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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全性?当的就是全性!:第166章 黎明将至

子时的更鼓声早已散尽,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将津门小院与外界彻底隔绝。扰灵阵的咆哮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困兽在铁笼中徒劳地冲撞。古井深处那一声沉闷回响的余韵,也彻底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王墨已回到正屋,门扉紧闭,再无动静。但廊檐下的阴影中,似乎仍残留着他方才抬手间引动“混沌地煞”、抹除“天罗”数据流时,那股挥之不去的、蛮横而古老的“意”。那“意”并不温暖,甚至带着地底沉积万载的阴寒,却奇异地让吕良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心”。 他依旧靠着老槐树,瘫坐着,四肢百骸传来深层次的虚脱感,那是灵魂险些被“解剖”、心神剧烈震荡后的必然反应。冷汗早已浸透内衫,夜风一吹,寒意刺骨。但比肉体寒冷更甚的,是烙印在意识深处的、那幅由无数淡蓝色“数据流”编织而成的、冰冷精密的“天罗之网”的惊鸿一瞥。 那不是幻觉。那是远比任何异人手段、任何古老传承都更加宏大、更加“非人”的存在方式。它不依赖于个体的修为或感悟,而是建立在某种对世界基础“规则”与“信息”的绝对掌控之上。面对它,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如同试图用肉身去对抗运转不息的天体。 但……并非毫无破绽。 吕良缓缓抬起仍在细微颤抖的手,凝视着掌心。皮肤下,新生血肉的纹理清晰可见,红手之力沉寂其中,带着温润的生机。更深处的灵魂层面,那一点被意外“点燃”过、此刻又重归沉寂的“灵光”,以及围绕它缓慢流转的、变得更加凝实清冽的蓝手之力,都真实不虚地存在着。 “净炎”……触及“秩序”本源……易为其所察…… 王墨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是了,正因为他触碰到了“秩序”的本质,如同黑暗中举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才引来了那张“巨网”最敏锐的“注意”和最直接的“解析”。祸福相依,凶险之中,却也让他窥见了那张网的“脉络”。 主动去“理解”它,甚至……“利用”它?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星,微弱却执拗。如何理解?如何利用?以他现在的层次,连那张网的“线”都看不清,更遑论触摸其“节点”或“规则”。 但他至少知道了一件事——“天罗”的运作,依赖于“秩序”与“信息”。而天地之间,存在着“混沌”、“蒙昧”这类其“逻辑”难以完全涵盖的“盲区”。王墨刚才的手段,便是明证。 那么,他自己的路呢?“净炎”之路,注定要与“秩序”深度纠缠,这似乎天然站在了“天罗”易于侦测的一面。是否意味着,他未来的修行,必须将“隐匿”与“对抗“天罗”探测”作为核心考量之一?甚至……在修炼“净炎”的同时,也要尝试去理解、模拟乃至制造某种程度的“混沌”或“信息迷雾”,以掩护自身?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荒谬与沉重。修行本是探索自身、契合大道,如今却要先考虑如何在一个冰冷巨系统的“注视”下隐藏自己。但现实便是如此残酷。 他强迫自己不再沉溺于无用的恐惧与思虑。当务之急,是恢复,是巩固今日那偶然一瞥带来的“认知”,并将王墨传授的“隐镜印”与对“净炎”本质的“体悟”真正结合起来。 他挣扎着盘膝坐好,五心朝天,摒弃杂念。灵魂“基底”虽然刚才险些被“刺穿”,但因“净炎”雏形闪烁而获得的短暂“洁净通透”感仍在,反而让他在恢复时,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灵魂力量的状态与流向。 他先以蓝手之力,如同最细腻的泉水,缓缓冲刷、滋养着灵魂表层那些因冲击而产生的细微“褶皱”与“惊悸”,安抚其归于平静。接着,他将意念沉入那一点“灵光”周围,不去尝试引动,只是反复“回忆”和“模拟”刚才它“闪烁”时,那种独特的“秩序”与“清明”的“频率”与“质感”。每一次“模拟”,都在灵魂层面加深着对这种本质力量的“熟悉感”。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开始在灵魂外围,尝试构筑“隐镜印”对应的那层“滤光镜”。这一次,他不再仅仅追求“折射”心神波动,而是尝试将一丝对“秩序清明”的“体悟”,极其微弱地融入这层“镜面”的“质地”之中。他想象着,这层“镜面”不仅要能折射,更要能“吸收”、“消化”掉那些试图穿透它、分析它的、属于“天罗”数据流的、冰冷的“秩序信息”,将其转化为无害的“背景噪音”,或者至少……让它们“看到”的,是一个经过“秩序”本质“伪装”过的、更加“自然合理”的假象。 这尝试异常艰难,消耗巨大。构筑“滤光镜”本身已是不易,还要融入对另一种高阶力量的“体悟”,更是如同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去描绘星空的奥秘。他失败了无数次,构筑的“镜面”要么结构不稳,轻易溃散;要么无法融入“秩序”体悟,徒具其形;要么两者冲突,引发灵魂层面的刺痛。 但他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隐镜印”的结构、对“秩序”本质的特性、以及对两者结合的可能性,有了更具体、更深刻的体会。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在绝境与高压下,榨取自身每一分潜力,去开拓那看似不可能的道路。 时间在专注与挫败中缓缓流逝。夜色似乎淡去了一丝,东方天际,隐约透出比墨色稍浅的藏蓝。 就在吕良又一次因心力交瘁,不得不暂停尝试,闭目调息时,一种极其微弱的、并非来自自身、也非来自阵法的“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轻轻“触碰”到了他刚刚构筑了一半、又因失败而濒临溃散的“滤光镜”。 那“波动”很轻,很“凉”,带着一种……非生命的、机械的、却又无比“精准”的探查意味。并非之前那种强势的“数据流”扫描,更像是一种更加“基础”、更加“常态化”的、例行公事般的“环境监测”? 是“天罗”的后续扫描?还是其庞大网络中,某个更低层级、更广泛的“感应节点”的自动反馈? 吕良心中一紧,却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沉静。他没有试图加强或改变那濒临溃散的“滤光镜”,只是维持着它最基本的结构不散,同时将自身所有主动的意识活动都沉入灵魂最深处,与那一点“灵光”为伴,呈现出一种最接近“深度休眠”或“修行入定失败后自然调息”的状态。 那冰凉的“波动”在他身上“停留”了约两息,似乎是在收集基础的生命体征、能量残留、灵魂活跃度等数据。它“触碰”到了那层粗糙的“滤光镜”,镜面微微荡漾,将吕良“刻意维持的疲惫与微弱灵魂波动”折射出去,同时也将那融入了一丝“秩序”体悟(尽管极其浅薄)的“镜面质地”信息,极其细微地“反馈”了回去。 “波动”没有异常反应,似乎认为收集到的数据符合“目标受阵法干扰、修行受挫、正在恢复”的预期模型。它悄然退去,如同潮水漫过沙滩,不留痕迹。 吕良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成功了?不,谈不上成功。那“滤光镜”粗糙不堪,融入的“秩序”体悟更是微乎其微。但至少,它没有引起“天罗”更进一步的“兴趣”或“警报”。这意味着,他摸索的方向,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可行性? 就在这时,正屋的门,无声地开了。 王墨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灰袍,银发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似乎自身散发着极淡的微光。他手中提着一个粗布小包裹,走到院中石桌旁放下。 “收拾一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此地不宜久留了。” 吕良一怔:“前辈,我们……要离开?” “嗯。”王墨抬头,望向东方那抹越来越明显的藏蓝色,““天罗”既已投下“深度解析”目光,又被我以“地煞混沌”短暂干扰,其系统必然已将此地标记为“高关注度异常区域”。后续的监控、分析、乃至试探性接触,只会越来越频繁,手段也会越来越难以预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良:“你的“净炎”雏形已被其记录,留在此地修行,如同在探照灯下练靶。需换一处“阴影”更浓、“噪音”更大的地方。” “可是……”吕良看向四周,这小院虽简陋,却承载了他从濒死废人到初窥门径的全部记忆,更布设有扰灵阵这等奇异手段,“短时间内,能找到合适的地方吗?” “早有准备。”王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狡兔尚有三窟。我辈修行,岂能不留后路?”他指了指桌上的粗布包裹,“里面是新的身份文牒、几件换洗衣物、一些必备的药物和干粮,以及……一张新的路线图。你且去准备,天亮前出发。” 吕良不再多问,起身走向自己屋子,开始快速而沉默地收拾仅有的几件物品——几件衣物,那本古旧皮册,定魂仪,王墨给的玉瓶(里面还剩两颗凝心丹),以及那张意义不明的“影焰阁”纸片。他将这些东西小心包好,背在肩上。 走出房门时,天色已从藏蓝转为青灰,黎明将至。 王墨已站在院门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通体黝黑、看似寻常的竹杖。他看了一眼收拾停当的吕良,点了点头,率先推开院门。 门外巷陌,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晨风卷起尘土。 “跟紧。”王墨说了一句,便迈步走入尚未完全苏醒的街巷,步伐看似不快,却有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常人难以察觉的“间隙”之中,身影在渐亮的天光与残留的阴影间时隐时现。 吕良深吸一口气,紧了紧肩上的包裹,将“敛炁混意”运转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极致,默然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融入晨雾的幽影,迅速消失在津门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身后,那座承载了数月惊险与修行的小院,院门虚掩,在越来越亮的晨光中,逐渐褪去所有人为的痕迹,仿佛只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被主人暂时遗弃的旧宅。 而在极高、极远的“虚空”之中,那张无形的“天罗”之网,依旧在永恒地流动、计算。其关于“津门XX巷小院”及“目标甲(吕良)”、“关联者乙(王墨)”的数据条目下方,悄然增添了一条新的、带着黄色警告标识的备注: “目标区域出现高强度未知能量干扰(疑似地脉混沌属性),导致深度解析失败。目标甲出现短暂异常灵魂波动(符合“古法·净炎”初级特征),随后恢复常态。关联者乙展现出未知能量操控能力(评级:高危)。建议:提升监控等级至“橙色”,启动“蛛网”协议,扩大扫描范围,追踪其可能转移路线。” 淡蓝色的数据流无声涌动,将新的指令传向网络深处。 黎明已至,但追逐与隐匿的游戏,才刚刚换了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