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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塔:第269章 剑尊残念的实力

阴阳塔的景象消散,周尘的视野,很快又回到现实的墓室之中。 墓室中央。 此刻,姜承运的状况很不好过。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五官时而狰狞抽搐,时而又冰冷漠然,两种不同的气息在他身上疯狂交替。 “老鬼!给我滚出去!滚出我的身体!!” 姜承运他双手死死抱住头颅,疯狂怒吼。 “我乃大乾承平郡王!陛下亲封!你敢夺我躯壳,我大乾皇室必倾举国之力,将你这缕残念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哼!”另一个冰冷苍老,充满傲慢与漠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姜承运口中响起。 “本尊纵横天下时,你所谓的大乾王朝还不知在哪个角落茹毛饮血!” “你这身躯,剑道根骨倒还不错,是天生为剑道而生的绝佳鼎炉,落在你这黄口小儿手中,简直是明珠蒙尘,合该由本尊接管,以此身重临世间,再攀剑道绝巅! “区区凡俗王朝的威胁,于本尊而言,不过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你!”姜承运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蚕食,马上就要彻底消失。 到时候,世间再无他姜承运,只剩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残念,占据着他的身体。 “哼,我就是死,神魂自爆,也绝不会让你这老鬼得逞!” 姜承运开始爆发最后的力量,与剑尊残念决一死战。 夺舍并非一帆风顺。 姜承运毕竟是大乾皇室着力培养的天骄,神魂强度与意志力远超常人,更有皇道龙气护持,即便被剑尊残念打了个措手不及,侵入识海,也并非全无抵抗之力。 此刻两者正在他身体中,展开最凶险的拉锯战! 姜云天在一旁看得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从姜承运身上不断爆发的剑意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 他不过神海境五重,根本插不上手。 “怎么办……怎么办……” 姜云天急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姜承运若是死在这里,或者被夺舍,他根本无法向王都交代。 承平郡王,皇室着重培养的天骄之一,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那麻烦就大了。 轻则削爵罢黜,重则他父亲齐王都要受到牵连,整个齐王府都可能因此失势! “必须救下表兄!可这该如何救?” 姜云天心中绝望。 墓室中,其他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夺舍!那剑尊残念竟然是要夺舍重生!” “好狠毒的心思!什么传承,什么道器,都是诱饵!” “姜承运完了,剑尊残念何等可怕,他区区剑王中期,如何抵挡?” “可惜了,堂堂皇室天骄,要陨落在此,成为他人重活的躯壳。” 此言一出,不少人脸色更加难看。 众人各怀鬼胎,有人盼着残念夺舍成功后趁机捡漏,有人忌惮皇室的报复犹豫不决,还有人纯粹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看大乾皇室的笑话。 李沧澜、石坚等几位剑王强者,此刻都神色凝重,远远退开,不敢靠近。 他们虽然败于姜承运之手,但此刻看到姜承运的惨状,心中却无半点快意,只有后怕。 若是刚才抢先触碰到那柄银色古剑的是他们,现在被夺舍的,就是他们了! “剑尊残念,果然可怕。”李沧澜抚着长须,眼神复杂。 “这老鬼,死了都不安生!”石坚冷哼一声,眼中却满是忌惮。 楚烈此刻已从昏迷中苏醒,在赤霞剑派弟子的搀扶下勉强站起。 他脸色惨白,看着场中挣扎的姜承运,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随即又被凝重取代。 姜承运死了,他自然解气。 可这剑尊残念若是夺舍成功,以姜承运的肉身重临世间,对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一位剑尊强者,哪怕只剩残念,夺舍重生后,也绝非他们能敌! “诸位,不能坐视不管!” 李沧澜忽然沉声开口。 “若让这剑尊残念夺舍成功,以他剑尊的手段,哪怕修为暂复不到巅峰,我等也不是对手。” “到时候,他为掩盖夺舍的秘密,一定会将我等尽数诛杀于此!”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皆变。 “李长老说得对!这老鬼若活过来,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必须在他完成夺舍前,将其灭杀!” “可怎么杀?他身上的剑意太恐怖了,靠近就会被侵蚀!” “一起出手!远程攻击,轰杀姜承运的肉身!肉身一毁,残念无所依附,自然消散!” 有人提出了狠辣的建议。 “不错!趁他现在与残念对抗,无法分心防御,正是最佳时机!” 众人眼中凶光闪烁,为了活命,也顾不得什么皇室不皇室了。 姜云天闻言,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你们敢!我表兄乃大乾郡王!谁敢动他,便是与我大乾皇室为敌!我父齐王,我皇伯父,绝不会放过你们!” “世子,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 一名散修剑王初期冷笑道: “姜承运被夺舍已是定局,难道要我们等他被夺舍成功后,再来杀我们灭口吗?” “你若想保他,就去帮他抵御残念啊!站在这里叫嚣算什么本事?” “你!”姜云天语塞,脸色涨红。 让他去帮姜承运抵御剑尊残念? 他哪有那个本事!靠近就是死! “动手!” 李沧澜一声厉喝,率先出手。 “一起出手!” 楚烈强忍伤势,赤色剑芒再起,斩向姜承运头颅。 石坚低吼,厚重如山岳的剑意凝聚成一道土黄色巨剑虚影,悍然砸向姜承运。 “杀!” 其他几位剑王初期,以及数十位大剑师巅峰的强者,也再不留手。 一时间,墓室中央剑气纵横,灵光爆闪,各色杀招如同狂风暴雨,将正在挣扎的姜承运彻底淹没。 “尔等蝼蚁,也敢妄图坏本尊好事?” 一直与姜承运神魂激烈纠缠的剑尊残念,突然发出一声怒喝! 只见“姜承运”忽然抬头,眼眸寒光闪过,如同两道实质的剑芒扫向众人! “哼,蝼蚁撼树,不知死活!” 那沙哑苍老的怒喝刮过墓室。 他反手一握,一直悬浮在空中银色古剑自动飞入他手中。 嗡! 剑身之上,一股恐怖剑意轰然爆发,整个墓室都仿佛在剑意下呻吟震动。 面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各色攻击,“姜承运”只是随意地抬起持剑的右手。 然后,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挥。 一道薄如蝉翼的剑气,向前掠出。 这道剑气看起来毫不起眼,与青州众剑修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就是这道灰色剑气掠过。 嗤啦! 砰砰砰砰砰! 紧随其后的数十道攻击,在这道灰色剑气面前,都脆弱得如一张张,一触即溃,纷纷炸裂成漫天光点。 噗!噗!噗!噗! 李沧澜、楚烈、石坚三位剑王中期强者首当其冲,如遭重锤,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而出。 其他出手的剑王初期、大剑师们下场更惨。 灰色剑气如狂风席卷枯叶,十余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直接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实力稍强些的,也是口喷鲜血,气息紊乱,满脸恐惧。 所有人,包括那些侥幸未出手的剑修,此刻全部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这……” 一名侥幸存活的大剑师巅峰,牙齿都在打颤,看着那持剑而立的身影,话都说不利索了。 “仅仅一剑,仅仅只是初步掌控肉身,随意一剑……” 李沧澜捂着塌陷下去的胸口,脸上再无半分血色。 “仅仅只是一缕残念,就已经拥有堪比剑皇的实力,非真正的剑皇出手,不可敌!” 石坚咳着血,声音嘶哑。 他修炼的剑道以厚重防御著称,可刚才那一剑,让他感觉自己的防御如同纸糊。 楚烈更是面如金纸,本就重伤的他此刻已是气若游丝,看着“姜承运”的眼神,充满后怕。 接近剑皇的实力! 这个判断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脏。 剑王与剑皇,看似只差一阶,实则是天堑鸿沟! 十个剑王巅峰联手,也不可能能在一名剑皇手下走过十招。 更何况,他们这群人里最强的也不过剑王中期,还个个带伤。 不可敌! 绝对不可敌!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嘶喊了一声,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恐惧彻底淹没。 道器? 剑尊传承? 此刻谁还敢想这些? 再好的宝物,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走!” “分开逃!” “快!离开这鬼地方!” 原本还围在四周的人群瞬间炸开,如同受惊的鸟兽,哭爹喊娘,连滚爬爬地朝着墓室入口的方向亡命奔逃。 这一刻,什么宗门情谊,什么同伴道义,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李沧澜、石坚等人也强忍着剧痛和恐惧,毫不犹豫地转身,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道道流光向外冲去。 什么长老风范,什么堡主威严,在死亡威胁面前都不值一提。 姜云天被人搀扶着,满脸怨毒和不甘地看了一眼气息越来越陌生的“表兄”最终也只能咬牙,随着人流仓皇逃窜。 他知道,姜承运已经完了。 然而,就在这兵败如山倒,人人争先恐后逃命的混乱浪潮中。 一道青衫身影,却逆着人流,向前稳稳地踏出了一步。 正是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