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那片，充满了生机的蔬菜基地。 陆远和宋鱼倩，没有丝毫停歇，又马不停蹄地，驱车转战到了，十几公里之外的，一家，同样在全省都赫赫有名的，生态牧场。 这里，是全省最好的，高端鲜牛奶的奶源供应地之一。 相比于之前爽朗大气的王老板，牧场主一看就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他早就已经等候在了牧场的大门口。 看到那辆，充满了压迫感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来时。 他的脸上，立刻就堆满了，无比热情的笑容。 然而，陆远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直接去他的办公室里，坐下来，喝着茶，谈合同。 他只是，摆了摆手，简单客套几句话，就拉着宋鱼倩，在牧场主的带领下走向了牧场最核心的区域——牛舍。 ...... 这是一场突击考察。 陆远，不仅要看，牛舍里，那些正在吃着草料的奶牛本身。 他还要看，这些牛，每天吃的草料，到底是什么。 他甚至，还要亲自检查，牛舍里的卫生环境，到底达不达标。 有没有异味？ 通不通风？ 牧场主，一开始，还想着用一些，常规的商业话术，来糊弄一下，这个看起来就涉世未深的年轻人。 他指着饲料槽里，那些普普通通的干草，吹嘘道： “陆校长，您看！我们牧场用的，可都是，从国外进口的顶级的紫花苜蓿！营养价值，特别高！所以，我们产出来的奶，口感，才会那么香醇！” 结果，陆远只是，随手抓起了一把草料，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问了几个，极其专业的问题。 “王老板，我来之前，也稍微做了点功课。我听说，真正顶级的紫花苜蓿，它的粗蛋白含量至少要在百分之二十以上。不知道您这批草料，有没有相关的检测报告？” “还有，我看您这牛舍的通风系统，好像，还是几年前的老型号吧？这种半封闭式的设计，在遇到极端天气的时候，恐怕很难保证，空气的绝对流通吧？” 牧场主，直接就被陆远这，一连串的，堪称“灵魂拷问”般的专业问题，给问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可以随便糊弄的，“门外汉”。 他，是真正地，懂行！ ...... 不过，整体来说，奶源确实是不错的。 在仔仔细细地，考察完了，整个牧场的所有环节之后。 陆远，终于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最终要求。 “王老板，你们牧场里，那个专门用来饲养荷斯坦奶牛的，A级产区。从今天起，我，包了。” “以后，那个产区里，每天产出来的所有鲜奶，都必须，只供给，我们天远学校。” “而且，我只要，那种，保质期只有七天的，经过了最严格的巴氏消毒法的，纯鲜奶。” “至于包装瓶，我会让我的团队，重新设计。上面，必须要印上，我们天远学校的，专属LOGO——“天远专供”！” 回程的路上。 签完了两份，堪称“天价”的供货合同之后，天色，也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 瑰丽的夕阳，将天边的云彩，都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陆远开着车，精神，却不免，有些疲惫了。 忙碌了一整天，又开了这么久的长途车，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正一阵一阵地，突突直跳。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宋鱼倩，注意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 她停下了手中，正在核对着账目的工作，转过头来，轻声地说道： “要不，换我来开吧？” “你看你，眼睛都熬红了。疲劳驾驶，可不行。” 陆远本来还想逞强。 但当他，看到宋鱼倩那充满了关切的眼神时，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车缓缓地靠边停下。 “行，那就……辛苦咱们的小宋老师了。” 两人，交换了位置。 车子，重新，平稳地，行驶在了，空旷的乡间公路上。 车内的音响里，正播放着一首，舒缓而轻柔的，纯音乐。 陆远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那不断倒退的，田野和村庄。 听着耳边，那悠扬的旋律。 一股，浓浓的倦意，渐渐地，涌了上来。 他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宋鱼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那张略显疲惫的睡颜，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她将车子，缓缓地，停在了路边的一个，临时的停车区。 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陆远那边的座椅轻轻地调低了一些，让他可以躺得更舒服一点。 她又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还带着一丝淡淡清香的薄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整个动作，轻柔而自然，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多余的声响。 就像是，一种，早已重复了千百遍的习惯。 她看着陆远的睡颜，就那么看了一会儿。 然后，笑着启动了车子，然后伸出手来，将车里那本就已经很轻柔的音乐声，又调小了一些。 ...... 与此同时，生态牧场的门口。 牧场主，正站在那里，目送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渐渐地消失在夕阳的尽头。 他身旁的一个工人，看着那辆豪车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老板，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学校，舍得给学生们，喝咱们这种顶级鲜奶的。” “还要，专门包下一个产区。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得多少钱啊？” 牧场主闻言，也跟着，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由衷的敬佩。 “是啊。” “这个陆校长，可真是个狠人啊。” 那个工人，又想起了刚才陆远和宋鱼倩站在一起时，那副充满了默契的般配模样，忍不住笑着八卦道： “不过，老板，你看那俩人，还跟我们说，不是男女朋友咧。” “你刚才看到没？那女老师，看他们校长的那个眼神？谁看不出来啊？” “我看啊，这俩人，早晚的事！” 牧场主听着，也跟着，点了点头。 “是啊，那种默契，可不是，能装出来的。”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手，对着手底下的工人们，大声地喊道：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赶紧干活去！” “以后，咱们，可也是，给天远学校，这种神仙学校，专-门供奶的了！”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把活儿，都给我干细了！绝对，不能给人家，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