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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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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第415章 婚期

次日清晨,芷兰院内已井然忙碌起来。 谢婉兮起身梳洗,换了件素色软缎夹袄,外罩浅红撒花绫裙,打扮得清雅温婉,越显得眉目如画。 鬓边只簪一支白玉兰簪,愈衬得肌肤莹洁,神情间又添几分少女娇羞。 夏荷一边为她理着裙幅,一边抿嘴笑道:“姑娘今儿这身装束,真是清雅绝尘,便是那西山漫山红叶,也未必比得上姑娘呢。” 谢婉兮轻轻睨了她一眼,腮上微晕红霞,低头抚着袖角,心内已是突突乱跳。 不多时,外间车舆已备。 沈灵珂早已吩咐妥当,廊下几个老成嬷嬷并精壮护卫垂手侍立。 领头的嬷嬷上前一步,恭声回道:“姑娘,车舆已在角门外等候妥当,夫人特意嘱咐我们,务必一路好生护着姑娘,平安往返。” 一旁护卫亦躬身应道:“我等已备好,定护姑娘周全,请姑娘登车。” 谢婉兮微微颔首,由夏荷与嬷嬷搀扶着,一行人行至角门外上车,一路往西山而去。 车至西山脚下,远远便见一匹高头骏马立在道旁。 马上之人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正是瑞王喻景明。 他已在此等候多时,一见谢家车驾至,眼中登时灿然,忙翻身下马,快步迎来。 车帘轻启,谢婉兮由夏荷扶着,款步下车。 四目相接,喻景明竟一时看怔了。 昨日及笄盛装,是端丽华贵;今日淡服轻妆,反觉清丽绝尘。 他喉间微涩,欲上前又恐唐突,只得垂手侍立,温然笑道:“清婉,你来了。” 谢婉兮垂首敛衽,轻轻一福:“见过殿下……见过瑞王哥哥。” “不必多礼。” 喻景明连忙虚扶一把,语气温柔至极,“今日不过寻常游玩,你我之间,毋须这般拘束。” 说罢,便引她往枫林深处行去。 其时正逢深秋,满山枫叶如火如荼,红云匝地。 脚踏落枫之上,沙沙作响,微风一过,红叶纷飞,沾衣拂鬓,宛如身在画中。 喻景明一路相随,默默护在她外侧,遇路崎岖,便轻声提醒:“此处路滑,仔细脚下。” 谢婉兮心中一暖,悄悄抬眸觑他。 见他神情专注,全无半分王爷骄矜,竟似个寻常痴心少年一般,耳尖又是一热,忙低下头去。 一行人走至一处观景亭,喻景明抬手令随从退远,只留夏荷与近身侍卫在外守候。亭中石凳早已铺好锦垫,他温声道:“坐吧,一路劳乏。” 谢婉兮依言坐下,望着满山红叶,一时无言,只觉心头鹿撞。 喻景明在旁侧坐下,目光凝在她低眉敛目的容颜上,轻声道:“昨日你行及笄礼时,我在府中心神不宁,只盼礼毕,好早些见你。” 谢婉兮指尖微蜷,垂眸不语。 他又续道: “你我婚事,早有天意。能娶你为妻,是我毕生之福。我等你及笄这一日,已非一朝一夕。” 谢婉兮闻言,心头微颤,终是抬眸看他。 眼波流转,羞怯中含着柔情。 喻景明见她肯正视自己,心中大喜,声音愈柔:“往后,我必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说罢,缓缓执起她的手。只觉入手温软细腻,一时竟舍不得放开。 风过枫林,红叶簌簌。 两人对立漫山红遍之中,默然相视,一切情意,尽在不言。 夏荷远立一旁,偷眼瞧着,不觉抿唇暗笑。 这瑞王殿下,明明是尊贵王爷,但在姑娘面前,就是个满心满眼只装着自家姑娘的痴人。 日影渐渐升高,日头略有些烈,风又吹得紧。 喻景明瞧谢婉兮面色温和,却怕她久立受风受热,身子劳乏,便上前半步,温声开口:“此处风大,日头也毒了,你身子弱,禁不起久站。我先送你回府,安心歇息。” 谢婉兮抬眸看他一眼,眼中已是柔波微动,轻轻应道:“全凭瑞王哥哥安排。” 喻景明见她应了,心下更是软和,又缓声道:“今日仓促,改日得闲,我再带你去别处清静地方游玩,好不好?” 谢婉兮被他这般细致体贴放在心上,眼底藏不住浅浅笑意,垂首轻声应。 “嗯。” 看着谢婉兮的马车缓缓启动,喻景明仍立在原地,目送车尘远去,直至不见踪影,才缓缓收回目光。 随从在旁低声笑道:“殿下,咱们也回府吧。” 喻景明抚着袖角,唇角笑意久久不散,轻叹一声:“不急,再稍候片刻。” 他心中只有一念:这般好的人,往后,便是他的妻了。 车中,谢婉兮微掀车帘,望着身后渐远的漫山红叶,指尖轻触鬓边玉簪,嘴角不觉微微上扬。 夏荷见四下无人,忙凑到谢婉兮身边,轻轻摇了摇她的衣袖,抿嘴悄声笑道:“姑娘,您可瞧出来了?瑞王殿下是真真把您放在心尖上疼呢,这般体贴细致,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谢婉兮被她说中心事,登时羞得抬不起头,回眸轻轻瞪了她一眼,低声嗔道:“别浑说,仔细叫人听见,仔细你的皮。” 话虽严厉,腮边却早已晕开一片绯红,连耳根都染了胭脂色,心内那一点甜意,早如蜜糖一般悄悄化开了。 且说陈皇后自谢府回宫,未曾歇息,便乘辇往御书房见驾。 此时大胤皇帝喻崇光公正批阅奏章,见皇后入内,放下御笔笑道:“皇后刚从谢府回来?谢家长女的及笄礼,可还周全?” 皇后上前盈盈一拜,满面喜色道:“回陛下,十分周全体面。谢大姑娘,生得端庄文静,举止有度,真真是名门闺秀风范。” 明帝颔首,眸中含着几分了然:“你亲去一趟,想来不专为观礼。” 皇后掩唇一笑,亦不隐瞒:“陛下圣明。臣妾见她及笄已成,已是成人,便趁此吉日,当着满府宾客诰命之面,亲自和谢夫人提了两人的婚期,也是如寻常百姓一般,为孩子商讨婚事。” 明帝听罢,抚掌大笑:“你倒比朕还心急。朕正有此意,不想被你先说了去。” 皇后近前几步,柔声回道:“景明痴恋谢首辅的大姑娘,也非一日,满朝文武谁不心知?如今既已及笄,正好顺水推舟,一则成全美事,二则谢家世代忠良,与皇家联姻,亦是一段佳话。” 明帝沉吟片刻,点头道:“甚好。景明年少持重,品性端方;谢婉兮出身名门,才貌双全,二人确是天作之合。” 立刻唤司公公:“司礼,传朕旨意,令钦天监即刻择选吉日,拣最近的上上吉期奏来。” 司礼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皇后见皇上如此爽快,心中愈喜,又笑道:“臣妾已吩咐下去,只等吉期一定,便着手备办婚事,务必办得风光体面,不负咱们的长子,亦不负谢家。” 明帝抬眸看她,笑意温然:“有你主持,朕放心。景明素来重情,得此佳偶,必是一生知足。你这做母后的,也少一桩心事。” 皇后屈膝一礼:“臣妾谨记在心。” 不多时,钦天监卜算已毕,不过半个时辰,奏折便送入御书房。 内侍捧上呈览,明帝展开一看,唇角微扬,递与皇后:“你看,钦天监奏报,最近大吉之日,在三月十八。不远不近,正好备办。” 皇后接过细看,喜上眉梢:“三月中旬,风和日暖,正是成婚佳期。臣妾即刻令人传旨谢府与瑞王府。” 明帝淡淡一笑,重执御笔:“去吧。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置,莫委屈了两个孩子。” “臣妾明白。” 皇后满心欢喜退出御书房,一出殿门,便命人即刻拟旨,一道送往谢府,一道送往瑞王府。 消息如风,转瞬传遍宫内外。 喻景明自西山送谢婉兮归府,刚回府中坐定,便见宫内太监捧旨而至。 他跪地接旨,听那明旨之上,婚期定在三月十八,一腔欢喜直涌心头,几难自抑。 宣旨太监笑道:“殿下,皇上皇后都记挂着您的喜事,这是天大的恩典。” 喻景明强按激动,起身厚赏传旨之人,温声道:“有劳公公辛苦一趟,本王知道了。” 待太监离去,喻景明立在院中,望天际流云,良久不语,唇角笑意却始终未散。 三月十八。 不过月余,他便可以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将那位令他魂牵梦萦的姑娘,娶入瑞王府,一生一世,护在身旁。 与此同时,谢府亦接到圣旨。 谢怀瑾与沈灵珂携着众人接旨谢恩,相视一眼,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感叹。 喜的是女儿得此良人,天恩眷顾,终身有靠; 叹的是养于深闺十数载的娇女,转眼便要出嫁,父母之心,终是不舍。 沈灵珂携着谢婉兮的手,细细叮嘱:“听见了?三月十八,便是你大喜之日。往后入了王府,须谨守本分,敬上和下,凡事三思,莫叫人轻看了你。” 谢婉兮垂首听训,面颊绯红,轻声应道:“女儿都听母亲的。” 一场及笄大礼,一道天赐圣旨,一段刻骨痴心, 自此,谢婉兮与瑞王喻景明的婚事,便成了板上钉钉,举国皆知。 只待来年的春三月,红妆十里,鸾凤和鸣,便是圆满佳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