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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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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遭霸凌?我抬匾问哭军区:第61章 老班长,你怎么不去死?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苏建国拿着手机,对面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 背景音很杂,风声呼啸,电流滋啦作响,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老班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了出来。 带着一股子神经质的颤抖,又透着极度的不甘心。 是刘建军。 苏建国下意识攥紧了手。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既是他带过多年的老兵,也是他曾以为是好兄弟。 只不过,这嗓音后来出现在新闻里时,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但现在这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只被逼进死胡同的疯狗。 苏建国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看待死人的悲悯,不见丝毫愤怒。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被压扁的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没点火。 “德行,快说话!”苏建国冷冷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怪笑。 “呵呵……呵呵呵……” “苏建国,你为什么要活着?!” 刘建军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凄厉起来:“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你不是英雄吗?你不是军神吗?” “六十年前,那场零下四十度的阻击战,全连一百三十人,冻死了大半,你肠子都流出来了,为什么没死?!” “五十年前,南疆自卫,你一个人带着警卫班断后,身上中了六块弹片,在蚂蟥坑里泡了三天三夜,为什么没死?!” “还有二十年前……那场援外行动,明明情报说你已经随着指挥部被炸成灰了!” 刘建军越说越激动,似乎在宣泄着这几十年来被那座大山压着的恐惧。 “你应该死在那些光辉的时刻里!死在勋章堆里!” “那样,你就是完美的!你就是永垂不朽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啊?!拖着这副老棺材瓤子,从地狱里爬回来挡我的路!!” 苏诚听得头皮发麻。 他看着眼前的爷爷。 老人依旧笔直的站着,眼里流露点点回忆的光亮。 那些刘建军口中的必死之局,在苏建国脸上,化作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皱纹。 那是军功章。 也是阎王索命的痕迹。 苏建国划燃了一根火柴。 “嗤。” 火苗蹿起,老人棱角分明的脸上,细看过去是密麻的割痕。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烟雾缭绕中声音甚是平静。 “是啊。” “我也想死。” “那帮老兄弟都在下面等着我喝酒,我一个人活在世上……有时候想想没意思,真没意思。” 苏建国弹了弹烟灰,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像是一把锈迹斑斑却依然嗜血的刺刀。 “但是,我不放心啊。” “我要是走了,这军部、这大夏的脊梁,就要被你这种吃里扒外的蛀虫给啃光了。” “把你这种变了节的脏东西送下去之前,我这把老骨头哪怕是用铁丝绑着,也得立在这儿!!!” 电话那头猛地一窒。 紧接着,刘建军的咆哮声再次传来,这次带着气急败坏的辩解。 “变节?我都是为了大局!” “现在的世界讲究的是利益!是交换!不是你那个年代的一腔热血!” “要想让大夏崛起,要想集中力量,就必须消灭那些不和谐的杂音!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国家走得更快!更稳!” “放你娘的屁!” 苏建国突然一声暴喝。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得桌上的茶杯盖子都在嗡嗡作响。 苏诚吓了一跳。 他从未见过爷爷发这么大的火。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很快填满了整个房间,让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为了大局?” 苏建国冷笑,那笑容里满是鄙夷。 “当年战场上,那次秘密行动。” “你为了摄取战功,为了换取日国的情报支持,你干了什么?” “你故意泄露行踪,把尖刀连整整一个排的战士,送进了日国的包围圈!” “三十二名战士啊!” 苏建国的声音在发抖,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们没死在冲锋的路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算计里!” “那就是你所谓的牺牲?那就是你所谓的利益交换?!” “刘建军,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怕那三十二个冤魂,趴在你床头问你要命吗?!” 苏诚猛地瞪大了眼睛。 通敌?! 卖国?! 刘建军这个军部第三席,特情基地的一把手,竟然背负着这样的血债?!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垂死挣扎。 过了好半天。 刘建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变得狠厉,毒辣。 像是撕破了最后一张面皮。 “哼……”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苏建国,你也别装什么圣人。” “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你那种理想主义,在这肮脏的世界里早就过时了!你这种人,嘴里全是假大空,你根本不懂怎么玩转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手段!” “你想把我拉下马?你想审判我?” “做梦!” 刘建军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疯狂的决绝。 “我承认,是我小看你!” “但我刘建军的牌,还没打完呢。” “就算是你苏建国死而复生,也别想彻底摁死我!” “想看我众叛亲离?想看我老老实实进监狱?下辈子吧!!” “啪!”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着。 苏建国看着手机,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刘建军不是那种只会放狠话的废物。 这人阴毒,狡诈,而且极其惜命。 他肯定还有后手。 就在这时。 “嗡——”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不是刚才那个号码。 苏建国扫了一眼,接通,放在耳边。 这一次,没有开免提。 但苏诚离得近,依然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焦急吼声。 是陈道行。 “老领导,出事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苏建国沉声道。 “刘建军……他跑了!” 陈道行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就在刚才,特情基地的专机起飞,申请了离境航线!” “目的地是哪?” “日国!东京!” 苏建国愣了一下。 日国? 这个时候往日国跑,那不是坐实了叛逃的罪名吗? 刘建军虽然疯,但不傻。 只要他前脚落地日国,大夏军方后脚就能发布全球通缉令,甚至直接动用特殊手段进行清除。 他哪来的底气? “拦下来没有?”苏建国问。 “拦不住啊!” 陈道行急得直跺脚,“空管局那边不敢拦!他手里……他手里拿着那个东西!” 苏建国眼神一凝:“什么东西?” “军令状!” 陈道行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最高等级的绝密行动军令状!” “红墙里面说他是去执行一项的绝密任务!” “这道军令状,是他多年前就备案过的,只要启动,任何部门无权阻拦,拥有最高豁免权!” “除非……除非有红墙和军部的联合决议,或者他本人撤销意愿,否则谁动谁就是违抗军令!”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苏建国追问道:“有他军令状的详细信息吗?” “没可能的,当时那一届的红墙的人,除了他自己,剩下的几个都在休养院,状态堪忧!” 听到这,他拿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 军令状, 绝密行动…… 是用这一招吗? 这是把大夏的军法程序,当成了他逃命的遮羞布? 只要他到了日国,随便编造几个理由,或者是真假参半地抛出一些情报,就能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到时候,想动他,就难了。 “爷爷……” 苏诚看着老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苏建国没有回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风雪更大了。 黑漆漆的夜空中,仿佛有一架看不见的飞机,正载着那个大夏的罪人,飞向东方那座坟岛。 “这只老狐狸。” 苏建国眯起眼睛,将手里的烟头狠狠碾灭在窗台上。 火星四溅。 “看来,这场仗,还没打完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