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第82章 秘辛!那一年,我杀光了自己人
伊藤正男跪坐在地,膝盖本应隐隐作痛,但他似乎完全感受不到。
他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那个只要跺跺脚就能引发东京政治和金融地震的父亲……
真的,低头了?
不仅仅是低头。
是跪。
是那种被人踩着脑袋,还得赔着笑脸的那种。
“刘……刘桑……”
伊藤川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老人扶着桌角,喘着粗气,鼻孔里插着的氧气管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格外明亮。
“有些事,我要说在前面。”
伊藤川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刘建军。
“我答应你的条件。”
“钱,八个亿,你留下卡号,明天到账。”
“装备,八百套,三天后从北海道秘密仓库调拨,尽快走海运给你。”
说到这,老人顿了顿。
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他咳得撕心裂肺。
伊藤正男下意识想去扶,却被父亲枯瘦的手一把推开。
“但是!”
伊藤川死死盯着刘建军,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关于第三条。”
“让那女人退下来?”
“我只能尽力而为。”
刘建军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伊藤川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政治上的眉眉角角,刘桑,想必你也懂。”
“我们伊藤家,确实在这个国家有些脸面,能操纵一部分能量,在政坛指手画脚。”
“但我们也没有到一手遮天的程度。”
老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胸中的憋闷。
“之前,她是条听话的狗。”
“而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后面还有……”
“……”
提到“米国人”三个字时,伊藤川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能做的,是动用我在自民党内的派阀力量,在这个月底的预算委员会上发难。”
“我会游说内阁成员集体辞职。”
“我会在这次动荡中,动用伊藤家控制的所有媒体喉舌,去渲染、去突出你刘桑在背后的政治威信和个人影响力,把你塑造成左右局势的关键推手。”
“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说到这,伊藤川的身子猛地佝偻下去,仿佛精气神被抽干了一半。
“至于更后面的事……”
“米国人会不会插手干预,京都那帮老疯子会不会反扑……还有新首相会是谁?”
“非我不愿。”
“实属,无能为力了。”
说完。
伊藤川闭上了嘴。
和室再次陷入死寂。
伊藤正男屏住了呼吸,他看着刘建军。
他知道,父亲已经交了底,这是伊藤家的底线。
如果刘建军还不满意,如果这个疯子非要强人所难……
那今天,恐怕就是鱼死网破。
哪怕把柄在手,伊藤家拼着百年基业受损,也要把这几个人留在这儿!
一秒。
两秒。
三秒。
刘建军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稍作沉吟,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哒、哒。”
清脆的声音,敲在伊藤正男的心坎上。
半晌后。
刘建军抬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微微颔首。
“可以。”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让伊藤正男整个人瞬间瘫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过了!
这一关,过了!
刘建军站起身,“我要的,就是一场乱局,然后是独属于我的风格和威望。”
“只要让那个老巫婆的气焰断上几天,只要把这潭水搅浑了,那就行。”
“至于米国人?”
刘建军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不是现在该操心的事。”
他伸出手。
伊藤川也颤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刘建军笑着说。
“请……请多关照。”
伊藤川低着头,声音沙哑。
这一幕,极其讽刺。
一个曾是侵略者军队的上将,一个曾是保家卫国的猛士。
在几十年后的东京。
以这样一种近乎彼此勒索与臣服的方式,达成了诡异的“合作”。
……
十分钟后。
民宿门口。
伊藤正男像个最卑微的门童,一路小跑,抢在保镖前面拉开了那辆黑色丰田世纪的车门。
他把手垫在车顶框上,小心翼翼地护着父亲入座。
刘建军站在台阶上,没有送。
直到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
刘建军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彻底爆发。
“哈哈哈。”
“收拾东西,换个地方。”
“去泡温泉解乏,直到新闻爆出来……接下来,就是咱们衣锦还乡的时候!”
……
半小时后。
东京,港区,伊藤家本宅。
车队驶入森严的庭院。
伊藤正男搀扶着父亲,穿过长长的木质回廊,回到了那间处于宅邸最深处的书房。
这里是伊藤家的禁地。
平日里,除了伊藤川本人,连打扫卫生的仆人都不允许进入。
“哗啦。”
厚重的门被拉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书房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台灯。
墙壁上,那件少了一颗袖扣的旧军服,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像一张张开的鬼嘴。
伊藤正男手脚麻利地沏好了一杯热茶。
他跪在地上,双手将茶杯举过头顶,送到了父亲面前的矮桌上。
“父亲,请用茶。”
伊藤川没动。
他瘫坐在太师椅里,整个人显得格外矮小。
他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路的奔波,加上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已经透支许多的力气。
伊藤正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但心里的疑惑,像野草一样疯长,堵得他嗓子眼发慌。
终于。
他忍不住了。
“父亲……”
伊藤正男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不甘和困惑。
“为什么?”
伊藤正男猛地抬头,眼圈发红。
“您是帝国的英雄!”
“您在必败的战局里,保全了十几万将士的性命!”
“您还在国际审判庭上,为日国争取了生存的空间!”
“哪怕……哪怕您有什么不堪的秘密,那也都是勋章!是荣耀!”
“就算曝光了又怎么样?”
“国民会更崇拜您!右翼会更支持您!”
“我们为什么要怕他?!”
“为什么要被那个夏国人,骑在脖子上?!”
伊藤正男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
他不服!
他真的不服!
八个亿是小事,八百套装备也能平账。
但逼宫内阁,这是在动摇国本!
他想不通,一向强硬如铁的父亲,为什么会被区区一颗扣子、一把刀,吓成这副德行!
“呵呵……”
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伊藤川睁开了眼。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英雄?”
“荣耀?”
伊藤川喃喃自语,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墙上那件军服。
“正男啊。”
“你真的以为,我当初是靠着打仗厉害,才将伊藤家带到今天的吗?”
伊藤正男愣住了。
“那……不然呢?”
伊藤川叹了口气。
这口气,仿佛叹尽了他这一生的罪孽。
“你是不是很好奇?”
“堂堂我伊藤川,曾经的陆军上将,现在的影子首相,为什么甘心被人要挟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见到那把刀,就像见到了鬼?”
伊藤正男下意识地点头。
伊藤川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因为……”
“什么狗屁救国之神。”
“什么掩护撤退,什么保留火种。”
“全是假的。”
伊藤川的声音很轻,却像炸雷一样在伊藤正男耳边炸响。
“那一年的冬天,在那个被大雪封山的山谷里。”
“我杀光了自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