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昂开始还以为沈煜城说的是收回来的房子。 听到年前要搬进去，才反应过来是他分的房子。 “行，要找几个人，都干什么活？” 沈煜城说了一下要干的活跟时间，周昂稍一思索：“简单，后天我去找人，最多一天工夫，人跟东西给你备齐。” 要不是沈煜城说院子里有上一任屋主留下的东西，需要时间给他们清理，他明天就能把人找齐。 “谢了。” 周昂笑：“我是看在我外甥跟外甥女的面子上，没你事。” 沈煜城听完把孩子往周昂怀里一放：“你不是喜欢吗？今天就看好他们，我去看看我姐，顺便去徐叔那边看看。” “行，去忙吧！” 沈煜城原本想把小黑留下，谁知他一起身小黑就跟着往外走，最后只能妥协。 秦钰晴走到门口又转头说：“周大哥，俩孩子你不用喂，早晨吃得饱，回头我会给你们送饭。” 反正他们之间的称呼都乱了，那就乱吧！ “弟妹，我知道了，孩子我绝对给你照顾好。” 这俩小胖墩挺压手的，挺好哄。 秦钰晴看了眼手上的表，“快一点，要不然大姐要出门了。” 沈煜城想了一下：“跟我走，有条近路。” 秦钰晴跟着沈煜城三绕五绕，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大姐家巷子口。 他们这些人也不是白巡逻的，最起码京市的地形比较熟悉。 两人还没到门口，大门就被打开，一辆三轮车推出来。 秦钰晴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新买的车，不是沈煜城借的。 沈煜城快跑两步上前帮忙，沈攸宁看到弟弟眼前一亮：“你们回来了？” 秦钰晴也不好慢悠悠的走，快走两步：“是的，我们昨天回来的。” 秦钰晴去了后面帮张雨霏，看了眼张雨霏的脸色：“不舒服吗？” 张雨霏看了一眼，前面稍微点下头，小声说：“来事了~肚子疼~” “那就歇几天。” 秦钰晴是知晓张雨霏，她的身体亏空的有点厉害，平时看不出来，这几天最明显。 这段时间忙，也忘了给她调理身体。 张雨霏摇头：“东西太多了，没事的，就卖一会。” 秦钰晴看着推着三轮车在前面兴高采烈的大姑姐，知道大姑姐高兴，但车上的东西越堆越多，这哪是一会就能卖完的。 “一会我帮你，明天我带你出去。” 秦钰晴理解张雨霏的处境，眼下住在别人家里，别人怎么说他心里总有点不自在，畏手畏脚也可以。 张雨霏笑了一下，知道是好姐妹想帮她。 “嗯。” 秦钰晴原本想跟着沈煜城去见徐叔，临时改了主意。 “煜城，你去徐叔那边看看，我帮着卖一会。” 沈煜城也看出东西多，满满的两三轮车，点头答应。 他去徐叔那边也就是拿钥匙，小黑是要看人走，就跟着。 秦钰晴趁机问到：“姐，这辆三轮车在一个地方卖，还是分开卖？” “我们在一个地方卖。” 秦钰晴不再问了，等到了地方，发现有人比他们早，也推着一车东西在那边卖，卖的也是猪下水。 沈攸宁愣了一下：“我们上次来还没有。” 他们在一个地方卖完都会隔上两三天再来，怕人吃腻。 秦钰晴很淡定：“应该是看我们卖的好，他们模仿吧。” 挣钱的生意又不是他们一家买断的，别人想学他们又不能拦着人家。 “先把摊子支起来吧。” 沈攸宁反应过来立刻在旁边支起来，张雨霏看了摆摊的人，小声在秦钰晴耳边低语。 “我记得他们，之前在我们这里买过好几次，几乎买了所有的品种。” 秦钰晴低声说：“应该是尝味道的。” 秦钰晴先帮了张雨霏，又帮了大姑姐，看着并列的三个摊子，秦钰晴皱了一下眉。 这目标太明显，一辆车还好说，这算是一排，东西也多，万一有人来抓，连跑路都麻烦。 想说换一个地方，时间来不及，出摊讲究的就是一个时间，一旦错过下班点，他们就没顾客。 熟食就算能放也不如新鲜出炉的好。 只能硬着头皮帮忙，低声对两人说：“眼皮活一点，任何不对赶紧走。” 沈攸宁小声回了一句：“没事的，也就两个小时。” 秦钰晴不再多说，今天跟着去找周昂，知道还未来得及跟巡街的人打招呼，眼下这样有点太过明目张胆。 现在摆摊就跟做贼一样，看到穿制服的撒腿就跑，这就是其他人都拎一个轻巧的袋子的原因。 他大姑姐的架势，活脱脱当成了十年之后的行情，这干劲放在十年后，她会带头鼓掌，眼下却是大麻烦。 这就是为什么她反复告诫他们少拿，真需要多跑几趟。 尽量每天只拿一套猪下水的原因，主打一个细水长流，真出事损失不大，跑起来也轻松。 眼下这两辆三轮车，少说带了三套猪下水，又加上一些卤素菜，数量有点太多。 万一被全街的人追查，他们骑三轮车跑都费劲。 大姑姐被挣到的钱冲昏了头，回头让沈煜城跟大姑姐谈谈。 这些都是她的血泪教训，都是吃亏总结出来的，眼下大姑姐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有些亏，只有自己吃了才能真正的明白。 张雨霏的脸色惨白，秦钰晴一看这样子：“你收钱，我招呼。” 人群陆续上来，一下子看到三个摊子不少人都讶异，前几天就一个摊子，这也太快了。 先来的一看就是一对母女或者婆媳，率先招呼：“新出锅的猪头肉，大家尝一尝，我家便宜，猪头肉七毛。” 沈攸宁一听这价格傻眼了，比他们足足便宜了三毛。 原本还认熟人的顾客一听价格，立刻往母女摊上转移。 秦钰晴注意到那对母女相视一笑的眼神。 沈攸宁急了，桶里面可都是肉，看着人都往别人摊子上去，心里急得团团转。 秦钰晴倒是不慌，觉得这样反而是好事。 “晴晴怎么办？”沈攸宁一脸焦急的看向秦钰晴。 看着流失的顾客，沈攸宁压低声音，“晴晴，要不~咱也降点价，少赚点，先把人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