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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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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第229章 陌路人家

马车继续北行,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土路上,偶尔有几只麻雀从路旁的草丛中惊起,扑棱棱飞向远处的田野。 吕良依旧坐在车辕上握着缰绳。他已经连续赶了几个时辰的路,却丝毫不显疲惫。体内红手之力自然而然地流转着,维持着身体的状态,比睡眠更加高效。 陈舟坐在车厢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着话。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个年轻人的沉默——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自然的安静。就像山间的溪流,不喧哗,却一直在流淌。 “那五个人,”陈舟忽然道,“你说他们怕了。但他们回去之后,公司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吕良点点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吕良想了想,道:“走一步看一步。” 陈舟失笑:“又是这句话。” 吕良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人看着舒服。 “陈先生,”他忽然问,“你呢?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陈舟愣了愣,随即望向远处的田野,沉默了片刻。 “我也不知道。”他轻声道,“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瑛儿留下的东西,看完就回去。但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 吕良也没有追问。 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傍晚时分,他们经过一个比昨日稍大的镇子。镇子依着一座不高的山丘而建,山丘上长满了松柏,郁郁葱葱。一条溪流从山脚流过,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 王墨提议进镇歇一晚,补充些干粮和水。吕良没有反对。 马车进镇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镇上的铺子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客栈还亮着灯。他们找了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照例要了些吃食。 客栈的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脚麻利,嘴也甜。上菜的时候,他看了吕良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客官,您这头发……是天生的?” 陈舟脸色微变,正要开口打圆场,吕良却点了点头:“天生的。” 伙计啧啧称奇:“真好看,跟银子似的。我活了这么大,没见过这种颜色的头发。” 吕良笑了笑,没有接话。 伙计又絮叨了几句,被掌柜叫走了。 陈舟松了口气,低声道:“下次还是给你找个帽子戴戴。” 吕良摇头:“不用。看就看吧。” 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他们想找的,不是我头发什么颜色。”他轻声道,“他们想找的,是别的东西。” 陈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些追兵找的,从来不是一个“银发少年”,而是“双全手的继承者”、“归墟的变量”、“心火的传承者”。这些标签,比任何外貌特征都更醒目。 帽子遮得住头发,遮不住那些。 王墨在一旁喝着茶,忽然开口道:“明天开始,我们不走大路了。” 吕良看向他。 王墨从怀里取出那张老旧的地图,指着上面一条细若发丝的虚线:“这是条老路,翻过前面那座山,进入一片丘陵地带,再往北就是平原。这条路绕一些,但沿途人烟稀少,不容易被发现。” 吕良点头:“听您的。” 饭后,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吕良躺在炕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久久没有睡意。 掌心那蓝痕,依旧微微温热,如同一个无声的陪伴。他试着沉入内观,去看端木瑛留下的那些“心火”碎片。 那些碎片不再像刚融入时那样汹涌,而是变得安静、有序,如同一本本被整理好的书册,静静陈列在他灵魂的某个角落。他可以随时翻开,随时阅读,随时从中汲取那些她走过的路的印记。 他翻开了其中一页。 那是一段关于“蓝手”的感悟—— “蓝手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听”的。看,是带着目的,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听,是放下自己,让对方告诉你他想说的。” “后来者,你若能看到这段,说明你已经过了“看”的阶段。接下来,要学会“听”。” “听风,听雨,听山,听水,听那些无处诉说的灵魂。” “听懂了,就能“共感”。” “共感了,就能“共鸣”。” “共鸣了,就能……” 画面在这里变得模糊,似乎端木瑛自己,也没能走到那最后一步。 吕良睁开眼,望着屋顶,久久沉思。 “听”吗? 他想起那些被他送入梦乡的追兵——那一刻,他不是在“看”他们的弱点,而是在“听”他们心底最深的渴望。 那个杂货铺的盯梢者,最想回家抱抱刚出生的儿子。 那个桥头的老头,最想和死去的妻子再吃一顿饭。 那个洗衣裳的妇人,最想看见失踪多年的弟弟突然出现。 他只是听见了那些,然后轻轻地,让他们提前“看见”了。 这就是端木瑛说的“听”吗? 吕良不知道。但他隐隐觉得,这条路,还有很多很多要走的地方。 窗外,夜色渐深,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吕良闭上眼,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三人继续上路。 按王墨的规划,马车偏离了官道,拐进一条山间的土路。路越来越窄,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稀稀落落地散在山坡上。 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吕良勒住缰绳,侧耳细听。 是人声,还有哭泣声。 他看向王墨。王墨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下车,循声走去。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停住了脚步。 一户农家门口,围了七八个人。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哭得撕心裂肺。旁边站着一个满脸愁容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锄头,不知所措。 在他们中间,躺着一个老人。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闭着眼,一动不动,胸口微微起伏,但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弱。 吕良的银眸,在那老人身上扫过。 然后,他迈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