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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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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第221章 山门夜语与蓝焰遗踪

夜风穿过磨坊破损的窗棂,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陈舟站在窗前,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单薄。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久到吕良以为他不会再说任何话。 “三十五年前,”陈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锯子,“我把瑛儿从火场里拖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但那孩子命硬,硬是活了下来。” 吕良没有说话。他知道陈舟说的不是端木瑛——端木瑛那时候早已离开师门,被困在吕家。陈舟说的,是那个“师弟”。 “他叫沈河。”陈舟继续道,“比我小八岁,是师父捡来的孤儿。小时候体弱多病,师父说他活不过十五,结果愣是被瑛儿用各种偏方灌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久远的画面:“那小子从小就跟在瑛儿屁股后头,叫她“瑛姐”。瑛儿走的时候,他哭得最凶。后来师门遭难,又是他拼死把我拖出来。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是我们这一脉最后的良心。” 吕良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你刚才说,公司的人已经到了。”陈舟转过身,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眼镜却亮得惊人,“如果真是沈河把消息卖给他们的,那他一定还在山上。” “为什么?” “因为他要亲自确认。”陈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笃定,“那孩子从小就这样,做什么事都要亲眼看到结果。当年瑛儿走的时候,他一直追到山门口,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直到天黑。” 吕良沉默片刻,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要上山吗?” 陈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望向窗外,望向那座被夜色彻底吞没的苍莽山,望向那山间若隐若现的、蓝盈盈的微光。 “瑛儿留下的东西,不能让那些人拿去。”他轻声道,“这是我欠她的。” 吕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明白端木瑛的记忆中为什么没有这个人——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太在乎,在乎到不敢想、不敢念、不敢留在记忆里。 “我陪你去。”吕良道。 陈舟转过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吕良打断: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端木前辈。” 陈舟看了他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王墨从暗处走出来,淡淡道:“我在山下接应。如果有意外,放信号。” 吕良点头,没有多说。 三人就此分工。 夜色渐深,月光被云层遮蔽,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但对于吕良来说,黑暗从来不是障碍。 他的银眸在夜间反而更加清晰,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细微能量流动,能感知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信息残痕”。 离开磨坊后,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山脚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古道,悄无声息地向山上摸去。 陈舟跟在后面。这个看起来文弱的郎中,身手却出奇地敏捷,每一步都踩在吕良留下的足迹上,不发出任何声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黑暗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断壁残垣的轮廓。 那是被火烧过的痕迹。 焦黑的木梁斜插在废墟中,半塌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几块残破的瓦片散落在草丛里,被夜露打湿,泛着幽幽的冷光。 吕良停下脚步,闭上眼,将蓝手的感知全力外放。 在他的“视界”中,这片废墟上空,弥漫着极其稀薄但异常清晰的“信息残渣”——那是几十年前那场大火留下的印记,是无数生命在那一刻的惊恐、痛苦、绝望,凝结而成的无形场域。 而在那场域深处,有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坚定的“光源”。 蓝色的光源。 与端木瑛蓝手的光芒,一模一样。 吕良睁开眼,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穿过几道半塌的院墙,绕过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前方出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那是一间不大的石屋,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央,周围寸草不生,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保护”过。 石屋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若有若无的蓝光。 陈舟的脚步,在看到那扇门的瞬间,微微一顿。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瑛儿的丹房。” 吕良没有急着进去。他的银眸扫过石屋周围,很快捕捉到了那些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痕迹”—— 屋前左侧的草丛里,有三枚被刻意伪装的、拇指大小的黑色圆盘。那是公司“天罗”系统的微型感应单元,处于静默待机状态。 屋后那棵被烧得只剩半截的老槐树根部,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热能余韵——有人不久前在那里蹲守过。 而在石屋右侧约三十丈外的一处坍塌的厢房废墟中,有一个模糊的、刻意压制到几乎消失的生命气息。 三个人。 公司的人,果然已经先到了。 他们没有进入石屋,而是在外围布控,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而那个“猎物”,要么是陈舟,要么是吕良,要么是——任何与端木瑛有关的人。 吕良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陈舟道:“三个人。右前方三十丈,废墟里有一个。另外两个在屋后和屋左的暗处。” 陈舟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你能对付吗?”他问。 吕良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那隐没的暗红纹路微微浮现,下方那缕被驯化的暗金光痕,如同蛰伏的蛇,缓缓睁开眼睛。 “你进屋,拿东西。”他轻声道,“外面交给我。” 陈舟看着他,目光复杂。那一瞬间,他仿佛从这张年轻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永远倔强、永远不服输、永远挡在他前面的小师妹。 “小心。”他轻声道。 吕良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陈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尘封了几十年的门。 蓝光,在门开的瞬间,骤然明亮。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靠墙的一张石桌,和桌上放着的一盏——灯。 一盏青铜小灯,形制古朴,灯芯处燃着一缕拇指大小的、蓝盈盈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只是静静地燃烧着,仿佛与时间本身无关。 陈舟走到石桌前,伸出手,想去触碰那盏灯。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灯身的瞬间—— “师兄。”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舟的手,僵在半空。 他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衣袍的中年男子。那人面容清瘦,眉眼间依稀可辨当年那个跟在端木瑛身后叫“瑛姐”的少年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陈舟记忆中的清澈。 那眼睛里,有太多东西——疲惫,愧疚,挣扎,还有一丝……已经无法挽回的决绝。 “沈河。”陈舟轻声道。 那叫沈河的中年男子,看着陈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