露出暗沉厚重的斩龙巨刃本体。刃身龙纹剧烈闪烁,随即迅速黯淡! “呃啊!”苏轮虎口崩裂,鲜血飙飞,右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脱手!”谭行轻喝,血浮屠上罡气再吐。 “嗡——!”巨刃剧震,终于彻底脱手,化作一道沉重暗影斜飞出去,轰隆一声深深嵌入远处骨柱基座,震得骨粉簌簌落下。 苏轮踉跄连退七八步,后背重重撞上骨墙才止住。 右臂无力垂落,血滴顺指尖砸地。他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前方—— 谭行已收刀而立,周身罡气缓缓收敛,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一只苍蝇。 室内死寂。 叶开抱臂旁观,神色平静。骸混魂火平稳跃动。 二者对此结果毫不意外。 对于谭行的战力,他们两个心里门清! 谭行随手将血浮屠在指尖转了个刀花,那令人心悸的暗红长刀无声消失。 他走到苏轮面前,俯视着倚墙喘息的身影,脸上狂野笑意稍敛,目光依旧锐利逼人。 “还不错!”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清亮: “力气够足,可惜罡气太散,应变太僵。搏命之心有余,杀戮之效不足——缺了股真正的烈性。还是杀少了!” 他直起身,随手掸了掸灰尘,语气随意却字字如铁: “不过,最后那下敢换命的架势,合格了。” “把刀挖出来,收拾好。明天一早,行动开始。” 苏轮靠在墙上,右臂的剧痛和兵器脱手的惊愕如同烈火灼心。 但谭行最后的话语,却像冰水混着铁砂,狠狠灌入他沸腾的血液。 他抬头,看向谭行已转回地图前的背影,又望向远处斜插骨柱、黯淡失色的斩龙巨刃。 眼中波澜渐平。 刚才的交手,他已清楚——这位年轻上尉若真想杀自己,恐怕只需一两招。 同为内罡境,差距却如渊似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气血,迈步走向骨柱,握住刀柄,发力一拔—— 锵!巨刃离柱,龙纹微闪。 苏轮扛稳斩龙巨刃,脊背绷得笔直,声音铿锵有力: “报告长官——志愿兵苏轮,前来报到!” “行了。” 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叶开忽然开口,声线平静无波: “既然人到齐,继续讨论行动计划。” 苏轮目光转向说话之人。 这是个面色冷峻、气息森寒的少年,乍看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 方才与谭行争执时便言语犀利,此刻插话更显得不容置疑。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快,混杂着尚未平复的战意与骄傲,悄然涌上苏轮心头。 那位队长谭行的实力,他亲身体会过了——强悍、霸道、深不可测,他输得心服口服。 可眼前这位…… 难道这异域北境里,一个十七岁的内罡境怪物还不够,还能再冒出第二个不成? 他目光落在叶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压住那点不服气,脱口而出: “这位是……?”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质疑。 叶开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抬起眼,平静地看向苏轮。 那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让苏轮感到凉意。 就连一旁的骸混,眼眶中的魂火都猛地一跳,骨颌微微开合,仿佛差点没忍住某种“笑意”。 作为先为人、后化骸骨魔族的老油条,他太清楚这些从联邦顶尖世家出来的天才是什么德性.... 个个都是心高气傲,自信爆棚。 不被实实在在捶一顿,永远不知道天外有天,更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骸混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叶开。长城编外,骸骨军团军团长,上尉衔。这次行动,他是总指挥。” 他顿了顿,骨颌开合,补上的那句话里玩味意味十足: “小子,不服?试试?” “嘿!对!” 一旁的谭行眼睛瞬间就亮了,满脸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他用手肘虚撞了下旁边的叶开,冲着苏轮挤眉弄眼: “苏大刀,上啊!跟咱们叶团长“熟悉熟悉”!都是战友嘛,互相摸摸底,多正常!”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冲着叶开嚷道: “叶狗!瞧见没?新来的兄弟想掂掂你的斤两呢!” “苏……大刀?” 苏轮被这随口拈来的外号叫得一怔,刚想开口,却猛地感到一道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身上。 他霍然转头。 只见那位名叫叶开的少年,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谭行那种灼热的战意,也没有轻蔑,反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却偏偏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叶开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带丝毫波澜: “准备好了么。” 苏轮心头一震。 不是询问,甚至不是挑衅。 而是一种平淡的告知。 轰! 一股混杂着不服、不甘与强烈自尊的火气,直接冲上苏轮头顶。 斩龙世家继承人的骄傲,十几年苦练垒起的自信,方才被谭行碾压的憋闷——此刻全部炸开! 他就不信! 汗水、毅力、天赋,他一样不缺! 难道在这见鬼的北境战区,他难道还能连续被两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家伙摁着打不成?! “来!” 苏轮喉间滚出一声低吼,目光如炬,周身罡气再度隐现。 他双手握紧斩龙巨刃,刃尖斜指地面,浑身肌肉绷紧,已进入临战状态。 这一次,他要用尽全力! …… 五分钟后。 苏轮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冰冷的骨质地面上,望着穹顶,眼神发直。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刚才那短暂却令人窒息的风声,以及自己斩龙罡气被某种冰冷、精准、截然不同于谭行霸烈路数的力量,轻易撕开、瓦解的触感。 他甚至没看清叶开是怎么动的。 没有谭行那种狂暴突进,没有炽烈汹涌的罡气,只有鬼魅般的飘忽,以及那柄不知何时凝于其掌中的苍白骨刃。 自己赖以成名的斩龙刀法,在那无声无息的贴身短打与诡异骨刃面前,仿佛笨重迟缓的巨兽,被轻易寻隙而入,一击即溃。 最后那一瞬,他只觉手腕一麻一凉,巨刃便已脱手。 视线转动,他那柄沉重的斩龙巨刃,此刻正微微颤鸣着,深深嵌在另一根更为粗壮的骸骨立柱中部。 龙纹黯淡,位置比上一次更高,也更刺眼。 浑身上下并无伤口,但每一处关节、每一束肌肉,都残留着被那股冰冷气劲瞬间穿透、锁死的酸麻与无力。 生无可恋。 苏轮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十几年来,“天才”二字如影随形。 斩龙苏家的继承人,联邦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汗水、毅力、天赋、荣耀……他拥有世人艳羡的一切,也背负着深入骨髓的骄傲。 而现在,这份骄傲在短短十分钟内,被两个年纪更小的少年,用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碾压的方式,撕得粉碎。 谭行的强,霸烈张扬,让自己心服口服。 叶开的强,寂静诡谲,让自己在还没明白发生什么时,就已一败涂地。 他清晰地意识到,若真是生死相搏,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有能力在极短时间内,取他性命。 原来…… 这就是父亲临行前那句“天下之大,英雄并起,妖孽丛生”真正的分量。 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坐拥方寸天空,便以为看见了整片苍穹。 一股强烈的颓丧和虚无感涌上心头,仿佛支撑多年的某种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了缝。 那是属于“天才苏轮”的自信与骄傲。 但紧接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情绪,猛地从心底窜了起来! 长城……果然来对了! 如果天才的世界只是自己过去所见的那般“狭隘”,那还有什么意思? 正是要有这样的怪物,武道之路才会充满让人战栗又无比渴望的挑战! 十几岁的上尉?! 果然牛逼! 跟着这样的怪物,在这样的地方……往后的日子,怎么可能平淡? “呵……” 躺在地上的苏轮,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肩膀耸动,随即笑声放大,带着自嘲,更多的却是一种豁然开朗、跃跃欲试的亢奋!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尽管肌肉还在抗议,但眼神已重新聚焦,锐利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灼热。 他大步走向骨柱,握住斩龙巨刃刀柄,低喝一声,肌肉贲张—— 轰! 将其悍然拔出! 扛刀回身,目光扫过正咧嘴笑着的谭行,又瞥了一眼已收回骨刃、神情依旧淡漠的叶开。 这一次。 苏轮心中再无半分不服,更无一丝质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寂多年、几乎被家族盛名与过往赞誉所掩埋的滚烫战意,自心底轰然复苏,伴随着清晰如擂鼓的心跳! 不是屈辱,是兴奋。 不是挫败,是期待。 这北境,这长城,这怪物扎堆的地方…… 真他娘的来对了! 血脉在奔涌,在咆哮,这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悸动,他熟悉得很。 就像多年前,那个刚够到刀柄的稚童,第一次目睹父亲挥刀斩下异兽头颅的瞬间。 那一刻,他没有震惊,没有崇拜。 而是浑身的血“轰”地一下烧了起来,骨髓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我也要那样!我能做到!我一定能……超越! 同样的战栗,同样的渴望,跨越漫长年月,在此刻被更粗暴、更彻底地点燃! 握紧刀柄,感受着掌心熟悉的纹路,苏轮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近乎野性的笑容在脸上绽开。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攀登的渴望!对将眼前所有高峰都踩在脚下的渴望! 这感觉……久违了! 就像干涸的河床被汹涌激流灌满,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啸着苏醒。 曾经的赞誉、家族的光环、同龄人的仰望——那些轻飘飘的东西在此刻被剥离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是最原始、最纯粹、也最令人战栗的——变强的冲动! 眼前这两个深不可测的少年,不再仅仅是挫败他的对手。 而是他的目标,他的标杆,也照亮了他早已在舒适区里模糊的前路。 原来,这才是武道该有的样子! 不是在小水塘里称王,而是奔向怒海,直面深渊,然后—— 咬碎牙,淌干血,追上去!跨过去!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仿佛吐尽了所有迷茫。 奔流的战意在血管里轰鸣,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充斥心灵。 妙极了! 这感觉.....当真妙极了! 长城,果然名不虚传! 够劲,够狠,够味儿! 这才是爷们该待的地方! 不杀个人头滚滚,不砍个尽兴而归,那老子这辈子还活个什么勾巴? 一念贯通,浑身畅快。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直直盯住谭行与叶开,抱拳喝道: “武道一途,达者为先!两位大佬,从今天起,我苏轮.....叫我苏大刀也行! 就跟你们混了!有啥危险任务,务必带小弟一个! 真到拼命的时候,小弟绝不拉稀摆带!操刀子!就他妈干!” 谭行与叶开同时一怔。 叶开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似有微光掠过。 谭行则瞬间爆发出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够直爽!苏大刀,你这脾气,对老子胃口!” 他大步上前,一把搂住苏轮结实宽厚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声音洪亮: “从今天起,咱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 生死与共,富贵在天!” 说完,他凑近些,压低嗓门,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正好!明天有场“硬活儿”,兄弟带你去捅邪神腚眼去!保证让你爽到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