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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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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室在上:用黛玉文学钓系首辅:第328章 捷报

正月初十,年假方过,京中街巷尚带着几分慵懒意趣。 兵部衙门前,两个值守兵卒揣手立着,正絮絮叨叨说昨儿个在哪家酒肆吃了酒,其中一个还忍不住打了个老大的哈欠,眉眼间尽是惺忪。 忽的,一阵急促马蹄声从长街尽头滚滚而来,由远及近,震得青石板路微微发颤,那声响又急又密,唬得二人脸色陡变。 刚要开口喝斥,那匹快马已直冲至面前,竟不顾阻拦,硬生生从二人中间闯过,直奔衙门阶前才猛地勒住。 战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穿破晨空,四蹄重重踏在石阶下,鼻孔里喷吐着大团白气。 “捷报!紫荆关大捷!” 信使从马背上滚落,腿一软险些跪倒,身上玄色驿服早看不出原本颜色,满是泥浆与风霜凝的冰碴,一张脸冻得青紫,嘴唇干裂得渗了血,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灼人。 他手中死死攥着个用火漆封了口的竹筒,拼尽全身力气喊着。 衙内便炸了锅。 几个刚来当值的小吏探出头来,面面相觑,满是诧异。 捷报? 紫荆关的捷报? 前几日还听闻西奚贼子将那关隘围得水泄不通,年三十晚上京中还隐隐传着战事吃紧的消息,阖城人心惶惶,连年夜饭都吃得不安稳。 何来的捷报? 莫不是传错了,竟是急报不成? 主事官最先回过神,从大堂里快步冲出,见信使这副搏命的模样,心头猛地一跳,竟顾不上辨真假,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自北境战事吃紧,他最怕听见的便是“紫荆关”三字,那三字背后,不是接连不断的坏消息,便是朝堂上那死气沉沉的光景。 他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冲着身后衙役急喊:“快!” “速去请尚书大人!快!” 衙役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往里面跑。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吴迪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身着官袍,鬓角微乱,脚下官靴竟也踩得有些歪斜,一路快步而来,袍角带起一阵急风。 身为兵部尚书,这些日子他整日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安稳,一闭眼便梦见紫荆关和云州城的刀光剑影。 方才听闻紫荆关捷报,头一遭也是不信的,可心底那点微末的希望,却推着他几乎是冲了出来。 信使见了吴迪,仿若寻着了主心骨,挣扎着单膝跪地,将那根带着体温与塞外寒气的竹筒高高举过头顶。 他的声音因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字字有力:“末将见过吴尚书!此乃紫荆关王将军差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捷报!新正之夜,西奚贼子乘节来犯,我军大获全胜,生擒贼首阿会·延昭!” “什么?!” 吴迪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死死盯着信使,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获全胜? 生擒贼首阿会·延昭? 周遭的小吏、衙役们更是个个目瞪口呆,仿若听了什么天方夜谭,有人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才敢信这不是南柯一梦。 “好!好!好啊!” 吴迪猛的回过神,他几步上前,手指微微发颤地接过那份捷报,那桑皮纸的信笺,仿似有千斤之重,又仿似带着烙铁般的温度,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竟顾不上拆看,只将捷报紧紧攥在手中,转身对左右厉声喝道:“备轿!即刻进宫!快!” 轿子早已在外备好,吴迪抬脚便上,轿帘都来不及放下,只听他一声急喝:“去进宫!能多快便多快!” 轿夫们哪敢怠慢,抬起官轿便一路狂奔,直奔宫门而去。 轿身颠簸得厉害,吴迪坐在轿中,一颗心却比这轿子颠得更甚。 他指尖抚过捷报上那道火漆封泥,上面“紫荆关大捷”五个字,仿似活了一般,在他眼前不住跳动。 这些日子,朝堂上的气氛素来压抑。 为了紫荆关的战事,主战派与主和派日日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皇帝更是为此愁白了鬓发。 谁也未曾想到,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紫荆关岌岌可危,朝不保夕之时,王云铮和卫擎竟打出了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仗! 宫门遥遥在望,守门侍卫见是兵部尚书的轿子,竟如此横冲直撞,正要上前阻拦,吴迪从轿子里出来,焦急地吼声:“紫荆关八百里加急捷报!速速放行!” “捷报”二字一出,侍卫们浑身一凛,哪敢有半分耽搁,立刻退后。 吴迪一路到勤政殿外,也顾不得整理被风吹乱的衣冠,攥着捷报便往殿内急走。 守在殿外的内侍见他神色激动,步履匆匆,不敢怠慢,一边小跑着引路,一边扯着嗓子高声通传:“兵部尚书吴迪,携紫荆关捷报,求见陛下!” 殿内,喻崇光正与谢怀瑾几位内阁大臣商议北境粮饷转运的事,气氛沉郁得似拧得出水来。 户部尚书刘源成哭丧着脸,絮絮诉说开春后的安排。话里话外尽是为难。 几位阁老也皆是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满殿里只听得见皇帝指节敲在龙椅扶手上的“笃笃”声。 就在这时,内侍那尖利的通传声划破了殿内的沉寂。 “捷报?” 喻崇光猛的抬首,周身那股沉郁之气,竟散了大半。 所有的争吵与压抑,刹那间烟消云散,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宣!”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吴迪几乎是跑着冲进大殿,在台阶下猛的站定,躬身行礼,双手将那份捷报高高举过头顶:“陛下!大喜!紫荆关捷报至!新正之夜,西奚贼子趁节来犯,守将王云铮和卫擎设伏迎敌,大获全胜!现已生擒西奚首领阿会·延昭,西奚大军溃散,北境暂安!” 一语落地,方才还在哭穷的户部尚书,张大了嘴,竟忘了把下巴合上,呆立在原地。 下一刻,喻崇光猛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身形微微一晃,龙椅的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出青白。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台阶,一把从吴迪手中夺过那份捷报,亲手撕开火漆,指尖都带着颤。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飞速扫过,越看,脸上的笑意便越浓,到最后,再也控制不住,仰天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雄浑激荡,胸中积压了多日的郁气,都随着这笑声,一扫而空! “好!王云铮和卫擎!不愧是朕的北境顶梁柱!不愧是朕亲手提拔的帅才!”喻崇光抚掌而立,双目炯炯,竟仿若年轻了十岁,“新正破敌,生擒贼首!解我紫荆关之危,这般大的功劳,当赏!必须重赏!” 阁臣们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纷纷上前躬身恭贺,声音此起彼伏:“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天佑我大胤!王将军和卫将军当真是神勇无双!”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北境这下,可能安稳十年了!” 殿内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喻崇光意气风发,目光望向北方,朗声下令:“传朕旨意!令王云铮和卫擎好生镇守紫荆关,安抚降卒,严防西奚残部反扑!其麾下将士,皆论功行赏!户部!” “臣在!”方才还在哭穷的户部尚书刘源成连忙出列,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哪还有半分苦色,眼中尽是喜色。 “马上拨粮饷犒赏三军!钱不够,便从朕的内帑里出!” “臣遵旨!” 户部尚书刘源成激动地应下,只觉得这辈子,都未曾接过这般舒坦的旨意。 皇帝又道:“另,将生擒阿会·延昭之事,昭告天下百姓!要让朕的子民们知道,有我大胤将士在,这天,便塌不下来!” “臣等遵旨!” 众臣齐声应和,那声音撞在殿壁上,久久不散。 吴迪立在一旁,望着御案上那份被摊开的捷报,心中悬了数月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整个人都松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