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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降雪港:if crush不追后186男大破防(18)

虞婳此刻没有和他多说话。 她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听他和助理搭几句话,他又离开了。 望着他背影变小,虞婳逐渐收回目光。 晚上她回到虞家别墅,虞求兰以为是冻结银行卡来的作用,吃饭时不冷不热说了句: “如果自己有本事,也不用受我的气。” 虞婳只是埋头往嘴里扒饭,人有点麻木,面对着平时让她生气的话,像没听见一样。 但避是避不过去的,周钦连约了她好几次,问她要不要出去玩。 三次有两次可能碰上周尔襟。 虞婳挣扎之下,都拒绝了。 其实过去的话,十有八九是能遇上周尔襟的,但她和他说什么呢? 她问他会不会遗憾,他都说“现在不会”了。 她不是会作践自己的性格,别人明确拒绝了,她不会追着他不放。 他甚至都不会遗憾。 可能她真的不够好。 很多事情强求不来,像她九岁想要的莲花,十一岁想要的只属于自己的新钢琴,十六岁申上剑桥时希望听见的父母夸赞。 她已经很习惯去收敛期盼。 不是什么东西,想要就能得到的。 只是过两天去周家老宅过节,见面又无可避免。 虞婳下午跟着父母进门的时候,其实一眼并没有见到周尔襟。 她不知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怅然若失。 但片刻就有人自楼上下来,虞婳低着头,听见陈伯母说: “尔襟,快带叔叔阿姨去里面坐。” 她如在悬崖边上踩空一脚,看着是密实的青草地,但踩下去才发现这里已经是悬崖,足下是青草延伸出去的部分,毫无支撑。 她把头摁得更低。 随之,年轻男人的声音有礼有节:“阿姨,叔叔,这边请。” 虞婳几乎是有点抵触般,不听他的话。 她没动。 他叫了一声:“婳婳。” 虞求兰不咸不淡问:“要人家请你?” 她才终于抬步,跟着虞求兰走,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但路过周尔襟身边,男人的温度随温雅淡香散开,他提及: “今天有玫瑰牛乳冰。” 不知是和谁说,应该不是和她。 她跟着爸妈进去,坐在沙发上发呆。 才刚坐下没多久,周钦就走过来,半俯身问她:“会不会玩游戏?” 虞婳抬头,周钦拿着游戏遥控器:“玫瑰牛乳冰放楼上了,上去边打游戏边吃?” 是给她的。 但虞婳不开心,她跟着周钦去打游戏,周钦太菜了,哪怕这个游戏是虞婳第一次打,她只玩两局摸清规律,再打的时候,周钦无论如何都赢不了她了。 几乎是被虞婳压着打。 她除了手指之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根本没动脑子一样,目光都是像走神的。 打周钦也不需要用脑子。 可这么无聊,虞婳都没有下楼去。 周钦和她换了个飞行游戏玩,到了虞婳擅长领域,更是无情碾压。 周钦意外,没想到看起来文静的妹妹打法这么凶,但也借机问她:“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飞机吗?” “空警2000,你呢?”虞婳不走心地回敬问句。 周钦说:“歼十五。” 虞婳微顿,她清晰记得自己刷到过某人点赞歼十五的帖子,而且点了两三次。 这原来是他们家的共识吗? 她问:“你也喜欢歼十五?” 周钦摸了摸鼻子。 其实对飞机一窍不通,但他习惯于学大哥说话,这样显得自己性格丰富深沉点,不然显得他太浅薄了: “还有谁喜欢歼十五?” “没谁,不重要的人。”虞婳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到了吃饭的时候,没法再避,虞婳才慢吞吞下楼,而且企图吃得快点,在想理由要早离席。 说学校布置了新任务,说和朋友约了过节聚会,说头晕想回家休息。 虞婳正想着,陈问芸笑语:“婳婳,牛乳冰怎么样?” 虞婳根本没吃,就一直放到化掉,企图借此斩断和周尔襟的联系,因此她一时间没回答陈问芸。 陈问芸还说着:“就这一份,被哥哥端上去给你了,他说你应该喜欢吃这个。” 他们在伦敦是吃到过这样的甜品,她当时说过还不错。 但虞婳听见这话,心里有点怨气。 他怎么能如此正视那几次单独吃饭,就好像真的只是世兄妹一样。 她强拉出一丝笑意,声音如蚊子叫:“还可以。” 周尔襟就坐在对面,被周尔襟听着这话,她有点不舒服。 虞婳吃了饭正要装自己头痛,陈伯母忽然提议说拍张大合照。 她滞凝,又贪图又不想要。 可以和他合照… 陈伯母说:“我们两家人好久没有一起拍过合照了。” 她难讲心里是希望所有人顺水推舟,还是希望不了了之。 周尔襟坐在对面,并未反对,反而浅笑说:“是不错的机会,也很久没见到叔叔阿姨和婳婳了,婳婳都已经长大了,应该留张新照片。” 他说话姿态舒缓款款。 虞婳心里却闷闷的。 对他来说就像无事发生一样。 这件事对她的分量,和对别人的分量,完全不同。 这么把她当成妹妹。 他这么缺妹妹吗? 到花房里拍照时,虞婳也打不起精神,只能摆出勉强的假笑。 而周尔襟则因为身量高站在后面。 陈问芸看着相机里的画面,忽然说:“哥哥,你要不要站到婳婳旁边。” 只一句话,让虞婳呼吸略顿。 她刻意避开视线。 却听见周尔襟说:“也可以。” 她身上细胞都略收紧,余光看见了周尔襟真的抬步走过来。 他立在了她身边,身上薄荷气息幽散过来。 听见他温笑问:“我站这个位置,应该画面对称了?” 陈问芸看着:“对称了对称了,你和弟弟长得和两棵树一样,你们两个站一个方位,画面多不和谐呀。” 周尔襟笑着:“妈妈喂得好,我和阿钦少长一厘米都不行。” 虞婳在旁边听着,只是微微抿唇。 竟然有那么一瞬希望他们聊下去,听听周尔襟到底多高,多了解一点关于周尔襟的信息。 但他们没聊了,陈问芸开始调整起了别人。 但聊完一圈,陈问芸竟然又把话题兜回来:“你们这群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陌生呀,别人家的孩子们都是勾肩搭背的。” 虞婳闻言微凝。 顷刻,周尔襟直接搂住了她的肩膀,大手裹着她肩头,他直视着前方。 而虞婳肩头那只手又大又热,裹得她人好像都应该靠在他肩上才像话。 那只手存在感太强。 他明知她对他有意思,他还这么搂她。 虞婳心里百般挣扎,却没有真的挣扎,被他搂着,拍完这张照片。 她让自己忍一忍,就当是留个纪念了。 那天吃完饭后,虞婳好像丧失了大半力气,回家衣服都没换就躺在床上挺尸。 她回香港就是奔着周尔襟来的,现在没可能了,她希望自己尽快揭过,不要眷恋。 只等了一个多星期。 在虞求兰恢复她银行卡的第二天,她直接买票飞回了英国。 这里正白雪茫茫。 她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谁都不认识。 之前觉得压抑,现在却觉得放松了。 至少,这里没有周尔襟。 她照常学习,泡图书馆,一个人去打卡那些搜到的小馆子,像一个本来就只有自己的小蚊子一样,忙活着搬运来搬运去。 但没想到周钦竟然又跟过来了,她实在没想到。 周钦还算友好的,好像察觉到她对他没什么兴趣,反而特别关注她想法了,有点笨拙,但带她去飞直升机,买一些纪念品送她。 她有时被他骚扰烦了,偶然稍冷问一句能不能不去。 他吊儿郎当笑着说,那就不去啊,发什么脾气,真非得你去我就绑你了,我不是没绑吗? 也好,虞婳讨厌坐摩托车,大冬天骑摩托车冷得她和狗一样。 不知道他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这么爱受冻。 一连过了两个月,剑桥都开学了,期间和周尔襟相关的联系,只有周钦带她出去玩,钱不够,他打给周尔襟的一通电话。 周钦说着:“我和婳婳在西区呢,刚刚开了瓶酒没注意,要二十万英镑,我的卡一天限额五万磅。” 周尔襟的声音隔着屏幕,好像变得有些遥远:“妹妹是不喝酒的,你拿妹妹挡枪?” 周钦有点囧:“哥,快转我,不然我和婳婳就被扣这里了。” 虽然颇有微词,但周尔襟应该是马上转了钱,因为虞婳马上看见周钦手机跳出了进账信息。 是一笔远远超过周钦说的数额的钱。 看得虞婳都呼吸一停。 然后周尔襟说:“早点带婳婳回去。” 周钦好像都有点惊讶,因为和大哥要钱,大哥从来都不会转这么多。 更像是让自己带她玩,才转的钱。 那天周钦几乎是路过什么店,就问她要不要进去逛逛,哪怕在她说不要的情况下,都给她买了不少首饰包包。 虞婳回来的时候看单据,发现已经远远超过两百万人民币了,比周钦那支限量的酒还要贵。 虞求兰都不会给她买这么贵的东西。 开学之后,虞婳的思念像疯长的野草,她还是会思念周尔襟。 她不戴那条手链了,但是她会用那天那堆首饰和包,因为这些东西会和他有微弱的联系。 自己心里会不争气地想,像是他给她买的一样。 但不是一直都没有联系的。 有日下课,她突然收到周尔襟信息:“这两天有空吗?我到伦敦。” 她立时停在了路上,拿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 他要来。 之前他们聊过,他一年来两三次,有空会来剑桥看她,这是今年的第二次。 她没回周尔襟。 但没想到晚上周尔襟又说:“给你带了潘多拉在澳洲几个城市的珠子。” 什么狗屁潘多拉。 她才不要他的烂珠子。 虞婳把那串手链塞进抽屉里,塞进最深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她伏在桌上,却忍不住哭了一场,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怒自己不争。 为什么还要给她带珠子。 甚至这两天刷到周尔襟的新动态,她都还是会久久停在页面上观看。 希望有一点他的消息也好。 可是他本人给她发消息,她又根本不回。 他甚至后面连发几条,很温和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到新朋友。 虞婳气得要死,她感觉自己如果哪一刻松懈,就很有可能回复了。 于是她大号把周尔襟拉黑了,用小号偷窥他。 她在剑桥终于找到了新朋友,滑翔机社有好些女孩,她们都喜欢飞机,在学开滑翔机。 志同道合的一群人,虞婳上课泡图书馆打卡小餐厅终于有了搭子。 只不过有时她的几个搭子会好奇问她,她为什么没有男朋友,是在国内没带来吗。 虞婳这个时候就不说话了。 如同一个哑巴。 到这个时候,她就会恨周尔襟一分,就好像人家欠她一个男朋友,其实人家也没有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