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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劣温柔:第66章 听到回答我

她无法计算自己走了多久。 感觉甚至能走到南极洲去。 天色渐渐暗下,云边翻滚起“轰隆隆”的可怖雷声,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雨。 荒山野外,如果这时她再喜提一场淋雨,基本可以判定,她这辈子就到这儿了。 她才二十二岁。 就在绝望得想哭之际,簪书余光扫过山壁某处。 有山洞! 平白生出的力气,簪书撒腿狂奔过去。 确实是个干干爽爽的山洞。 洞口仅容一人通过,进去后,空间却不小,有十来平米。 而且,有人类到访的痕迹。 应该是某个猎户发现了这处洞穴后,把它设置成了自己的临时休憩所,洞里备了食物、打火机、干草和柴火。 都是簪书目前最需要的。 簪书几乎要喜极而泣。 在她拿起一包压缩饼干,看清生产日期后,滚到一半的眼泪紧急收了回去。 这里的所有食物,都在十多年前就过期了。 显然洞穴的发现者后面没再来过。 “唉。” 果然人还是不能奢想太多。 已经很幸运很幸运了。 簪书振作起精神,点燃小火苗的瞬间,外面大雨倾盆落下。 * 厉衔青坐在直升机舱里,皱眉看着外面突如其来的雨。 他妈的气象学家,平时没见准过一次,这会儿该死不死倒是准了。 这么能耐,怎么不拿自己去祭天呢。 草! 螺旋桨转动的噪音被磅礴的雨声掩盖,直升机如无声的猛禽,到达簪书遗落定位器的地点上方。 不带一丝犹豫,厉衔青单手持枪,一手“刷”地拉开舱门。 狂风夹带着雨水甩进机舱。 阿尔文抬头看了看恐怖如斯的天气,低头看了看下方密密麻麻不见一丝缝隙的茂密树冠,瞠目结舌。 “老大,你确定真的真的要现在在这里速降吗?” 玩命也不是这么玩的。 对面的男人全副武装,黑色头盔罩着颜面,护目镜也是反光的黑色,阿尔文看不到厉衔青的表情,只听到他的语气比山里的雨还冷。 “怕死的话,你可以待在直升机上继续养老。” 说罢,阿尔文看到,厉衔青以一个极度专业的姿势跳下直升机。 高大身躯带着绳索迅速下降。 沙! 身影砸穿树冠,溅起一团水雾,树叶摇晃了几下,厉衔青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阿尔文生无可恋地看了一秒天空。 “钱难挣,屎难吃!” 希望这句话不会成为他的遗言。 阿尔文拉下面罩,紧跟着也跳了下去。 忽然一阵妖风从侧边刮来。 直升机颠簸了两下,阿尔文在半空中如同被风刮飞的蛛丝,身不由己地终于落了地,却与定位器的位置偏差了将近百米。 “我靠!” 地图上直线距离的百米,在这种原始的密林中,跨越种种路障碰头,至少也得以小时计。 通讯设备隐藏在了一体化的头盔里,听到耳机先传来惨叫后传来咒骂,厉衔青厌烦地拧起眉心。 “报方位。” 阿尔文切换成英文又骂了一句,才咬着牙道:“报告老大,我的网格坐标是47R……” “分头行动,扇形搜索。” “OK。”阿尔文说,“我先返回定位器附近。” 厉衔青所说的扇形搜索,是以定位器为圆点,两人背对,一人朝一个方向分别推进搜索。 如今阿尔文被风吹得偏离了定位器不多不少,恰恰九十五米。 所以他必须先折返到定位器那儿。 否则,他负责的方向,这九十五米的区间,就会遗漏掉,成为没人搜索的盲区。 万一营救目标刚好就在这区间呢? 只是如果这么做,相当于这段路,他要一来一回,走两遍。 望着眼前野蛮生长的树林,到处都是松软的泥巴,虬结的树根,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要走两遍。 还他妈下着雨。 “F**k!!八嘎!!阿西吧!!!” 阿尔文再次用自己熟知的多国语言,轮流问候起了那阵狂风和它的姥姥全家。 “你能不能闭嘴?”耳机的细微电流声送来男人森寒的语音,“不用折返,你继续往前。” 啊,这怎么好意思。 阿尔文害羞地说:“不好吧,万一妹妹刚好就是晕倒在这,弱小可怜无助地等待着我们救命……” “闭嘴。” 谁是他的妹妹了。 一个两个全学着韩振乱喊。 “我搜索过了,没有。”厉衔青毫无起伏地说。 定位器的位置,只有一只被泥浆包裹的定位器。程书书不在。 耳机里蓦地惊愕住了。 “……你搜索过了?” 不能够吧,这才几分钟? 阿尔文在公司里虽然不是速度最快的那个,但也排在很前头。 这段路,按照他的身体能力,少说也要走一小时,还不包括观察搜索的时间。 他第一反应认为厉衔青是不是偷工减料了,没搜仔细,然转念一想,人家耗费天价人力物力来到这鬼地方,就是为了救妹妹。 在这种节骨眼儿上偷懒,除非脑子有病。 沉默了一会儿,阿尔文坦然接受技不如人的现实。 “老大,失敬,我承认你就是全天底下最快的男人。” 心悦诚服的夸奖没等来回音。 阿尔文的通讯设备被无情地掐断了。 …… 树林的部分搜检完毕。 厉衔青来到乱石滩。 溪水奔流,雨还在不要钱地下,大雨弥漫,落在山里像针又像雾,天地混沌分不清界限。 厉衔青沿着河行走。 万籁俱寂,只有沙沙的雨声,在这样的雨里,似乎山野间的所有活物都湮灭了,更别说那一丝踪迹难寻的人气。 作战服是深域研发,采用了价比黄金的珍贵面料,防风防水防火,保暖是它最不值一提的性能。 可此刻雨打在肩上,厉衔青却感觉寒气渗到了心底。 “程书书!” “书书!听到回答我!” 风声雨声在山谷回旋,听起来像无人回应的嘲笑。 厉衔青抿紧唇线。 他明明昨天清晨才抱过她。 他不过就去了一趟西北,他们就告诉他,他出发前还抱在怀里吻着腻着的香香软软人儿,还撒着娇,告诉他会想他,会乖乖等他回家的人儿,他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明珠珍宝—— 死了? 死在这样的野山里,甚至可能尸身都找不回。 开什么该死的玩笑! 厉衔青不由得怀疑起,这是一场世界联合起来针对他的巨大骗局。 头部的神经开始钝痛,这种症状只在当年亲眼目睹白菏音和厉延被杀时出现过。 厉衔青闭了闭眼。 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以至于他看到树杈上的那件女款外套时,以为是幻觉。 饱和度过高的奶油黄色,嫩生生的,只有年轻女孩才会穿。 而他刚好在找一个总喜欢把自己打扮得粉嫩嫩的女孩。 “呵。” 厉衔青摇头笑了声。 快步接近。 外套拉链开口朝西,仿佛还担心别人看不懂,左边的袖子还打了个结。 左西右东。 她往西边走了。 厉衔青眸光灼亮。 好聪明,他的宝宝。