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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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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第413章 婉兮及笄

苏家眷属车马方去未远,谢府阖府上下,又忙作一团。 再过一个月,便是大姑娘的及笄大礼。 谢婉兮乃谢首辅的嫡长女,生得眉目清丽,性情温婉沉静,合府上下,谁不疼惜? 这及笄大礼,乃是女儿家一生极荣重之事,沈灵珂自半月前便亲自料理,自礼服、钗环、礼器、宾客,无一事不亲为,无一处不周全,半分也不肯轻慢。 这日午后,梧桐院中设下几张长案,上铺绫罗绸缎,珠翠琳琅,皆是京中最有名绣庄、首饰楼新送进来的花样。 沈灵珂端坐于上,指尖轻拂过一匹月白绣折枝玉兰软缎,又取藕荷色缠枝莲缎子两相比较,心中早有分寸。 回头吩咐道:“春分,去芷兰院把大姑娘叫来。” 春分应了,不多时,引着谢婉兮进来。只见她身着浅碧色襦裙,步履轻盈,行至跟前,敛衽轻轻一福,声如清泉漱石:“母亲。” 沈灵珂含笑招手,命她近前,拿起一支赤金点翠嵌东珠簪子,在她云鬓旁比了一比,道:“你来瞧瞧,这几匹料子,哪一件合你心意,便拿来做及笄礼上的正服。” 谢婉兮垂眸细看,指尖轻触缎面,温软顺滑,轻声回道:“女儿看这月白、藕荷二色最是清雅,不矜不扬,亦合规矩。” 沈灵珂听了,心下甚慰,笑道:“我也是这般想。便用月白做礼衣,藕荷作里子,再以银线绣上兰草,端雅清贵,正合你素日心性。” 一旁大丫鬟早捧上一盒珠钗,皆是赤金、珍珠、暖玉所制,款式大方,又不失女儿家娇柔,一看便是精心挑选。 沈灵珂一面为她拣选,一面细细嘱咐:“及笄须有三位赞礼,一位正宾。皇后娘娘会亲临,寻了定国公夫人做正宾,断不会委屈了你。一应礼器、礼乐,也都安排妥当,只待吉日行礼。” 谢婉兮听母亲安排得如此周全,腮边微微泛红,垂首轻声应道:“有母亲这般费心,女儿心中安稳得很。” “傻姑娘。”沈灵珂放下料子,握住她手,温声道,“你是谢府嫡姑娘,及笄大礼,自然要风光体面。一过及笄,便是成人了,往后行事,更要稳重端方,却也不必一味委屈自己。切记,家中永远是你依靠。” 婉兮心中一暖,眼眶微润,连连点头。 正说时,院外一阵脚步轻快,谢长意、谢婉芷一前一后跑了进来,满眼都是好奇。 谢婉芷仰着小脸,拉着婉兮衣袖笑道:“姐姐,及笄衣裳可曾做好了?那日我定要站在近处瞧,姐姐穿上,必是神仙一般。” 谢长意也学着大人模样,正色道:“姐姐及笄,我已命工匠备下贺礼,定要叫姐姐风风光光。” 谢婉兮听了,不由弯唇浅笑,轻轻抚了抚婉芷的发顶,又回头看向谢长意,温声道:“难为你们这般记挂,姐姐心下已是欢喜。衣裳做好了,届时定让你们好好瞧瞧。至于贺礼,有你们这片心意,便胜却一切了。” 沈灵珂见他兄妹姐弟这般亲热和睦,心中愈喜,面上笑意更浓。 春分在旁陪笑回禀:“夫人,厨房已备下及笄应用果品点心,皆是大小姐素日爱吃的。花园也已重新收拾,游廊下俱挂新灯,只待客至。” 沈灵珂微微颔首,沉声道:“仔细着,不可有半分差池。” 谢婉兮及笄,是女儿成人之喜,亦是谢府体面。 她心中早雪亮,自家这女孩儿,早已被人放在心尖上了。 待及笄一过,有些事,也该慢慢提上日程了。 沈灵珂收回目光,重又拿起那支点翠簪,轻轻插在婉兮髻上。镜中少女眉目如画,珠翠微映,越显温婉动人。 她轻声叹道:“我儿婉兮,是真个长大了。” …… 及笄这日,天朗气清,惠风拂面。 谢府内外,一早便收拾得花团锦簇,焕然一新。 垂花门大开,红毯自街口直铺入正堂,京中世家眷属,络绎登门,一时衣香鬓影,珠翠满堂,好不热闹。 前厅由谢怀瑾亲自应酬,内院女眷一应事务,俱是沈灵珂主持。 今日正宾,乃是定国公夫人,德高望重,礼仪端严;三位赞礼,亦皆京中贤名诰命,这般规格,满座无不赞叹,暗忖谢家体面,非同寻常。 吉时已至,赞礼官高声唱喏,声彻正堂:“及笄礼始——” 乐声轻起,满堂肃静。 谢婉兮身着月白镶藕荷礼衣,裙边银线细绣兰草,由两名侍女轻扶,自屏后缓缓而出。鬓上只一支素玉簪,不施繁饰,眉目清柔,仪态端庄,行止之间,自有大家风范。一出场,满堂目光,尽皆凝注,连私语也都静了。 众人暗中赞叹:“不愧是谢大人的嫡女,这般气度风骨,京中闺阁,实在少有。” “看这模样性情,瑞王真是有福气。” 谢婉兮稳步至礼案前,盈盈跪坐,垂眸敛衽,静候正宾加笄。 定国公夫人一身诰命霞帔,端坐主位,神色庄重温和。待赞礼唱毕,起身执梳,初加发笄,朗声诵祝: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祝毕,侍女上前,为谢婉兮改换发髻,更易礼服。 再二加发钗,三加钗冠。三加礼毕,定国公老夫人亲为她簪上那赤金点翠嵌东珠簪,珠光映面,更显眉目如画,温婉端雅。 满堂宾客,尽皆心悦。 忽闻院外一声高唱,如金玉坠地,惊动满座:“皇后娘娘驾到……” 一屋子女眷,无不骇然变色,连定国公夫人亦惊起起身,忙整衣襟,伏地跪迎。 沈灵珂心里有数也亦是一震,却神色不乱,率先领众人伏身行礼,声稳气和:“臣妇阖家,恭迎皇后娘娘凤驾,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一身凤袍,端庄雍容,由宫人簇拥缓步而入,满面温和,虚扶一把:“都起来罢。今日是谢大姑娘及笄吉日,本宫特来沾些喜气,不必多礼。” 众人方敢起身,心中惊撼,久久难平,皇后亲至,这是何等天恩殊荣!谢家今日这份体面,真是到了极处。 皇后目光落在谢婉兮身上,自上而下细细打量,眼中满意,毫不掩饰,温声道:“久闻谢家大姑娘聪慧温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般品貌气度,真当得起“京中明珠”四字。” 一语方毕,身后内侍早捧托盘上前,李公公唱道:皇后赏赐赤金镶红宝凤纹簪一支,羊脂玉镯一对,另有绸缎、笔墨、奇珍。” 出手之厚,满堂皆惊。 沈灵珂忙带婉兮上前谢恩:“臣妇携女谢皇后娘娘厚赏。” 三加既毕,便行取字之礼。 定国公夫人执起笔来,于红笺之上,端端正正写下二字:清婉 定国公夫人抬眸看向婉兮,温声道:“心性清和,行事温婉,便字清婉。愿你此后一生,清宁和顺,温婉安康。” 谢婉兮屈膝叩首,声清亮:“谢正宾赐字,婉兮铭记在心。” 及笄礼成,乐声重奏,满堂宾客纷纷上前道贺,气氛愈加热烈。 皇后安坐上位,看着谢家一门和睦规矩,眼底笑意愈深,轻端茶盏,以盖拂沫,掩去眸中深意。 这般家世,这般教养,这般品貌,她的大儿子有福了。 与此同时,谢府外僻静巷陌中,一辆极朴素的青布马车之内,瑞王喻景明一身常服,静坐其中。 修长指尖,正轻轻摩挲一枚暖玉玉佩。 那玉佩之上,雕一双鸾鸟,共衔兰草,纹路细腻,玉质温润,乃是他亲绘图样,寻宫中顶尖玉匠,费时一月,精心雕琢而成。 旁侧侍卫低声回禀:“王爷,皇后娘娘已入府,及笄礼正行三加,一切顺遂。” 喻景明微微抬眸,深眸之中,藏一抹浅淡温柔,唇角几不可察微扬。 “且备着。”他轻声吩咐,“待礼成之后,寻个妥帖时机,以本王之名,送至谢府。” “是。” 他不曾亲至,却在府外静候一上午;不张扬,不惊扰,只将一腔珍重,尽付此一块鸾玉之中。 车内静了片刻,喻景明目光穿透车帘,似遥遥望见府中盛景,低声自语,轻不可闻: “谢清婉,今日你及笄,成人之喜。” “本王一片心意,也该,慢慢叫你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