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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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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第422章 平安度日

天方微亮,首辅府门前早已停着一架宫内青幔马车,正是司公公亲至,满面谦恭,一见谢怀瑾与沈灵珂,便垂手躬身请安。 “给首辅大人、夫人请安。” 谢怀瑾虚扶一把,神色沉静:“公公不必多礼。” 司公公直起身,清清嗓子,朗声传皇上口谕:“皇上口谕,谢家大姑娘嫁妆,不必更动,照旧办理。” 此语虽简,却是天恩浩荡,前番风波,至此一笔勾销。 “臣谢怀瑾,率阖府上下,叩谢皇恩!” 谢怀瑾领着一家人,恭恭敬敬拜了下去。礼毕,侧身相让:“有劳公公亲至,且进厅中吃杯热茶。” 司公公连连摆手,笑容越发真切:“大人太客气。瑞王殿下与大姑娘终成眷属,奴才心中亦欢喜不尽。只是尚要回宫复命,茶便不领了。” “既如此,便不耽搁公公当差。”沈灵珂适时上前,悄将一沉甸甸荷包递过,“天寒地冻,这点薄礼,给公公与诸位小公公暖手饮茶,万勿推辞。” 司公公手腕一翻,荷包已入袖中,笑意更深:“多谢夫人厚赏!奴才告辞,夫人留步。” 送走司公公,前厅气氛顿觉松快。 沈灵珂目光落在一旁谢长意、谢婉芷身上,一对孩儿粉雕玉琢,转眼腊月便满四岁。 心中盘算,此时宜静不宜喧,遂唤:“张妈妈。” 张妈妈应声近前:夫人,有何吩咐?” 沈灵珂从容吩咐:“你去厨房说一声,二公子、二小姐生辰宴,只关起门来一家人吃顿便饭,不必铺张。再叫福伯往二叔、三叔府上知会一声,届时过来一坐,热闹热闹便罢。” “是,夫人,奴婢这便去办。”张妈妈屈膝应了,转身退去。 沈灵珂又看向谢怀瑾与谢长风:“你二人若有公事,自去忙碌。岁底事繁,我还要与婉兮还要对账目,清点些物件。” 谢怀瑾见妻子料理家事井井有条,眼底笑意愈浓,故意拉长声调:“是,谨遵夫人之命!我等这便不扰夫人与大姑娘了。” 沈灵珂早知他调侃之意,只淡淡瞥了一眼,并不理他。 一旁谢长意却学着大人模样,背着手,仰起小脸叹道:“唉,如今姐姐越发忙了,竟没空陪我与婉芷玩耍。罢了罢了,我们也不扰母亲与姐姐了!” 他这小大人般的口气,引得满室皆笑。谢婉兮本被父亲打趣得脸上发热,又被亲弟弟这般取笑,一时顾不得闺阁仪态,佯怒道:“好你个谢长意!我平日最疼你,你倒学会编排姐姐了!” 谢长意吐吐舌尖,拔腿便跑。 “你给我站住!” 姐弟二人一前一后,绕着前厅柱子追逐,笑声清脆,满院都听得见。 “哎哟,慢些!仔细脚下,别撞着你们大嫂!”沈灵珂又气又笑,连声叮嘱。 旁边苏芸熹已近八个月身孕,由谢长风小心搀扶,满面温柔笑意,轻声道:“母亲放心,我自会避开。” 沈灵珂望着她高高隆起的腹身,神色愈柔:“天一日冷似一日,你千万保重。往后初一十五,也不必过来请安,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苏芸熹心中一暖,柔声应道:“是,母亲。” 沈灵珂又看向长子:“长风,你公务虽忙,每日也须抽些时辰,陪芸熹在院中缓步走动,于生产有益。” 谢长风连忙躬身:“儿子谨记母亲教诲。” “嗯,快带芸熹回去歇息吧。” 谢长风扶着妻子,缓缓移步去了。 屋内,姐弟俩仍在嬉闹。谢怀瑾看着,无奈摇头,终是沉下脸:“长意,不许再闹,过来。” 谢长意一听父亲发话,立时收脚站定,转身对着气喘吁吁的谢婉兮拱手作揖,奶声求饶:“好姐姐,饶我这一遭,我知错了!” 谢婉兮追得微微出汗,叉腰喘气道:“且看在父亲面上,饶你一次。再有下次,看我可不饶你!” 谢长意冲她做个鬼脸,一溜烟跑到谢怀瑾身边。 沈灵珂望着眼前一团和气、儿女绕膝之景,心中满满当当,只觉岁月安稳,别无所求。 那边靖远侯府败落之事,如一场迟来冬雪,早已落遍京城。 昔日车水马龙之门庭,今只剩门庭冷落,朱扉紧闭,铜环蒙尘,往日仆妇管事,皆低头疾走,唯恐沾惹晦气。府中雕梁犹在,难掩满目萧瑟,风过空院,呜咽有声,似为倾覆世家一叹。 都察院内,被高利贷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家属,捧着朝廷抚恤银两,跪在阶前泣不成声,连连叩谢皇恩。 百姓围观,无不叹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昔日煊赫靖远侯,一夕削爵为民,搬出侯府,迁入狭小破宅。他望着窗外灰天,脸上终露颓然悔意,已是回天乏术。 侯夫人被遣送娘家,终身禁足家庙,青灯古佛相伴,再无珠翠环绕、仆妇簇拥。每至夜深,想起昔日宴席上受人鄙夷,侯府荣华烟消云散,便心痛欲裂,夜不成眠,几日之间,青丝竟添霜白。 林菲儿婚事,终成一场笑话。 高门大户,避之不及,最后由舅家做主,草草许与城南一寻常商户之子。出嫁之日,无十里红妆,无亲友相送,仅一乘小轿,悄然而去。昔日众星捧月之侯府嫡女,终成京城笑谈。 至此,谋害谢婉兮之阴谋,以始作俑者一败涂地而终。 凤仪宫内,皇后听了回禀,神色渐缓,端起茶盏轻呷一口,淡淡道:“总算干净了。往后再有打瑞王婚事主意者,便照此例处置。” 掌事嬷嬷躬身应是,心中凛然,自此无人再敢轻看谢家在皇后与瑞王心中分量。 皇宫深处御书房,皇上喻崇光览罢奏折,对侍立一旁的瑞王喻景明道:“你此番处置,分寸不失,既护了心上人,又不失皇家体面。” 喻景明躬身,神色恭敬,难掩温柔:“儿臣只是不愿婉兮受半分委屈。” 皇上看他一眼,微露笑意,话锋一转:“谢家长女端庄才貌,确是好姻缘。你既得偿所愿,此后更当安分度日,休叫我再听闲言。朕必不负你们。” 喻景明心领神会,郑重叩首:“儿臣谢父皇恩典,必不负父皇厚望。” 谢婉兮正临窗刺绣,听春分喜滋滋转述宫中消息,指尖微顿,一抹绯红飞上脸颊。连日惶恐不安,一扫而空,心中只剩安稳暖意。 沈灵珂瞧着女儿娇羞之态,笑道:“这下,可安心预备出嫁了?” 谢婉兮垂眸,捏着绣绷的手微微一紧,轻声应道:“全凭母亲安排。” 窗外庭院,腊梅悄然初绽,冷香细细,为寒冬腊月添一分生机。 入夜,沈灵珂倚在谢怀瑾肩头,望着窗外,轻声道:“如今风波总算全息,往后日子,该安稳了。” 谢怀瑾将妻子揽得更紧,目光温柔而笃定:“有我在,谢家,孩子们,还有你,必一世安稳。” 他低头,瞧着妻子心满意足之态,又忍不住逗她:“这下,夫人可安心等着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