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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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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第272章 雪山归途:解雨臣的账单

下山的路,远比上山要难走得多。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放在长白山这种鬼地方,那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更何况,这支队伍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探险队,不如说是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残兵败将。 风雪虽然小了些,但积雪深得能没过大腿根。 胖子的一条腿早就冻麻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像只被拔了毛的企鹅。 他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挪,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以此来分散对自己快要断掉的老腰的注意力。 “哎哟……我说天真,咱们这次回去,如果不吃顿好的,胖爷我这身神膘可就真的要离家出走了。我要吃烤鸭,要那种皮脆肉嫩、滋滋冒油的,还要两笼屉热乎乎的荷叶饼,再来一碗鸭架汤溜溜缝……” 吴邪扶着张起灵,听得直翻白眼,有气无力地回道: “你少说两句吧,省点力气。现在别说烤鸭了,你要是能给我变出一碗热泡面,我管你叫爹。” 张起灵虽然没说话,但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刚才那一刀“斩神”,几乎抽干了他体内的每一滴麒麟精血。 此时他全靠意志力撑着,每走一步,脚下的雪地都会留下一层虚浮的脚印。 而在队伍的最后,情况最糟糕的是黑瞎子。 他虽然还在笑,还在跟苏寂贫嘴,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可能插进了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极为压抑的哨音。 他那身原本挺拔的黑夹克此刻破破烂烂,全是凝固的血痂和焦黑的痕迹。 但他依然死死地咬着那个早已熄灭的烟蒂,不肯把它吐出来,仿佛那根烟蒂是他最后的倔强。 “祖宗,咱们能不能走慢点?” 黑瞎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嘿嘿笑道。 “瞎子我这腰子刚才被那怪物踹了一脚,现在有点漏风。回去你得给我报销两个大腰子补补。” 苏寂走在他旁边,身上的白衣虽然染血,但步伐依然稳健。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黑瞎子的后背,分担了他大半的重量。 “闭嘴。” 苏寂的声音虽然冷,但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留着力气喘气。你要是死在这儿,我就把你埋在雪里当标本,这辈子别想我有钱给你烧纸。” “那感情好,还能省了买墓地的钱。京城那地界儿,墓地比活人住的房都贵。” 黑瞎子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却诚实地靠在了苏寂的那股力量上。 终于,在天色微亮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山脚下那点微弱的灯火。 那是二道白河镇。 只是,此刻的镇子并不平静。 远远地,就能看到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停在镇口,红蓝色的警灯在雪夜中交替闪烁,显得格外刺眼。 镇上的居民都聚在警戒线外,指着山上的方向议论纷纷。 昨天晚上的那场神战,动静实在太大了。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看不到青铜门和古神,但那种如同十级地震般的震感,还有那冲天而起的诡异光柱,足以让整个镇子陷入恐慌。 “坏了。” 胖子停下脚步,躲在一棵树后。 “这下麻烦了。老陈皮那个酒鬼死在里面了,咱们要是这么一身血地走出去,警察叔叔不得把咱们当成杀人犯给拷了?这很难解释啊!” 吴邪也皱起了眉头: “确实是个问题。老陈皮是本地人,要是失踪了,家属肯定会闹。再加上这山上的动静……不好办。”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苏寂。 苏寂拍了拍身上的雪,眼神淡然: “不好办?那就让它变得好办。”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 那刚刚融合的【因果之页】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因果修正。” 苏寂低语道。 “因:雪崩。果:失踪。”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了整个二道白河镇。 在那些镇民和警察的脑海中,关于昨晚那场诡异震动和光柱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并不罕见的自然灾害——特大雪崩。 在他们的认知里,老陈皮是一个贪财的向导,为了钱非要在大雪天带着一群游客进山看雪景,结果遭遇了雪崩,不幸遇难。 而这群游客,则是死里逃生的幸存者。 逻辑闭环,完美无缺。 “走吧。” 苏寂放下手,脸色微微白了一分。 “现在的我们,是幸存者,不是嫌疑犯。” 众人面面相觑,胖子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这以后要是谁欠我钱不还,我是不是能找苏姐你修改一下因果,让他觉得欠了我一个亿?” “你可以试试。” 苏寂瞥了他一眼。 “后果自负。” 当他们走出树林,来到警戒线前时,果然没有受到盘问。 那些警察和医护人员看到这几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人,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同情和救援。 “快!这里有伤员!担架!” “天哪,这都没死,真是命大!” 就在医护人员准备冲上来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 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吹得人睁不开眼。 三架涂着哑光黑漆、造型极其科幻的重型直升机,像三只巨大的黑鹰,霸道地悬停在了镇子的小广场上空。 强光探照灯瞬间打下来,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舱门打开,软梯放下。 一个穿着粉红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白色貂皮大衣的身影,顺着软梯利落地跳了下来。 那是解雨臣。 即使是在这种极寒的雪地里,这位解家的当家人依然保持着那种精致到头发丝的优雅。 他落地后,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泥雪,然后才抬头看向那群狼狈不堪的“难民”。 “我就知道。” 解雨臣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鼻子,走到了吴邪面前。 “吴邪,我让你带队是去探险的,不是去要把长白山炸平的。你们搞出的动静,卫星云图上都能看见热源反应。要不是我压着,现在的热搜第一就是“长白山疑似外星人入侵”。” “花儿爷!” 胖子一看到解雨臣,就像看到了亲人,差点哭出来。 “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咱们就得去派出所吃盒饭了!” 解雨臣没理胖子,他的目光越过吴邪,落在了后面被苏寂扶着的黑瞎子身上。 当他看清黑瞎子那惨白的脸色和胸口塌陷的形状时,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那张精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怎么回事?” 解雨臣的声音骤然变冷,快步走过去,一把扶住黑瞎子的另一边胳膊。 “玩脱了呗。” 黑瞎子勉强抬起头,冲着解雨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花儿爷,这次……这单生意亏了。回去你得给我报工伤……” 话还没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瞎子!” 吴邪和胖子大惊。 “别废话!上飞机!” 解雨臣脸色铁青,直接对着耳麦吼道: “医疗组!立刻准备ICU!把除颤仪和血浆都给我备好!要是他死在路上,你们都别干了!” 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专业医护人员迅速从直升机上冲下来,动作麻利地将黑瞎子抬上担架,插上氧气,各种仪器瞬间连接完毕。 “心率40,血压60/40,血氧饱和度85%!严重失血性休克!快!” 看着被送上飞机的黑瞎子,苏寂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你也上来。” 解雨臣转过头,看着苏寂。 “你的脸色也不好看。” 苏寂摇了摇头,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被冰层包裹的盒子,随手扔给解雨臣。 “这是什么?” 解雨臣接住盒子,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账单。” 苏寂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解家的规矩,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这次你调动这么多资源,还帮我们善后,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这是长白山青铜门缝隙里生长的“万年雪莲”。虽然只有半朵,但足够抵消你这次的所有开销,甚至还有富余。” 解雨臣愣了一下。 他打开盒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朵晶莹剔透、如同水晶雕琢般的莲花。 那莲花虽然离开了极寒之地,但依然散发着蓬勃的生机和一种令人神清气爽的香气。 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 “你……” 解雨臣看着苏寂,眼神有些复杂。 “你没必要分得这么清,咱们……算是朋友。” “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 苏寂转过身,向着另一架直升机走去。 “我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欠你这种精明商人的。” “而且,” 苏寂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送上飞机的黑瞎子。 “那朵花,花瓣可以入药。给他用一片,能保住他的肺。” 解雨臣握紧了手中的盒子,看着那个在风雪中依然挺拔的背影,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女人……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傲得没边了。” 他合上盒子,转身大步走上飞机。 “全体起飞!目标京城!全速!” …… 三个小时后,京城。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这座古老的城市时,三架直升机降落在了协和医院顶楼的停机坪上。 早已等候多时的专家团队一拥而上,将伤员们迅速转移。 VIP病房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味道虽然刺鼻,但对于刚刚从充满硫磺、尸臭和血腥味的长白山回来的众人来说,却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这是人间的味道。 胖子躺在病床上,一条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在啃。 “哎呀……这协和的苹果就是比外面的甜。天真,你说是不?” 吴邪躺在隔壁床上,正在输液,闻言翻了个白眼: “那是护士小妹妹看你可怜送你的。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就把这苹果塞你鼻子里。” 张起灵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繁忙的二环路,看着那些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行人。 他的眼神很安静,就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栖息地的倦鸟。 而在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室外,苏寂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插满管子的黑瞎子。 解雨臣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热咖啡。 “医生说了,他的命保住了。那片雪莲花瓣起了大作用,修复了他受损的肺组织。不过……” “不过什么?” 苏寂接过咖啡,并没有喝。 “不过他这次透支太严重,尤其是那双眼睛。医生说,他的视神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以后……可能真的要瞎得更彻底了。” 解雨臣叹了口气。 苏寂看着病床上的黑瞎子,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头。 她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描绘着他的轮廓。 “瞎了就瞎了吧。” 苏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反正,以后哪怕他什么都看不见,我也能做他的眼睛。” “只要他活着,哪怕是个废人,我也养得起。” 解雨臣挑了挑眉,喝了一口咖啡,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这话要是让瞎子听见,估计能乐得从床上蹦起来。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不就是找个富婆包养吗?这下算是圆梦了。” 苏寂转过头,看着解雨臣,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在雪山上的冷冽,多了一丝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账单清了吗?” “清了。” 解雨臣举起杯子。 “不仅清了,我还欠你一个人情。” “那就好。” 苏寂转身向病房走去。 “我去睡一觉。天塌下来也别叫我。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哪家火锅店开门了。” 解雨臣看着她的背影,哑然失笑。 窗外,京城的冬日暖阳正好,积雪正在融化。 这一关,他们闯过来了。 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