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哈哈哈……” “陆去疾！想当年你在拜水城不过是一个二境蝼蚁，连直面我都做不到，如今竟敢骑在我霸剑门的脖子上拉屎？ “我告诉你，我霸剑门宁死不屈！” 虬髯大汉忽然狂笑起来，他性格刚强，宁折不弯，最是看不惯陆去疾这种霸道行为。 然，他的话音未落，老者忽然对着陆去疾说道：“我霸剑门可以臣服。” 此话一出，虬髯大汉顿时一脸错愕，盯着老者满眼皆是疑惑：嗯？？？ “闭嘴……”老者狠狠瞪了一眼虬髯大汉，眼神意味深远。 最终，虬髯大汉气愤的低下头去，死死地咬紧了后槽牙，他那握剑的手因太用力使得青筋爆出，却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意。 接着，老者转头看向了陆去疾，声音沙哑道：“陆殿下，听调可以，听宣也可以，令行禁止也不是问题。” 老者指着虬髯大汉，道：“只要你将我这不成器的弟子打服即可。” 老者这话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深谋远虑，一是在给霸剑门找个台阶下，虽然墙头草三个字摆脱不了，但好歹也能向大虞朝廷证明他们挣扎过，只是没有用罢了。 二是让他的徒弟认清现实，脑子中总是想着和陆去疾干一架，迟早一天要把霸剑门带入沟里去。 三嘛……他是看看陆去疾的实力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恐怖，他修炼至今也有六七百岁了，一路上走来见过太多天才了。 例如青云书院走出的谋鸢周敦、太一道门双花红棍道家大天人李猛、亦或者是青城山李轻舟，这些人无一不是天才，无一不是江湖中各领百年风骚之人，但根据江湖传闻来看，他们都比不上陆去疾这般惊才绝艳。 老者就是想看看那些江湖传闻究竟是夸大其词？还是名副其实。 待到老者说完，陆去疾放下了二郎腿，斜着扫了一眼老者，“当真？” 老者微微一笑：“做不得假。” 陆去疾又将目光移到了虬髯大汉身上，“这老头说话算数？” 虬髯大汉：“算数！” 陆去疾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双手背负在身后，瞥了一眼虬髯大汉，“你想怎么打？” 虬髯大汉甩开了膀子，伸出手指了指上方的穹顶，道：“这里施展不开，上天一战如何？” 陆去疾淡淡一笑：“乐意奉陪。” 旋即，虬髯大汉提着阔剑，双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飞出了大殿。 陆去疾刚迈出一步，身旁的银蛇公子出声提醒道：“司主，霸剑门的剑法讲究大开大合，前三剑有加成作用，一剑比一剑重。” 见银蛇公子直接将霸剑门的剑法精要说了出来，老者表面风轻云淡，实则内心早就问候了银蛇公子的祖宗十八代：“瘪犊子玩意儿，难怪以前成了邪修，这心也太脏了……” 银蛇公子可不管这么多，他只想在陆去疾身前表一波忠心罢了，他现在的小命可捏在陆去疾手中，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陆去疾平安无事。 不一会儿，陆去疾将银蛇公子的提醒记在心中后往殿外走去，步伐不似虬髯大汉那般急促，不紧不慢，好似胜券在握。 只是一步踏出，他瞳孔一瞬转金而后竖立成线，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刹那间，狂风不知从何而起吹得满殿纱帐狂舞，烛台灯火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不知是否凑巧，陆去疾脚底的影子在烛光和阳光的相互撕扯下成了狰狞的龙形！ 当陆去疾抬起脚即将跨过大殿门槛的一瞬间，他眉心处赫然浮现出一抹金光，而后瞬间放大，化作了一件仙衣笼罩了他的全身。 咻——的一声。 陆去疾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纵身飞上了天穹。 殿内。 老者和银蛇公子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看到了吗？” 老者话音有些颤抖。 银蛇公子罕见附和：“看到了。” 老者揉了揉眼眸，而后沉声问道：“刚刚那一瞬间，他的气息，不！就连他的背影看起来都不是人，更像是……” 银蛇公子接话道：“更像是一条龙对吧？” 老者泛黄的瞳孔微微骤缩，面向银蛇公子，求证似的问道：“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真龙天子之相？” 银蛇公子一脸无语道：“你问我，我问谁？” 说完，银蛇公子马不停蹄的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他也想看看身为四境中佼佼者的霸剑门主与陆去疾究竟谁更胜一筹。 老者也没在殿内久留，紧跟着银蛇公子的步伐走出大殿。 —— 天穹之上。 微风自远方吹来，风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陆去疾与虬髯大汉迎风而立，中间的距离不足十丈。 下方不明所以的弟子纷纷驻足观望，一个个交头接耳： “那是…门主！？另外一人是谁？” “门主连横江都拿出来了，看来对方应该是敌人！” 有不少弟子后知后觉，惊讶道： “敌人嘛？我们还以为是新来的长老……” 正当下方弟子喋喋不休之际。 半空中的虬髯大汉动了！ 只见他手腕一拧，握紧了手中的宽大阔剑，朗声道：“本座四十岁突破二境，六十岁三境，一百岁四境，如今一百八十岁已臻至四境巅峰，磐石剑意已至大成……” 闻言，陆去疾有些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能不能快点？啰啰嗦嗦的像个老妈子一样。” 丢了面子虬髯大汉怒喝一声：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铮！ 虬髯大汉大手用力一抬，阔剑顿划破了空气发出了一声轻吟，将阔剑举过头顶之后，他身子略微一沉整个人掠至陆去疾身后。 “劈山！！！” 一道浑厚的声音在陆去疾耳边炸响！ 虬髯大汉举过头顶的阔剑猛地劈向了陆去疾头顶。 这一剑非比寻常，至简而厚重！ 不仅是其大成磐石剑道的全力一击，更是其练剑二百年的积淀！ 电光石火之间，陆去疾动了！ 他握紧了右拳，而后以脚后跟为着力点，在瞬息之间调转了身形，同时，他抡圆的右拳如苍龙出渊轰向了虬髯大汉的脑袋！ 他没有收力，亦不打算防备！ 他相信他的拳头会比虬髯大汉的阔剑更快、更重、更无可匹敌！ 轰隆隆——！ 晴空万里起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