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星眼神一凛。 “这手伸得够长的。” “进屋说。” 李剑星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柳青青还没来，便带着蒋梦进了陈默那个全是电子设备的房间。 陈默正对着三块屏幕噼里啪啦地敲代码。 “蒋大律师，等你半天了。” 陈默头也不回地说道。 蒋梦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还有几张洗出来的老照片。 “这是我在整理柳老留下的那个保险柜时，在夹层里发现的。” 她把一张照片推到李剑星面前。 还是那张回春堂的大合影。 但是这一张，更加清晰。 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褪色的小字。 【09号母体，代号：海棠。】 “海棠？” 李剑星皱起眉头。 他拿起照片，仔细端详那个穿着旗袍、抱着婴儿的女人。 那个婴儿，就是阿九。 那么这个被称为“母体”的女人，就是阿九的母亲？ “不是人名。” 蒋梦点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 “我查了二十年前京城的户籍档案。” “叫海棠的人有几千个，但没有一个能和这个女人对上号。” “这更像是一个实验代号。” “就像阿九是09号一样。” 陈默突然插了一句嘴。 “老大，你看这个。” 他在键盘上敲了一下，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人体经络图。 但是这张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蓝色的光点。 “这是我刚才黑进京城一家私立医院的数据库找到的。” “这是一家只服务于权贵的医院。” “这几年，他们收治过好几个奇怪的病人。” “症状都是骨髓变蓝，也就是所谓的"蓝血病"。” “但奇怪的是，这些病人最后都"治愈"出院了。” “我追踪了他们的去向。” 陈默顿了一下，转过椅子，看着李剑星和蒋梦。 “他们都失踪了。” “人间蒸发。” “最后出现的地点，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李剑星盯着屏幕。 “哪里？” “京城北郊，废弃的第三化工厂地下。” 陈默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那里名义上是一个废品回收站。” “但地下的用电量，比一个中型城市还要高。” “而且……” 陈默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屋子里的红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陈默脸色大变，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 “操！” “被反向追踪了！” “有人在攻破我的防火墙！” 李剑星猛地站起身，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谁？” “不知道！对方的算力太恐怖了，根本不是个人黑客，这是军用级别的！” 陈默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老大，他们锁定我们的位置了！” “就在刚才，那个信号源直接定位到了这个四合院！”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 四合院厚实的木门，像是纸糊的一样，被人从外面轰然撞开。 木屑横飞。 烟尘中，并没有那种大批黑衣人涌入的嘈杂。 只有整齐划一的、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那是战术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 李剑星一把拉过蒋梦，把她护在身后。 “待在屋里别动。” 他说完，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把裁纸刀，大步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 站着五个“人”。 如果不看脸，他们确实像人。 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戴着全覆式的头盔，手里拿着并不常见的***。 但他们的动作，太僵硬了。 就像是……被提着线的木偶。 领头的一个，头盔上印着一朵深蓝色的梅花。 那梅花的花瓣，竟然像是活的一样，在缓缓蠕动。 “09号回收小队。” 那个领头的人开口了。 声音像是电子合成的一样，没有一丝起伏。 “交出实验体。” “否则，清除。” 李剑星眯起眼睛，手中的裁纸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果然来了。” “柳老这把火，烧得还真旺。” 他没废话。 脚下一蹬，整个人像是一头猎豹，直接冲了上去。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嗖——” 那个领头的人反应快得惊人。 他没有躲避，而是直接抬起手臂，硬扛李剑星这一刀。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李剑星感觉虎口发麻，那把锋利的裁纸刀，竟然只割破了对方的袖子。 露出的不是血肉。 而是一层泛着幽冷蓝光的……鳞片？ 那是类似于蛇鳞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地覆盖在皮肤上。 “这就是深蓝生物的杰作？” 李剑星冷笑一声。 “人不人，鬼不鬼。” “检测到阻碍，执行清除程序。” 领头人机械地说道。 下一秒。 五个“怪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极快，力量大得吓人，围墙上的青砖被他们一拳就能轰碎。 李剑星身形如电，在五人之间穿梭。 他没有用蛮力。 对付这种怪物，蛮力没用。 他在找穴位。 哪怕是怪物，只要是人形，就有经络。 “砰！” 李剑星一脚踹在一个怪人的膝盖上。 那种触感，就像是踹在了钢板上。 那个怪人只是晃了一下，反手就是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李剑星的脑袋。 李剑星矮身躲过，手中的裁纸刀划过一道弧线。 这一次，他用了内劲。 “滋啦——” 刀锋切入了怪人脖颈处的连接缝隙。 一股蓝色的液体喷了出来。 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落在地上的杂草瞬间枯萎。 “啊——” 屋里的蒋梦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住了嘴。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战斗。 “陈默！带着阿九和苗苗走后门！” 李剑星大吼一声。 他知道，这只是先头部队。 对方既然能精准定位，后面肯定还有大部队。 这里守不住了。 “想走？” 那个领头人突然摘下了头盔。 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眉毛，没有头发。 只有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东厢房的方向。 “为了抓09号，我们可是准备了很久。” 他张开嘴。 那嘴里竟然没有舌头，而是一根管子。 “嘶——” 一股淡蓝色的烟雾从他嘴里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