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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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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第395章 心中百感交集

在荣安堂陪老祖宗闲话半日,又用过午膳,一大家子才一齐告退出来。 谢怀瑾和沈灵珂各一个小的,引着几个儿女,一同回到日常起居的暖阁。 阁内地地龙烧得正旺,一踏进来,暖意融融扑面,顿消一身寒气。丫鬟们忙不迭捧上热茶,随即垂手侍立一旁,屏气凝神,不敢多言。 沈灵珂坐定,端起茶盏轻呷一口,便抬眸看向侍立在侧的张妈妈,语声温婉:“张妈妈,我前儿吩咐下去,预备初五施粥的一应物件,可都备齐了?” 张妈妈行事素来稳妥,忙躬身近前一步,恭恭敬敬回道:“回夫人话,俱已妥当了。依夫人吩咐,米粮、药材、柴炭,一一备足,只等初五清晨,便可开棚施粥。” 沈灵珂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侧谢婉兮与苏芸熹,语气温和却含深意:“你们两个也多听听、多看看。如今年纪尚轻,只当这些是琐碎俗务,殊不知当家理事,原是由无数小事积成。日后我们老了,这一大家子,终究要交到你们手上。” 稍顿,视线凝在谢婉兮面上,又道:“尤其婉兮,你将来身份不同,这些事务更要早早放在心上,免得临事手忙脚乱。初五若无事,你二人便跟着张妈妈去亲身看一回,经历过,心里才得有数。” 苏芸熹新妇入门,正愁无处尽心,听了这话连忙起身应道:“是,母亲,儿媳记下了。” 谢婉兮亦明白母亲一片苦心——她日后是瑞王妃,执掌王府内务,这些皆是必修之道。遂亦起身,与苏芸熹并肩,齐齐屈膝应道:“是,母亲。” 一旁谢怀瑾只静静听着,至此方缓缓开口。 他看一眼张妈妈,语气平淡:“张妈妈,你先带人再去核对一遍初五施粥诸物,务必周全,不可有半分疏漏。” 张妈妈在府中多年,如何听不出家主是要支开下人,说几句私房话?忙会意躬身,应一声“是”,悄无声息领着满室丫鬟婆子尽数退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暖阁内一时寂静,只剩谢家几位主子了,两个小的在一旁的软榻上玩,其他人则端坐着。 谢怀瑾目光缓缓扫过儿女,方开口,语声虽低,却字字清晰:“之前得了吏部的准信,年后,长风便可调回京中任职。” 苏芸熹猛地抬首,望着夫君,一双美目瞬时凝了泪光,声音微颤:“夫君……父亲说的,可是真的?” 谢长风望着妻子,心中亦是一暖,重重颔首,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谢婉兮虽不似苏芸熹这般外露,手中素帕暗暗绞紧,眼眸却瞬时亮了,足见心中欢喜。兄长终能回京,一家人便可真正团圆。 沈灵珂亦满面喜色,只是思虑更深,忙接话问道:“夫君,此事可有确切时间?长风是元宵一过便归,还是须在枳县等候吏部文书下达?” 谢怀瑾抬手,示意众人稍安,方徐徐道:“长风还须先回枳县交割公务。吏部调任文书,最快也要三月方能正式下来。” 他望着一张张喜不自胜的面容,神色渐肃,沉声道:“此事只咱们自家心里知道,万万不可对外声张,免得节外生枝,反生不测。” 谢长风等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是,父亲,我们明白。” 沈灵珂目光转向儿媳苏芸熹,语声复归温和:“芸熹,你与长风是何打算?是随他同往枳县,还是留在京中等候?你们夫妻自行商议便是。” 苏芸熹忙回道:“回母亲,我与夫君早已商定,我随他一同去。” 沈灵珂面露赞许:“好,既已决定,便这般办。你此去,也替我与婉兮好好瞧瞧,看长风这三年治理的地方是何等光景。等你们回京,再细细说与我们听。” 说罢又想起一事,叮嘱道:“抽空先回你娘家一趟,与亲家母说一声,免得老人家悬心。” 苏芸熹心中一暖,只觉婆母事事周全,连忙应道:“是,母亲,儿媳都记下了。” 谢怀瑾见诸事交代妥当,语声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好了,各自回去歇息吧,初五那日,还有得忙呢。” 众人方纷纷起身告退。 待暖阁重归寂静,沈灵珂与谢怀瑾亦起身,相携往梧桐院而去。 刚进院门,廊下守着的丫鬟忙迎上来,轻声回禀:“回大爷、夫人,二少爷、二姑娘此刻正在偏房午睡。” 沈灵珂听了,脚步一转,便往偏房去。轻手轻脚推开门,只见两个小小身子在榻上睡得安稳,粉面绯红,呼吸匀净。 她俯身,轻轻替他们掖好被角。 谢怀瑾不言,只静静跟在身后,望着她侧脸,目光深沉。 沈灵珂从偏房出来,转身正撞进他幽深眼眸,不觉微怔:“夫君怎么一直跟着我?” 谢怀瑾心中百感交集。 他如何能说,无意间得知夫人私产之丰,竟令他也暗自心惊;如何能说,忆起她昔日“你若再不信我,我便带孩子离去”之语;又如何能说,见婉兮、长风与她亲近远胜于己,心中竟藏着几分连自己也不肯承认的酸涩。 他筹划许久的别院图样尚未动工,倒似要落得孤身一人。 千言万语涌到唇边,只化作一句含笑调侃。 他上前一步,望着她,语声低沉:“我夫人貌美如花,聪慧能干,自然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沈灵珂脸颊“腾”地一红,轻嗔一眼,转身便往正房去:“油嘴滑舌!” 谢怀瑾快步跟上,自身后轻轻环住她腰肢,下颌搁在她肩窝,温热气息拂在耳畔,含笑道:“我油嘴滑舌?夫人又是如何晓得的?” 沈灵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头一颤,耳根尽红,嘴上仍不肯输:“我……我不晓得。” “那夫人不妨亲身一试,不就知道了?”谢怀瑾唇瓣几乎贴上她耳垂,低低呢喃。 话音未落,手臂一紧,竟将她打横抱起。 沈灵珂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颈,又羞又恼,轻捶他一下:“谢怀瑾!青天白日的,你要做什么?” 谢怀瑾抱着她,稳稳向内间去:“两个孩子都在午睡,我自然是陪夫人一同歇息。” “老不正经!”沈灵珂面颊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谢怀瑾脚步一顿,低头望着怀中人,眸色一暗,缓缓道:“老?夫人……等会儿便知道了。” 说罢,再不与她分说,紧抱怀中人,快步走向内室那顶拔步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