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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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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第66章 全网起立!日落西山红霞飞!

车轮滚滚,卷起一路烟尘。 不知不觉间,大巴车在高速公路上狂奔了十个小时。 从江市到龙都,这一千多公里,全靠两班司机轮流顶着。 除了加油和放水,轮子愣是没停过半秒。 当正午阳光像利剑一样刺破云层,砸在车窗玻璃上时,李纯纯醒了。 准确地说,是被颠醒的。 那种急刹车带来的巨大惯性,让她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往前一冲,脑门差点跟前排座椅来了个亲密接触。 “……地震了?” “怎么停了?” 车厢里,睡得七扭八歪的同事们纷纷惊醒,一个个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气混合一脸懵,怨声载道。 “师傅,你这导航,是导到沟里去了?” 李纯纯扒着窗户往外瞄了一眼。 这里是一条那种特宽敞的国道,两边白杨树挺得笔直,路牌上赫然写着: 距离龙都特别军区,5公里。 “师傅!咋不走了?这是龙都市郊啊,前面难道还能堵车不成?”社教部的一个秃顶主任站起来,语气有点急。 “没……没堵车。” 司机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听着发虚,像是见了鬼,又像是见了神。 “但是……前面的路,没法走了。” 没法走? 李纯纯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还没开机,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难道是军管封路? 她下意识地站起来,探着半个身子往巨大的挡风玻璃前看去。 就这一眼。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不仅仅是她。 老吴、社教部主任、还有车上所有原本在抱怨的媒体人,在看清前方景象的那一刻,车厢里霎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宽阔的柏油国道上,确实没有车。 一辆私家车都没有。 但那里,有一条河。 一条正在慢慢流动、却势不可挡的墨绿色长河。 那是一个个人。 一个个穿着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老式军装,甚至还有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军装的老人。 他们排着队。 四列纵队,整齐划一。 没有人指挥,却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尺子,量出了这世间最标准的直线。 他们有的头发全白了,像顶着霜雪;有的秃顶了,头皮被晒得油亮;有的腰背佝偻,像一张拉满的弓。 有的拄着拐杖,“笃笃”作响。 有的被轮椅推着,手还死死抓着扶手。 还有的…… 空荡荡的袖管在晨风中飘荡,裤管下没有血肉,只有一截硬邦邦、磨得发亮的木头假肢。 这队伍太长了。 一眼望不到头,从视线的尽头一直延伸到大巴车轮下,像是一条绿色的巨龙,在大地上无声地蜿蜒前行。 周围安静得可怕。 没有喧哗,没有交谈,没有手机铃声。 只有那种整齐划一、刻进骨子里的脚步声。 “沙沙沙……” 千层底布鞋摩擦着粗糙的柏油路面。 沉重,却又坚定得令人心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正午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他们身上。 他们胸前别着的那些金属片片,有的甚至已经生了锈、掉了漆的像章和勋章,此刻在晨光下反射出一片片耀眼的金光,烫得人眼睛生疼。 “这……这是……” 李纯纯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了声,心底也堵得慌。 她鼻头一酸,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 这得有多少人? 几百? 上千? 他们从哪冒出来的? “这是都是老兵啊。” 老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这回他没扛机器,也没拿手机发朋友圈。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根木桩子一样看着窗外那条流动的绿色河流,眼眶通红。 老吴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敬畏:“我搞了四五十年的摄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他们啊……” “应该是又听到苏元帅的哨声了,要集合了……” 就在这时。 队伍的最前方,不知是哪个中气十足的老嗓子,起了一个头。 声音苍老,沙哑,但带着一股子穿透岁月、击碎时光的力量。 “日落西山红霞飞!” 紧接着。 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上千人,同时开口。 这声浪的震撼程度,远超过现在歌星开演唱会的效果。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霎时盖过了风声,盖过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形成了一股实质般的音浪,震得大巴车的防爆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战士打靶把营归!!” “把营归!!” 每一句歌词,都是从干瘪的胸腔里吼出来的。 带着血,带着火,带着六十年的风霜雪雨,带着那一代人独有的骄傲! 大巴车里,死寂一片,只有那滚烫的歌声钻进来。 李纯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她看到一个断了左臂的老人,正挺着胸膛用仅剩的右手,敬着军礼。 她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虽然腿不能动了,但嘴里依然在跟着节奏高唱,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少女般的荣光。 这哪里是一群风烛残年的老人? 这分明是一支随时准备再次拉栓上膛、决死冲锋的铁军! 李纯纯颤抖着手,好不容易才稳住,握着那台小巧的微单相机。 透过取景框,视线模糊了又清晰。 她拍下了这辈子最震撼的一个画面: 在那条蜿蜒的绿色长河前方,龙都特别军区那巍峨的墙廓若隐若现。 而在这群老兵的头顶上方,一面不知从哪找出来的,有些褪色发白的红旗,正迎着正午太阳,猎猎作响! 那红色。 太鲜艳了。 鲜艳得让人想哭,鲜艳得让人想要跪下。 “师傅……” 李纯纯放下相机,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妆都花了也顾不上。 她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颤音,轻轻求道: “别按喇叭。” “咱们……就跟在后面。” “慢慢走。” “送老英雄们……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