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第408章 生辰快乐
次日一早,谢府便低调起身。
并无煊赫仪仗,亦无成群仆从,只一辆寻常马车,两个熟稔的老嬷嬷,两个稳重丫鬟,墨砚带几名精干暗卫暗中随行保护。
谢怀瑾将堆案如山的朝事暂且搁过,亲自陪沈灵珂同车,一路缓缓往南山而来。
马车平稳地行在道上,帘外微风轻拂,车内暖意融融。
沈灵珂轻轻靠在谢怀瑾肩头,手里还捧着那卷劝农书,看得入神。看到紧要处,她抬手指了指书页,声音温软:“你看这里,说深耕细耙、依时播种,果然是最实在的道理。”
谢怀瑾侧首,目光落在她指尖,又轻轻落在她脸上,低声应道:“嗯,农桑是国之根本,你看得倒比我还细。”
“百姓安稳,朝堂才能安稳。”沈灵珂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这些法子若真能推及四方,来年定是好收成。”
谢怀瑾静静听着,不再谈朝纲,不再论政务,只守着这一刻安宁。他平日满心都是家国大事,可此刻,天地再大,仿佛都只容得下身边这一人。
他微微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安稳些,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说的,都有理。”
沈灵珂莞尔,不再多言,只依旧倚着他,慢慢翻着书页,车中只剩书页轻响与彼此安稳的呼吸。
行至南山脚下,一路溽暑顿消,清风飒然而至。
满山翠竹迎风摇曳,绿荫连片,院前荷塘青翠如盖,连蝉鸣也似隔了一重山,变得悠远清雅。院中早已洒水清净,青石板湿润凉爽,室内冰盆陈设,一踏入便凉气袭人。
竹席、凉枕、她素日用的那方砚台、那几本看到半途的劝农书,一一安放妥当;小几上陈着山泉水冰镇鲜果,清香四溢;小厨中温着她素爱吃的清粥小菜,一味味皆合心意。
沈灵珂刚踏入院中,便觉景致与往日别院全然不同,一路行至内室,她环顾四周,一草一木、一器一物都合着她的心意,处处藏着体贴。
她猛地回过神,眼底漾起真切的惊喜,抬眸望向谢怀瑾,声音里都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夫君,这……这不是咱们原来的别院,是何时新建的?我竟一点儿也不知道!”
谢怀瑾望着她惊讶又欢喜的模样,唇角噙着温软笑意,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专门为你而建,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沈灵珂心头一暖,眼底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望着眼前这份悄无声息备下的温柔,只懂得点头了。
“你喜欢,便是好。”谢怀瑾执起她手,引至窗边竹椅上坐定,“日后若觉心烦体倦,便来此处小住,无人打扰,图个清静自在。”
白日里,二人或漫步竹林,听风过竹叶簌簌作响;或静坐荷塘亭畔,观游鱼戏于莲叶之间;或同阅劝农诸书,论四方农桑利弊。无朝堂纷争,无应酬往来,只有山间清风、林中小鸟,与眼前这知心知意的人儿。
傍晚时分,晚霞漫天,染透天际。
嬷嬷丫鬟们早已悄悄退去,将一整个院落留给二人。
石桌上只设几样清淡小菜,一壶温好的米酒,并无盛大寿筵,却比那笙歌鼎沸更动人心肠。
谢怀瑾亲自为她斟酒一杯,推至她面前,深邃眼眸在晚霞映照下,愈显温柔:“生辰喜乐,灵珂。”
这一声“灵珂”,叫得低沉恳切,褪去首辅威严,除却夫妻客套,只余多年相守沉淀下来的一片深情。
沈灵珂举杯,与他轻轻一碰,清音悦耳:“有夫君在,岁岁年年,皆是好生辰。”
酒入喉间,温和不烈,恰如他二人之情,早已化作寻常日子里的安稳踏实,入骨入心。
“前次永安遇刺,我面上强作镇定,夜里实则辗转难眠。”谢怀瑾放下酒杯,紧紧握住她手,掌心微热,“我身为首辅,手握重权,自谓能护天下苍生,心中最惧的,却是护不住一个你。日后,我不求你名动朝野,不求你功在社稷,只求你平安康健,岁岁年年,长在我身边。”
他一生心怀天下,以江山社稷为己任,此刻却只愿守着眼前这一点安宁温情。
沈灵珂心内一热,眼眶微湿,反手紧紧回握,郑重道:“我已应过母亲,亦应过夫君,必当自爱自重,与夫君一同,看着儿女长成,守望山河安稳,年年岁岁,常相见。”
夜色渐深,一轮皓月悬空,清辉如水,洒在相依相偎的二人身上。
山中万籁俱寂,只闻草间虫鸣细细。谢怀瑾伸臂,轻轻将她搂入怀中,下颌抵在她香软发顶,动作轻柔,似拥着世间独一无二的至宝。
“往后每一年生辰,我都陪你在南山。”
“只你我二人。”
“不谈朝事,不管外间喧嚣。”
沈灵珂安心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心跳,感受着山间清风拂面,只觉这一生所有辛劳波折,至此一刻,都值得了。
沈灵珂望着窗外月色,又轻轻看向身侧的谢怀瑾,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叹道:“原来世间最好的生辰贺礼,从不是什么金玉珠宝,也不是权势声名。”
谢怀瑾握住她的手,指尖温厚,低声问:“那在你心里,什么才是最好?”
她眉眼柔和,轻轻靠向他肩头:“是眼前人,是心上人,安稳在侧,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谢怀瑾心头一暖,收紧手臂将她揽得更稳,声音低沉而郑重:“我答应你,此生定守着你,年年岁岁,不离不弃。”
南山风静,月色如水,漫进窗内。
这一夜,无外人,无俗礼,无朝堂纷扰,只有谢怀瑾与沈灵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