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第99章 祖传的记仇!下次把工具藏好点
龙都特别军区大院,家属楼。
苏建国站在门口,跺了跺脚。
皮靴上的雪块震落,碎了一地。
他呼出一口白气,那气还没飘远,就散了。
累。
不是身子骨撑不住,是心累。
前几天在会议室,看着刘建军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还得由着他冷嘲热讽。
那感觉,其实比当年在猫耳洞里蹲了三天三夜还憋。
另一边,王老虎和陈道行的红墙席位被收回,真不算是好兆头。
虽说今早大家因为刘建军的倒霉乐呵了一阵,但那都是盘外插曲,这会儿回到家后心底的寂寞和怅然又翻上来了。
“咔哒。”
钥匙转动锁芯。
门开了。
一股子热气,裹着菜油爆香的味道,直冲脑门。
西红柿炒鸡蛋,回锅肉,还有……老火靓汤?
苏建国愣了一下。
平日里回家,就是冷锅冷灶,要么就是警卫员送来的食堂盒饭。
今儿这是?
“爷爷!回来啦?”
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
围着个粉色的海绵宝宝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苏诚。
这小子笑得一脸灿烂,两排大白牙晃人眼。
苏建国眉头一皱,脸板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他换了鞋,把大衣挂在衣架上,语气硬邦邦的。
“这会儿不是该在学校备考吗?逃课了?”
他一边解衣扣,一边往里走。
“我告诉你,别仗着家里有点关系就为所欲为!军校的纪律就是铁律!敢当逃兵,爷爷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苏诚没怕。
他端着盘子走出来,稳稳当当放在桌上。
“哪能啊。”
苏诚嘿嘿一笑,解下围裙。
“学校有政策,优秀学员可以申请弹性学制。我申请了休学一学期,过完年再回去补课。”
他拉开椅子,帮苏建国摆好碗筷。
“再加上我看新闻,昨晚咱这边闹雪灾,我这不是担心您老人家身子骨嘛,特意回来看看。”
苏建国哼了一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休学半年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孙子因为受他的牵连迫害,在龙焱大队的审讯室里躲藏了快一个月,估计这会身体机能早退化得不成样了。
现在回去军校做寒假前的体测,那指不定得挂满全科……与其那样,确实不如休学半年恢复状态。
苏建国再看着满桌子热气腾腾的菜,心里的那块冰,不知不觉化了个角。
看着孙子忙前忙后的样子,苏建国那句“胡闹”在嘴边转了一圈,咽下去了。
苏建国哼了一声,算是揭过了这茬。
“坐下吃吧。”
他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回锅肉。
肥而不腻,火候刚好。
“下次不许这样,学业为重。”
语气软了三分。
苏诚一屁股坐在对面,扒了一大口饭。
“知道了知道了,您这唠叨劲儿,跟队干部似的。”
爷孙俩吃着饭。
电视里播着抗灾的新闻,画面正好切到红墙。
苏建国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最近这大雪天气也是邪门,有些高级别的安保防务屋子,也能莫名其妙出故障,折腾整晚。”
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
苏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也就零点一秒。
“是吗?那真是报应。”
苏诚头都没抬,往嘴里塞了块鸡蛋,“可能是人品太差,连电路都看不下去了。”
苏建国眯了眯眼。
这小子不对劲。
他怎么知道是电路出了问题?
这类详细信息,新闻是绝对不可能做详尽描述的,除非……
“吃菜,吃菜。”
苏诚给苏建国夹了一筷子青菜,身子稍微前倾。
“当啷。”
一个东西从他上衣口袋里滑了出来。
掉在实木地板上,声音脆响。
苏建国低头。
苏诚也低头。
空气凝固了。
那是一把钳子。
不是普通的钳子。
是那种专门剪高压线缆、带绝缘胶套的军工特种钳。
钳口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铜屑,和一丝红色的墙皮灰。
那是红墙特有的涂料颜色。
苏建国放下了筷子。
他看着地上的钳子,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苏诚。
“这什么?”
声音沉了下来。
苏诚眨巴了两下眼睛。
弯腰,捡起钳子,揣回兜里。
动作行云流水,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修……修自行车的。”
苏诚干笑两声。
“放屁!”
苏建国猛地一拍桌子。
“那钳口的涂料我认了一辈子!你修自行车修到红墙的配电室去了?!”
他指着苏诚,手指头都在哆嗦。
“好啊……好小子!”
“我说昨晚怎么查不出原因!我说怎么那么巧!”
“原来是你个兔崽子干的!”
苏建国站起来,想找鸡毛掸子。
转了一圈没找着。
他又坐下了。
看着苏诚,眼神里的火气,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惊讶?
好笑?
还是……一丝隐藏极深的欣慰?
“爷爷,您别生气啊。”
苏诚缩了缩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我这不是……气不过嘛。”
“听说那老东西昨天当着全军部的面羞辱您,还把王爷爷和陈爷爷的密匙都给收走了。”
“您是老军人,讲规矩,咽得下这口气。”
“我,我可咽不下。”
苏诚佯装委屈,紧接着笑道:“没给他刘建军下药就算客气的了,就断个电,然后停了他的暖气,让他清醒清醒。”
苏建国盯着孙子,张开嘴欲言又止。
半晌过后,没说话。
他堂堂军部大佬,被刘建军拿捏一筹,还得靠孙子用这种手段找回场子?
丢人吗?
有点。
但更多的是……暖。
这小子,是在护犊子啊。
虽然护的是他这个老犊子。
“不,哪里有点不对……”
苏建国摇摇头,瞬间板着脸,拿出了长辈的威严。
“你是军校学员!是未来的军官!”
“这种旁门左道,是正人君子该干的事吗?”
“要是被抓住了,你这辈子前途就毁了!知道错了没有?!”
苏诚立马立正坐好。
态度极其端正。
“报告!知道错了!”
他一脸诚恳,眼神坚定。
“下次!我一定把工具藏好点!保证没有任何人发现!连您都不知道!”
苏建国一口气噎在嗓子眼。
差点笑出声。
这混账话,听着怎么就这么顺耳呢?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股子装出来的怒气,彻底散了。
“你啊……”
苏建国指了指苏诚,手指点了点。
“跟你那个老爸一个德行。”
“看着老实巴交的,其实心事都藏着掖着,记仇得狠。”
提到那个名字。
屋里的气氛稍微沉了一下。
苏航天。
苏建国的独子,苏诚的父亲。
当年执行绝密任务,光荣赴死。
但因为机密牵扯保密项目的推进,在那特殊条件下大夏不宜直接与老米撕开脸发生冲突,于是只能由军部钱振国封存档案,暂时委屈英雄。
堂堂苏家男儿舍生取义,为国赴死,却只能藏名于卷底和铁箱之中……
那是苏建国心底的一道深疤。
苏建国看着孙子苏诚,看着那张酷似儿子的脸。
棱角分明,粗眉大眼之中带着一股子倔强。
像。
真像。
尤其是那股为了情义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
“行了,收起来吧。”
苏建国摆摆手,他看了桌上的菜。
“等我去炸一碗花生米。”
他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瓶前些天林文斌送的地方散酒。
“今儿高兴。”
“陪爷爷……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