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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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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第399章 心尖至爱

瑞王府中,喻景明拆信之际,指尖微微发颤。 信纸之下,却压着一方湖蓝色杭绸帕子。 他忙取过帕子,凑近鼻尖轻嗅,一缕淡淡兰草之香,幽幽入鼻,直入心脾。 喻景明看着那帕子,不觉痴了,半晌才喜不自胜,扬声向外吩咐:“来人!速将初六城外梅林赏梅一事,细细备妥,一应陈设,俱要精致清雅!” 转眼已是初六,这日天朗气清,晓光初透。 谢长风陪着苏芸熹刚入苏府门,苏芸熹便被苏夫人一把拉至僻静处,压低了声气,又急又疼道:“你这孩子,才年前回门,初二回娘家几日,又这般三番五次回来,可晓得外头人嘴碎,背地里议论?亏你婆母大度,由着你性子来。” 苏芸熹被母亲一说,眼圈顿时红了,垂首无语,满心委屈。 谢长风连忙上前,将妻子护在身后,对着苏夫人深深一揖:“岳母息怒,此事全是小婿的不是,与芸熹无干。元宵之后,小婿便要回枳县,芸熹放心不下,执意相随。我二人想着临行之前,多侍奉岳母几日,是以才频频过来。” 苏夫人一听此言,满心火气登时烟消云散,只剩一腔不舍与心酸。 她望着眼前小夫妻,一个百般呵护,一个倾心相随,长叹一声,拉过苏芸熹的手,眼中泪光隐隐:“罢了,罢了。芸熹,你既随长风去枳县,往后须好生照料他饮食起居,助他一心公务,莫要分心。” 苏芸熹刚要应承,谢长风已抢先开口,语气郑重恳切:“岳母只管放心。芸熹未出阁时,是岳母掌上明珠;既嫁与我,便是我心尖至爱。我断不叫她受半分辛劳,半分委屈。” 苏夫人听了,方才点头,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也只得作罢。 这边苏府温情缱绻。 城外梅林之中,却是只有一番光景。 疏影轩内,喻景明坐立不宁,一会儿取出那方湖蓝帕子细看,一会儿又踱至轩外张望,满面喜色,掩之不住。 “王爷,谢姑娘的车驾将至。”侍从小声回禀。 喻景明连忙整肃衣冠,理了理身上月白色锦袍,又将一件银狐毛领披风搭在臂弯,这才故作沉稳的踱到轩外,一双眼却不住的往路口瞟。 不多时,青绸车驾缓缓而至,帘幕一挑,谢婉兮扶着丫鬟夏荷,款步而下。 她一身藕荷色绫裙,发髻之上只簪一支赤金梅花簪,更显得清雅绝尘,如雪中寒梅。 一抬眼,正与喻景明目光相撞,两颊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愈显娇怯。 “臣女见过瑞王殿下。”谢婉兮盈盈下拜。 喻景明只觉心头一跳,忙上前虚扶,指尖不经意拂过她衣袖,竟似触到温玉一般,心神一荡。他连忙收敛心神,温声道:“婉兮不必多礼。你看那株绿萼梅,虬枝疏影,开得最是别致。” 喻景明深情款款望着眼前人,压低声音道:“还有,婉兮又忘记了唤我作哥哥了。” “瑞王哥哥!”谢婉兮不知这人怎么这般执着于这个称呼。 二人并肩步入疏影轩,炉火烧得正旺,一室如春。 暖炉驱散寒意,梅子酒温得恰到好处。 喻景明亲自执壶斟酒,递至谢婉兮面前,目光灼灼,含情脉脉:“自宫宴一别,我时时挂念。今日一见,较往日更添几分清丽。” 谢婉兮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指尖微微一颤,只轻轻接过酒杯,低头浅啜了一口,害羞道:“瑞王哥哥过誉了……” 她始终垂着眼帘,不敢与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对视半分。 喻景明无奈地笑了笑,“好了,不逗你了,赏梅。” 谢婉兮娇嗔一哼! 喻景明见她这般模样,心头微动,非但没有收回目光,反倒上前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诱哄:“我说的是真心话,从不是客套。婉兮,不必这般拘谨。” 他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持杯的手,微凉的触感一触即退,却叫谢婉兮整个人都轻颤了一下,杯沿抵着唇,再也不敢多言。 片刻静谥,她才借着窗外寒梅,轻声转移话题,语气仍带着初时的生涩:“瑞王哥哥,你看院外那枝寒梅,开得这般好,倒应了那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喻景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底笑意更深,语气里藏着不动声色的倾心。 “梅虽清雅,可在我眼里,却不及你半分动人。” 谢婉兮脸颊更烫,垂眸轻笑道:“瑞王哥哥又取笑我了。” “绝非取笑。”他语气认真,“能与你共赏此景,共品此酒,比独赏梅花有趣得多。” 话题便这般徐徐铺开,从咏梅佳句,到诗词琴画,再到京中风物。 起初的拘谨与不自在,在一来一往的交谈里渐渐散去。 谢婉兮眉眼渐展,说话也自在柔和了许多。 她轻声叹道:“原以为朝堂事繁,王爷少有闲情,没想到对这些市井风物,也这般通透。” 喻景明望着她眼底亮起的光,心头一片温软:“平日多是身不由己,今日与你畅谈,才觉真正放松。与你说话,无需半点虚礼,只觉心安。” 你来我往,笑语轻和,竟浑然不觉,时辰早已悄悄飞逝。 直至申时,夏荷在外轻咳一声,谢婉兮方惊觉已晚,起身道:“瑞王哥哥,时辰不早,臣女该回府了。” 喻景明满心不舍,亦不敢强留,只道:“我送你至车旁。” 刚出轩门,一阵寒风卷着梅香扑面而至。喻景明不待婉兮开口,已将银狐披风解下,轻轻披在她身上。 披风之上,犹带他身上暖意与淡淡香气,将她团团裹住。 “我素来强健,不畏风寒,你只管穿着。”他按住她欲推辞的手,语气温柔,却有不可推却之意。 谢婉兮被他一番真心话语说得面颊滚烫,心头又乱又暖,只得轻轻福身,低声道: “时辰不早,婉兮先告退了。今日……多谢瑞王哥哥款待。” 喻景明望着她泛红的侧脸,眼底满是不舍,却也知不宜强留,只温声道:“路上小心,回去好生歇息。” “是。” 她登车落座,终究忍不住轻轻掀起车帘,回头望去。 只见那道月白身影,依旧立在梅影暗香之中,目光遥遥追着她,不曾移开半分。 车驾缓缓驶动,谢婉兮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指尖攥着帘角,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抹月色与梅影,才轻轻放下帘子,心尖仍在轻轻发烫。 她轻抚身上暖披风,唇角不觉微微上扬,笑意难掩。 谢婉兮回府换过衣裳,便往梧桐院而来。 一进门,便见苏芸熹依坐在在沈灵珂一旁,眼眶微红;谢长风立在一旁,面带愧疚。 “母亲,兄长,嫂嫂。”谢婉兮上前行礼。 沈灵珂抬眼瞧她,见她眉梢眼角,春意隐隐,心知今日赏梅定然顺遂,心下暗自放宽。 苏芸熹拭去泪痕,强作笑颜道:“妹妹回来了。我正与母亲说,元宵之后,便随长风往枳县去。” 谢婉兮微微一怔,随即温声安慰:“嫂嫂只管放心,路途虽远,有兄长悉心照料,必能平安顺遂。只待兄长的文书下来,一家人便可团圆。” 沈灵珂轻叹一声,看向谢长风,正色叮嘱:“长风,你此去枳县,须牢记为官之道,爱民如子,清廉自守。上不负朝廷,下不负妻小,莫负我一片苦心。” “儿子谨记母亲教诲。”谢长风躬身一拜,言辞郑重。 沈灵珂轻轻拍了拍苏芸熹的手,笑道:“好了,莫再垂泪。元宵将近,府中正要热闹一番,都打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