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双其实早就想逛街了！ 在天衍宗，渣娘管得严，出门都要报备。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她一把拽住陆展云的手： “娘，走走走！那边有吹糖人的！” 陆展云被她拽着往前走，眉头微皱。 街上的人太多了。 你挤我，我挤你，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汗味，脂粉味，油炸食品的焦香味，还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飘出来的...不可描述的味道。 陆展云觉得自己的鼻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下意识的撑起一个小小的灵力护罩，把自己和女儿罩在里面。 “娘，你干嘛？我都闻不到糖香味了。”陆双双回头看她。 陆展云面不改色： “人多，挤。” 陆双双低头看了看那个透明的护罩，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隔开，却浑然不觉的凡人，嘴角抽了抽。 她娘这洁癖，真是没救了。 “糖人！娘，糖人！” 她拉着陆展云跑到一个糖人摊前。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头儿，手里正捏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猴子。 “小娃娃，来一个？” 老头儿热情的问，露出几颗豁牙。 陆双双眼睛亮晶晶的：“我要一个！要新鲜的！” 老头儿笑了：“好嘞！稍等，马上就好！” 陆展云站在旁边，看着老头儿鼓着腮帮子，用那双沾满糖浆的手，用一根管子往糖人里吹气。 还一边吹，一边捏...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玩意儿... 真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会不会...带着老头儿的早饭味儿？ 糖人吹好了。 老头儿递给陆双双： “娃娃，拿好！” 陆双双接过糖人，喜滋滋的举起来看。 阳光下，那糖人晶莹剔透，漂亮极了。 她张开小嘴，就要咬下去，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把糖人抢走了。 陆双双一愣，抬起头： “娘？你干什么？” 陆展云把那糖人举得高高的，面无表情： “我最多允许你拿在手里玩儿，要是敢吃一口，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陆双双的脸垮了下来。 老头儿听罢，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他满脸堆笑，解释道： “仙子，这糖人不脏的！” “我们都是世代相传的手艺人，这一口吹进去的气，可是很有讲究的，是绝不会过肺的，您放心！干净着呢！” 陆展云白了他一眼： “那也不行！” ... 往前走，是一个卖包子的小摊。 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白色的蒸汽往上冒，香味飘出老远。 “南贺大肉包！皮薄馅大！一口爆汁！” 小贩扯着嗓子吆喝。 陆双双的脚就挪不动了。 “娘，我想吃肉包！” 陆展云看了一眼那些包子。 白花花的，冒着热气。 它们就这么被摆在人来人往的街边，一群苍蝇围着嗡嗡乱飞... 有的还落在包子上，搓头洗脸... 陆展云的眉头，皱得死紧。 “你喜欢可以买，但...只能玩儿，不能吃。” 陆双双听罢，人都傻了。 活娘啊，谁家买包子是用来玩儿的啊？ ... 日落西山。 母女俩逛了大半天，终于停了下来。 找了一家客栈歇脚，准备第二天再去找楚玉和封无涯。 那是一间临街的二楼客房，推开窗就能看见热闹的街景。 房间里有两张床，干净整洁。 铁匠大叔一动不动的站在一旁。 陆双双把今天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 糖人。 包子。 糖葫芦。 还有一袋子桂花糕。 满满当当堆了一桌子。 她坐在桌前，托着腮帮子，看着那一堆好吃的，无语了。 这么多好吃的，可渣娘却只允许她用来玩儿。 谁家买零食是用来玩儿的啊？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咽了咽口水，指着那袋子桂花糕： “娘，这桂花糕总是干净的吧？” 她仰起小脸，“我能吃一口吗？” 陆展云正在窗前站着，看着外面的夜景。 “可以。” 陆双双眼睛一亮。 “但...你得先给我签字画押，断绝母女关系。” 陆双双刚刚伸过去的小手僵住了，一拍脑门儿： “娘，您至于吗？” 眼珠子一转：“可是我好饿，怎么办？” 陆展云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少来这套。” 她伸手弹了一下女儿的脑门： “你半步金丹，已经辟谷了，靠天地之气供养，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额外吃东西。” 陆双双揉着脑门：“人家才刚辟谷嘛，还没有适应。” 陆展云：“别跟我胡搅蛮缠，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找封无涯。” 陆双双撅起小嘴：“哼，睡不着。” 不料，陆展云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娘抱着你睡，行了吧？” 她轻轻拍着陆双双的小肩膀：“你那叫眼馋，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母女俩身上。 陆双双缩在娘亲温暖的怀里，听着她轻轻的拍打声。 眼皮，越来越沉。 有渣娘在身边，她一点也不怕铁匠大叔了。 悄悄抬眼，看着陆展云。 月光下，她精致的脸庞泛着银边儿。 那眉毛，那鼻子，那嘴唇... 每一处，都那么好看。 这忽然勾起了陆双双脑子里李琮贤的记忆。 那些画面里，他无数次这样看着她。 在月光下。 在烛光里。 在每一次分别前的最后一刻。 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眼里，都仿佛深入骨髓般的亲切动人。 不知不觉中，陆双双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陆展云的脸庞。 从眼睛。 到鼻子。 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陆展云一愣。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本来想躲开的。 可她没有。 因为，她从女儿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隐隐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李琮贤。 那一刻，时光仿佛静止。 母女俩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看了很久很久... “娘。” 陆双双忽然开口：“你怎么能这么漂亮啊？还是人吗？” 陆展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嘴角抽了抽：“小丫头，皮痒了是吧？” 陆双双摇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九天仙子。” 陆展云冷哼一声：“少拍马屁，没用的，外面的东西，就是不许乱吃。” 陆双双急了：“不，我不是想吃零食！我真心的在夸你！” “少来，我才不信，油腔滑调！” “你...你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